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商有經商的行道,每一個行業都有著天壤之別。
所以才有隔行如隔山的說法。
不過趙琀並不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的顧客不僅面向活人,還面向死人。
對於這個門道,這些年他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所以並沒有絲毫的擔憂。
否則哪裡有錢出來做什麽生意。
細細算了一下,卡裡大概有十多萬,這些都是他憑借自己的本事賺的。
父母對於他的要求是考個正經工作,輕松有福利,和別人說起來也特有面子,可他不喜歡,所以總是和母親方梅說著說著就不歡而散。
所以,現在趙琀要做什麽,他父母也不再阻止,反正都攔不住,索性隨他去了。
趙琀寫好最後一個字,這才把筆放下,看著本子上工整的字體,下意識的吹了吹,隨後合上筆記本,將其放回抽屜,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父母都在忙,弟弟趙子航上高二了,即將進入緊張的高三時光,也沒有在家。
家裡就趙琀一個人。
去廁所衝了個冷水澡,頓時感覺渾身輕松。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依舊蒼白,濕漉漉的頭髮散亂的自然垂下,放在外面,也是妥妥的大帥哥。
用毛巾將頭髮擦乾,趙琀來到客廳,半躺在沙發上休息。
父母現在的年紀也逐漸大了,對於送煤這種體力活已經是做不來,所以家裡請了一個長工。
不過趙琀聽父親提起過,最近這幾年生意越發難做,有點想轉行的意思。
社會發展太快,新開發的小區不準燒煤供暖,所以客戶群體直接縮水一半。
而且煤炭的成本也越來越高,相對應的利潤就越發的少。
打開手機,在家群裡發了一句‘我回來了’,然後就準備去買菜做飯。
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一條寬松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趙琀出門了。
整體看起來,趙琀屬於偏瘦的體型,可誰又知道這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男生體內蘊藏著驚人的力道呢?
大學四年,趙琀談過幾個女朋友,不過都分手了。
有他提出來的,也有她提出來的。
總之,就是不合適而已!
菜市場在魁星樓那裡,距離不遠。
由於是下午,所以菜市場的人並不多。
趙琀很快就買好需要的食材,然後優哉遊哉的往回走。
中午的太陽過於炙熱,此刻的夕陽反而讓人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看著路上匆匆忙忙來來去去的大人小孩。
趙琀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他一向能夠很清晰的知道自己不喜歡什麽,而且還有足夠的本錢去拒絕,而不是像班裡許多同學一樣,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勞碌。
回到家,打開手機播放著最熱榜單的音樂,然後開始洗菜做飯。
在母親方梅一貫的強勢影響下,家裡除了父親趙大明的廚藝實在稀疏平常外,趙琀兄弟倆的廚藝還是挺好的。
晚上七點過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身上髒兮兮的趙大明夫妻倆走進家門。
“爸,媽。”趙琀露出笑容。
不管什麽,看到父母身體健康,作為子女,心裡總是很踏實。
“回來了。”趙大明回應一句。
“你快點去洗澡,我去做菜。”方梅催促趙大明。
“不用,我都已經弄好了。”趙琀說道。
方梅在廚房把手洗乾淨,
拿出筷子開始品嘗趙琀做的菜。 “排骨太淡了,加點鹽。回鍋肉太鹹,回鍋加點水。涼拌皮蛋太辣,加點味精。還有……”
“媽……”趙琀叫了一聲。
方梅回過頭,看著他。
趙琀微皺的眉頭連忙舒展開,一邊笑著,一邊將母親拉著離開廚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洗漱。”
被推著離開的方梅還不忘囑咐道:“辣子雞加點鹽,沒味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趙琀回到廚房,重新系上圍裙,開始按照母親的要求做。
其實趙琀做的菜挺好,只不過方梅的口味一直比較重,所以才會這麽多不合格。
他真擔心母親哪天患上大脖子病。
等到所有菜品按照母親的要求重新加工後,父母兩人也洗漱完畢。
聽著母親嘴裡仍在喋喋不休的數落著父親廁所沒有用拖把拖,煙頭丟在廁所裡,髒衣服到處丟等問題,趙琀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媽這性格這輩子是這樣了。
一家三口坐上桌開始吃飯,趙琀還特意準備了一提罐裝啤酒。
每人打開一罐,燥熱的天氣喝著冰鎮的啤酒,這種感覺真的舒服。
呼!
喝一口酒,吃一口菜,趙琀仿佛下館子一般,吃得有滋有味。
“現在畢業了,準備做什麽?”父親趙大明率先開口問道。
趙琀扒拉幾大口米飯,然後就著碗裡的一塊辣子雞吞咽下肚,這才說道:“我準備開一家門店,自己當老板。”
“你有那……”
“你聽他把話說完嘛!”趙大明打斷了妻子的話。
方梅瞪了丈夫一眼,卻也不再說話。
趙琀繼續道:“這幾年讀書也賺了一些錢,大概有十多萬,應該是夠的。”
“有那個錢拿來給首付買套房子不是更好,然後踏踏實實考個工作。你看趙志剛家的女兒,今年……”
“媽……”趙琀有些不快,沉默幾秒,這才放輕語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暫時不想考,而且房子不是有一套嗎?買那麽多幹嘛呢?”
“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也考慮過,現在的工作不比以前,還不如多掙點錢,你們兄弟倆以後共同努力,爭取開個家族企業。”趙大明露出被煙熏得黢黑的牙齒,滄桑的面孔上滿是笑容。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心態隨和,仿佛永遠都是這樣溫和的男人。
趙琀看著父親慈祥的笑容,又看看母親有些不滿的神情,臉上也露出笑容。
在家裡,似乎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不管自己做什麽事情,父親永遠都會支持自己,然後提出適當的建議;而母親總是會在自己提出想法時第一時間反對,然後說出她的安排,接著母子倆就不歡而散。
就比如現在,如果不是父親在中間打圓場,估計又是不歡而散。
“行了行了,我聽都不想聽。成天這樣那樣的,你真正做過什麽?”方梅無情嘲諷自己的丈夫。
蓋因為這十多年,家裡也嘗試過幾種行業,可不管是哪種,都是方梅親力親為,而趙大明則守著煤場,沒事看看書,日子過得悠哉悠哉。
可謂是紙上談兵的行家。
等到妻子吐槽完,趙大明這才看著自家兒子,問道:“那你準備進入哪個行業?”
趙琀頓時來了興趣,開始述說自己的想法。
“我準備開一家全新的店鋪,爸,你沒有玩過遊戲,我給你簡單介紹一下。
我會開一家珍藏館,主要經營各類任務的派遣。”
“任務?”趙大明有些疑惑。
“對,就是……怎麽形容呢?”趙琀想了一下,繼續道:“類似於二手房的交易模式,但是又有不同。
我會接別人想要派出來的任務,然後發布一個任務榜單,讓其他人去接任務。”
“那為什麽叫珍藏館?”趙大明不解。
至於方梅,看著父子倆討論的話題已經超出自己的認知范圍,索性不再說話。
“你想一下,有一張任務榜單,任務完成後肯定要製作一面牆來粘貼已經完成的任務啊!
而這些任務則是紀念著這家門店的發展歷程,所以我才想取名珍藏館的。”趙琀解釋道。
“那你準備在哪裡開?”
“我準備在殯儀館附近開店。”
“殯儀館?有什麽講究嗎?”趙大明不解。
畢竟在正常人心目中開門做生意,肯定都是選擇地段中心人流量大的地方。哪怕趙琀要開的是一家什麽珍藏館,也應該如此才對。
可趙琀既然這樣選擇肯定有他的理由。
趙琀放下碗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從兜裡摸出煙盒,給父親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這才說道:“選擇殯儀館我也有我的考慮。首先,那裡的房租比較便宜,我準備選擇面積大一些的地方,這樣也能省不少錢。
其次,你也知道,我本身有些特殊。
所以,我的顧客可不僅僅是面向活人。
準確的說,
我的顧客,
更多的應該是死人。”
聽到這裡, 趙大明久久不語。
他當然知道自己兒子的特殊,這麽多年,因為趙琀的原因,他們一家幾乎從未遇到過這方面的事件。
趙琀在其中扮演著關鍵的一環。
“既然考慮好了,那就去做吧!
反正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名字想好了嗎?”
趙琀點點頭:“我準備就叫——趙琀珍藏館。”
趙大明吞吐著煙霧,沉思片刻,這才緩緩搖頭:“不是十分恰當。
我建議把‘趙琀’兩個字換了。”
年輕人不在意這些,可作為長輩,趙大明對於這些還是比較注重的。
“爸,那你有什麽建議嗎?”趙琀問道。
“嗯……”
應該是沒有了。
趙琀看母親也放下碗筷,於是起身收拾碗筷,然後去廚房洗碗。
說實話,他挺討厭洗碗的。
畢竟從小到大和弟弟趙子航就分著洗碗,真的是特別討厭洗碗。
不過現在趙子航沒在家,也沒給誰推,只能自己動手。
總不能讓忙碌一天的父母來洗碗吧?
洗著碗,思考著取個什麽名字才合適,可直到廚房全部收拾乾淨也沒個頭緒。
“我知道了!”客廳裡傳來父親趙大明的聲音。
“知道什麽?”
“陰陽!”
“嗯?”
“陰陽珍藏館。”趙大明說道。
趙琀嘴裡默念一遍,隨即眼神一亮,這個名字確實不錯。
就這麽定了,
陰陽珍藏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