某部經書上說,貪婪是人類最大的原罪。
但貪婪也是人類進步的原動力。
白老二生命危在旦夕。白家自然會湧現出不少人來爭名奪利。
這時候,整個白家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保命派,認為白老爺子並非自然生病,即使躺在病床上依舊是家族的頂梁柱和主心骨,哪怕花一切代價也要救治,這樣白家才能興旺發達。第二派是反對派,認為鬼火門人中極少有人活過70歲,老爺子病重是自然規律,付出再大代價也不會治好,只會拖垮白家,甚至讓競爭對手趁虛而入,白家將遭受滅頂之災,所以應該盡快選出主事之人。第三派自然是觀望派,他們明哲保身,在白老爺子的蔭庇下,享盡富貴;眼看著白老爺子不行了,卻是暗中勾連,拉幫結派,想要分家而治,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些自然是鐵意順告訴我的,他一直在調查穆家和白家,這些事情還很清楚,所以利用等車的這段時間給我大體介紹了一下。
“所以,你認為營救行動應從何處下手?”鐵意順微眯著眼睛,等著我的答案。
白家這三派應該都知道輪回之鏡的奧秘,都在拚命地搶奪。但有人是為了救人,而有人則是為了囤積居奇,還有人是為了害人。
白家的基本脈絡,我跟鐵意順反覆研究了一下,白亦非有三個兄弟,一個哥哥兩個弟弟,這三個兄弟現在各懷鬼胎,他的兒子白勝渡也就是白信雲和百信雨的父親,他應該是救人的一方。那紅衣女子白靈玉是白亦非大哥的白亦是的親孫女。
白亦是此人,命如其人,性格較為複雜,平時不太有主見,喜歡人雲亦雲,點頭必稱“是,是,是”,老一輩稱他為事爺,他也不惱怒,而是拱手稱是。白亦非將白家搞的紅紅火火,水漲船高,白老大依舊沒改那隨波逐流的性格,但他有個好處,深知自己無能,但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還是懂的,作為人精的他,早已跟原鬼火門的那一派打成一片。
鬼火門常年在地下行走,對於地下世界熟悉無比,更是掌握了地獄的某些門道和輪回之書的一些知識,這次對輪回之鏡的搶奪,現在看來就是鬼火門在主導。
鬼火門與白家一向離心,俗話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掌門人不甘被白亦非掌控,這次輪回之鏡一旦被鬼火門得到,那麽就會成為對付白亦非的利器。
雖然說虎父無犬子,白亦非雖然強勢,但是在一個家族之中,一般第一代強勢了,一般會早就第二代的弱勢。
白亦非只有一個兒子,卻是較為懦弱,在家認真當自己的浪蕩公子。生下了兩個女兒,白信雲和百信雨雖為親姐妹,卻是同父異母,兩人性格均十分剛強,有大謀略,都有著白亦非的風格,所以深得白老二的喜愛,有意培養她們成為接班人。不過這姊妹兩個自小就矛盾不斷,相互爭鬥,爾虞我詐,這反而讓白亦非更加堅定了從兩人中選取一個做接班人的決心。
白信雲在跟著父親的特戰隊一段時間之後,手段出盡,也釀成禍端,心中愧疚,在不斷反思之下,竟然厭惡了曾經心機女、女強人的人設,一心向善。我倒是覺得,這應該並非父親的功勞,而是白信雲生女之後,充沛的母愛和對家庭的向往而造就現在的性格。至於她自刺雙目,更多的原因是為了參悟輪回之鏡的緣故,更多的原因恐怕是為了讓白亦非雄風再振。
“營救計劃中應該找一個強勢的人物,讓我們手中的砝碼能夠達到足夠高的位置,
否則你我都將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更別說順利地奪下輪回之鏡。”鐵意順有些擔心道。 “欺負了小的,總會引來大的!”我記得上學的時候,經常有小混混在學校周圍轉悠,身矮力小又愛惹事的,難免在落單的時候被一群血氣方剛的學生胖揍,然後就會引來他身後的大哥。
學生之中也有靠山的,就一塊叫出來約架。
那時候警力不足,好多村、鎮都是由一個治安官管理治安,對於這些小孩子們打架鬥毆的事件,只要不鬧出傷殘、人命,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們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混混們搶奪地盤和利益的時候,往往在暗中下死手。但是面對學生,他們之間都達成了一個共識,絕對不能搞出傷害,更不能鬧出人命來。在約架的時候,基本都會脫下外套,亮出雙手,向對方表示自己沒有攜帶武器,就是攜帶刀子、棍棒的人,也會扔到一旁。
不論人多人少,都以拳頭論輸贏。人多那是人緣廣,人少那是失道寡助,所以願賭服輸,絕不可以惱怒成羞。也不知道這規矩是誰定下的,反正在萬靈城這裡是極其盛行。
輸了陣仗的一方,要麽賠禮道歉,要麽再找更大的靠山出來,繼續約架,往複輪回,樂此不疲。除非有雙方都熟識的大哥出來調停,這才雙方罷手。
我曾經跟著幾個小夥伴參與過幾次街頭毆鬥,更多的是去呐喊助威。卻是有一次被教導主任抓住了,讓我們大跌眼鏡的是,那群小混混在教導主任面前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老老實實地被教導主任揍了幾拳,從此再也不敢出現在我們學校周圍。而我們這群男生被拉到操場上受罰。
但是他們不出現,卻被另一批小混混代替,依舊在我們這幫初中生中欺男霸女,初中的男孩子們也跟他們周旋、爭鬥。
教導主任依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待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出來再將兩方揍一頓。用他的話說,不打架的小孩沒有血性,但是打的厲害了,也會變成混社會的,一切平衡最好。
後來才知道,我們那一帶的小混混似乎都出自我們學校,只是比我們大幾屆,初中畢業後無所事事就開始混社會。我們的經歷他們也都曾經歷過,也有被教導主任劈頭蓋臉地打過,所以教導主任的威嚴仍在。
這就是十幾年前的社會,當年的那些理論,似乎在白氏家族身上依舊適用。
搞到小的,自然會出現大的,大的也搞不動了,那麽就得有人出來調和,或者將事情鬧大了,自然會有更厲害的人物出來,將我們雙方都揍一頓,然後白家被迫放出穆之靈,而我只是被揍一頓,僅此而已。
更何況,我在這過程中要放出一個重要的籌碼,那就是破損的輪回之鏡。只要破鏡重圓,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哪管白家要用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