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剛剛過,上班幾天,又迎來了國情長假。還未放假,就開始謀劃假期如何安排了。很想帶著陸瑩出去旅遊一趟,這個想法已經計劃了很久,那時候的想法就是如果她答應做我女朋友就一起出去。
陸瑩那邊也為了這個計劃,也請了假。
天不遂人願,被癌症折磨了三個月,在還未到家就死在了路上。
整個家族都悲痛不已,畢竟剛剛二十八歲的年紀。家裡的伯父伯母更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畢竟家裡出了這等事情,就不得出去旅遊了!跟陸瑩說明了情況,其實她也因為上次的中秋節風波影響了心情,還是乖乖上班好過。
國慶節前一晚,就趕回了家,堂哥的靈堂設在了村頭。受宗教觀念和傳統習俗的影響,認為人死後靈魂仍然存在。如果把死者的遺體運回家,不但靈魂會跟著遺體回家,而且還會給家人帶來晦氣。家中長期陰魂不散,對家人的健康也是極為不利的。
折長輩陽壽:通常情況下,客死他鄉的人多數為青年人,那些年紀輕輕就死去的人,我們稱之為“凶死”。把“凶死”者的遺體運回家,不但會影響家庭的運勢,還會折長輩的陽壽。
按照習俗,只有比死者年輕的人才能給他守夜,家族裡雖然人多,但是比堂哥年輕的,也沒幾個人,要麽年紀太小了。
叔叔伯伯們幫忙搭建好靈堂,陪伴到十二點就回家了。剩下我跟另一堂哥,他是死者的親弟弟。
守夜是個煎熬的過程,不能中途睡著,要時刻記得看香火,不能給它斷了,蠟燭也不能滅。
靖西的天氣十月份後晚上已經很涼爽了,特別是下雨過後,兩個人圍著火堆,農時銳平時不怎麽愛說話。兩個人還真沒太多的話講。各自玩手機,後半夜更是困意來襲,只能起身來回挪步。
天萌萌亮總算有人來替班了。不過還有很多工作,六伯母叫我回家睡一會,還有兩個晚上需要熬。
連夜找大師看了下葬的時辰,最佳時間等三天后。
其他人也要開動起來準備物質,家族人多也是有好處,遇到事情人多,就分工乾活,大家也不用那麽累。
實在太困了,回家就睡,家裡因為太久沒人住。整個放假充滿霉味。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睡到中午,還有點迷迷糊糊,大哥打電話給我,喊去吃飯。本想再睡一會,只是肚子不爭氣了。
下午一直守著,把堂哥裝入棺木中後,陸續有親戚來悼念。趁著人多的時候,偷偷溜回來睡了一會。
晚上九點多時候,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就是堂哥的女朋友,其實他生病之前已經同居了,並且懷有了身孕,已經在到談婚論嫁的階段。
堂哥的病故,對她打擊很大。原本是花花公子的堂哥,有個女人讓他收心,工作上也是趨於穩定,日子也越來越好的時候,遇到病痛。生活一下跌入深淵。
家裡人也沒想到她回來,陪她來的還有她的阿姨。都有點意外!不過她也沒逗留多久,第二天就回去了。
堂哥病逝的消息,村裡夥伴都已經收到。第二天晚上就過來一起守夜。人多就沒那麽無聊。最起碼還有人聊天。晚上還找來了一副麻將,大家一起現磨時間。
出殯當天,因為沒有請一條龍服務,棺材就由年紀比堂哥小的抬。村裡的年輕人輪流上。差不多兩公裡的路程,有一段田間小路。
由於人多路小,旁邊又是小溪,
加上之前下過雨,路面泥濘不堪,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 意外時有發生,我就不小心踩到松垮的草垛。整個身子往下沉, 就要掉水瞬間。在身後的大哥眼疾手快的替我扛住了木棍。我們這邊的風俗,棺材太送葬過程不能落地,不然很不吉利。
大家虛驚一場。
大家夥齊心協力,棺材入坑封土等燒香祭拜。一系列動作完成後,突然風雲突變,一場暴雨即將來襲。空曠的野外,沒有地方躲雨,索性就給它淋個通透。
輩分高一點的人認為,在傳統風水學中流傳“雨打墓,輩輩富”這樣的風水口訣,也就是說如果在下葬的之後剛好遇到下雨,就是上天安排的祥瑞之兆。
大家也是冒雨回家了,村裡已經安排了幾桌酒菜。
按照習俗回家進門前,用柚子葉煮水洗手,寓意驅邪,給自己帶來好運。
酒席開展但是沒有那麽多的熙熙攘攘,相對於喜宴,這種白事,大家吃飯也是匆匆了事,就散了。或許忙了幾天大家都很疲憊了,就想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晚上堂哥家裡,飯桌前,昏暗燈光透露著淒涼的氣息。伯父伯母更是吃飯不思,旁邊還給死去的堂哥留了一副碗筷。
安慰的話我也說過了,今天沒急著走,就想讓伯父伯母看到我,叫他們聊聊天,轉一下悲傷的心情。
常說好人一生平安,而我的和善,純樸,與人無爭的親人們卻總是與磨難相隨,命運為什麽老和我們開這天大的玩笑?伯母的眼裡的無望、痛苦、渴求,深深地剌痛著我,我的心是在滴血。
這些天經歷了太多,目睹了白發人送黑發人那種痛苦,絕望。生命太脆弱了,需要好好呵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