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小旗重查當年之事,無疑是再次挑動敵人的神經,所以敵人隻得煞費苦心除掉他。”
梅傲雪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猜想和盤托出。
清俊儒雅的譚敬霄還是搖頭說道:“你說的雖然有些道理,但有個疑點,卻始終解釋不通。
徐小旗暗中調查徐陌失蹤一事,就連我等都不知,敵人又是如何知曉的?
難道說,敵人這一年來,都在時刻關注神武司的動向不成?
還是說,敵人有暗子安插在神武司內?”
聞言,梅傲雪絕美面容露出篤定的神情,說道:“這是肯定的,不然沒法解釋,敵人為何知曉徐小旗暗查徐百戶失蹤一事,並著手除掉他。
而且本千戶嚴重懷疑,敵人這個暗子,極有可能還是徐小旗相熟之人。”
聞言,譚敬霄、洪石虎、宮九三人面色凝重。
倘若梅傲雪的猜測成真,敵人早在神武司安插暗子,那麽敵人的勢力恐怕非同小可。
而且,種種跡象表明,梅傲雪的猜測,基本八九不離十。
突然,一直毫無存在感的洪石虎,忍不住出聲問道:“梅大人,下官有個疑惑,徐小旗暗查毫無進展,敵人直接放任不管,不是更好嗎?
為何非得動手除掉他?
須知,敵人一旦動手,便有暴露的風險,敵人難道不怕神武司順藤摸瓜,把他們揪出來嗎?”
當洪石虎話音落下,譚敬霄、宮九二人不約而同生出同樣的疑惑,先後轉頭看向梅傲雪,想聽梅傲雪如何解釋。
見狀,梅傲雪微笑說道:“譚千戶莫非忘了當年陳千戶等人下落不明,風院使大怒,特命白虎衛全部出動尋找,致使江湖動蕩之事?
“自然沒忘,最後還是司主出面製止,此事方才平息下來,但這和敵人殺不殺徐小旗有何關系?”譚敬霄表情不解地說道。
梅傲雪笑道:“譚千戶這是當局者迷啊,我等奉命暗查此事,敵人並不知曉。
所以在敵人看來,隻當神武司已經放棄追查當年之事,或許再過幾年,此事說不定會被當作懸案,束之高閣,從此無人問津。
可徐小旗鍥而不舍地追查當年之事,就像每日雞鳴一般,時刻提醒我等,此案還未告破,陳千戶等人仍然下落不明。
換做你是敵人,你會不會除掉徐小旗?”
就在梅傲雪等人討論之時,外面天色逐漸變黑。
明月升空,群星陸續冒泡,妝點夜空。
悅來客棧,徐令塵在床上盤腿打坐,修煉家傳內功心法《風雷訣》。
按照原身生父的說法,家傳心法放在整個大陸,只能算是一門中等武學,即使修到最高的第六層,頂多只能成為一名攀山境武者。
若想攀登更高境界,唯有另修一門高等武學。
只是絕頂武學,好比夜空星辰,可望不可即。
一門絕頂武學,是高宗大派立足之基,是武人安身之本。
大多敝帚自珍,非血親嫡徒不傳。
若是從前的徐令塵,除非日後獲得奇遇,或者自創高明內功心法,否則只能止步攀山境。
幸好,如今的他已經覺醒系統,相信假以時日,自己肯定能簽到絕頂內功心法。
半個時辰後,徐令塵收功躺在床上。
他不敢徹底睡去,只是保持半睡半醒的狀態,生怕深夜有敵來襲。
夜更深了,家家戶戶閉門進入夢鄉,整個縣城,除了零星昏黃光亮,唯有借著月光星輝,才能視物。
街上,時不時傳來打更聲,平添幾分人氣。
突然,遠處有三名蒙面人朝悅來客棧飛掠而來,速度極快。
幾個呼吸,便落在悅來客棧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