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散發的香味越來越濃,仿佛終點就在前面了
由於白墨過河的時候把褲腿給挽了起來,白嫩的小腿上不知道何時多了幾道被徑上長滿了絨刺的草給劃出來的傷口
白墨隻感覺腿癢癢的,但空氣中彌漫的香味誘惑著白墨的心思,自顧自的往香味的來源處走去
白墨走著走著,聽到了不遠處有人在唱歌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衣裳破”
“你笑我,他笑我,笑我沒老婆”……
白墨聽著聲音,慢慢的摸過到了一片灌木叢的後面,輕輕撥開了點縫隙
他看到了一個長著灰白色亂糟糟的頭髮,帶著個小圓帽,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老爺爺在那裡生著火
火上面架著一個烤架,老爺爺正在轉著手中,用木棍穿起來放在烤架上面烤的一條大魚
白墨又嗅了嗅鼻頭,肚子也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好香啊,這就是魚的味道嗎?和夢裡的味道一模一樣哦”
看著眼前老爺爺手中不停轉動的魚,白墨是兩眼放光,袖子不停的擦著嘴
“好想吃啊,好想吃”
“可我不認識這個老爺爺啊,他會給我吃嗎?”
白墨心裡想著,突然看到烤魚的老爺爺站了起來,轉身走了,還聽見了老爺爺嘴裡說的話
“憋死了憋死了,憋不住啦,誒”
“先去撒泡尿,再回來繼續烤,小魚啊小魚,你可別跑了喲”
烤魚的老頭起身走進了灌木叢裡,解開腰帶,長籲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墨看老頭走了,就心裡想著“我就去吃一口,就嘗一口,吃完就跑,老爺爺應該不會發現吧”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年幼的白墨,還不知世上有好人壞人的說法,再加上秦蘭對他寵愛有加,還沒有告訴他什麽好人壞人的區別,更不知道,“危險”已經在慢慢的逼近他了
在遠處撒尿的老頭,並沒有把頭扭過來看一次他烤得魚,只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道奸計得逞的笑容
“小魚兒上鉤了!”
白墨並不知道,這個老頭正是六年前那個帶走了他父親白震的那個老乞丐
白墨躡手躡腳的跑到火堆邊上,伸手就把烤魚給拿了起來。放到鼻子出聞了起來
“真香啊,我聞到的香味都是這條烤魚散發出來的呐,真香,我就吃一口”
就在白墨張開嘴巴湊近烤魚準備咬下去,突然後面傳出了一道令他頭皮發麻的聲音
“誒!哪裡來的毛孩子,竟敢偷吃我的烤魚?”
白墨的身形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張著嘴巴想要的咬下去的同時,眼神中又充滿驚慌的神色,老乞丐不知何時回來了,並已經站在了白墨的身後不遠處
“糟糕了,被發現,這一口我是咬還是不咬呢”
白墨還是舍不得放下已經櫥嘴可及的魚,更是嚇得站在原地不知道拿著魚跑
“誒誒誒,小毛孩兒,趕快把魚給我放回到烤架上,把你的嘴巴給我閉起來,別讓你的哈喇子……”
“誒誒誒,小心你的哈喇子”
老乞丐眼看著白墨的口水就要流到烤魚上了,急忙一個箭步,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白墨的口水就要從口中流下來的刹那,從白墨手中將烤魚給搶了去
“呼,嚇死老叫花子了,差點那,要不是我身手敏捷,這條魚就要被你這小子給糟蹋了”
白墨看著老叫花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再也忍不住了,滿臉的委屈,嘴巴一咧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老乞丐看著白墨哭了起來,也是一下子慌了
“完了完了,這小祖宗怎麽被我嚇哭了,怎麽辦,我又不會哄小孩兒”
老乞丐手扶著額頭,圍著白墨,一臉無奈的轉起了圈,最後居然直接往地上一坐居然也嚎啕大哭了起來
正在大哭的白墨看著老叫花子滑稽的樣子,一下子沒忍住,噗嗤的笑了起來
“老爺爺,你幹嘛學我哭啊”
“你這小娃子,誰說我學你哭了,哇……”
“你明明就是在學我哭”
“沒有,我才沒有學你”
“你有,那我不哭了,看你怎麽學”
“額,那我也不哭了”
“老爺爺你剛才幹嘛哭啊”
“還不是你這小娃子先哭的”
“才不是,誰讓你看起來那麽凶,還說不是在學我哭,哼!”
白墨雙手插著腰,氣鼓鼓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老乞丐
“哈哈,小家夥,我的錯,我的錯,你別哭了啊”
老乞丐看著可愛的白墨,打著哈哈,從地上站了起來
“小家夥,你幹嘛要偷吃我的魚啊”老乞丐將老臉湊到白墨的臉前一臉的奸笑
“老爺爺,我還沒吃過烤魚,我被烤魚的香味吸引過來”
白墨可憐巴巴的盯著老乞丐手中的烤魚,肚子還及時的咕咕叫了兩聲
“哦?桀桀桀~”
老乞丐看著白墨怪笑了起來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啥要阻止你啊”
“不知道”白墨一臉的委屈
“小家夥,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出來這魚還沒熟透啊,萬一把你肚子吃壞了,老叫花子我可就要倒霉咯”
老乞丐說著還用手在白墨的頭頂輕輕敲打了一下,把魚重新放在了烤架上面
白墨蹲了下來,眼巴巴盯著魚,時不時的吞咽著口水
老乞丐一邊轉著手中的魚,一邊又偷偷得瞄著白墨
“嘿嘿,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呀”
老乞丐嘿嘿一笑問道白墨
“老爺爺,我叫白墨”
“多大了”
“我六歲了”
“來,小家夥嘗一口”
老乞丐將烤好的魚伸到了白墨的嘴巴前面
白墨迫不及待張開口便往烤魚咬去,結果卻咬了個空。
“哈哈哈哈”老乞丐看著白墨的囧樣,啞然失笑了出來
眼看著白墨再次眼淚汪汪,又要哭了,老乞丐急忙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這個小家夥,給你吃吧”說著便把烤魚遞給了白墨
白墨開心的接過烤魚,張口就咬
“慢點吃,別燙到了,小心魚刺啊”
老乞丐看著狼吞虎咽的白墨,提醒道
不一會兒功夫,白墨就將一整條魚,吃下去了一半。
偷偷看了一眼老乞丐,發現老乞丐正慈祥的看著自己,便把魚遞給了老乞丐
“老爺爺,你也吃一口吧”
“誒,好”老乞丐接回烤魚,咬了一口
“來,小家夥,你在吃一口”
“好”
一老一少就這樣,一人一口的將剩下的半條魚吃了個精光
“嗝~”
白墨躺在地上,打了個飽嗝,對著老乞丐問道
“老爺爺,對不起哦,我吃掉了你那麽多魚”
老乞丐眉頭一挑道“嘿!我說你這小家夥,吃的時候也沒見你不好意思啊”
“嘻嘻,那是因為老爺爺您烤得魚太好吃了嘛”白墨調皮的笑著
“小家夥吃飽了沒?還想不想吃呀”老乞丐在白墨的頭上摸了一把說道
“想啊,可是我已經吃飽了”白墨手摸了摸吃的圓鼓鼓的肚子,遺憾的說著
“哈哈,那你明天還是這個時候,還來這裡呀,我在給你烤怎麽樣呀,明天烤兩條,咱爺倆一人一條”老乞丐笑呵呵的對白墨說道
“好啊好啊,謝謝老爺爺,木嘛”白墨興奮的在老乞丐的臉上親了一口
“呵呵呵呵呵呵,可愛的小家夥”
……
就在兩人又說有笑的時候,白墨家中……
“秦蘭嬸嬸,黑土在家嗎?
兩個小孩站在白墨的家門前向裡面張望著喊著
“是虎子和香香啊, 快進來快進來”秦蘭正在給家裡養的雞喂食,聽見門外的聲音,走了出來,向虎子和香香招呼道
“嬸嬸,黑土哥哥在家嗎”香香眼中略帶委屈的問道
“墨兒中午吃過飯就跑出去玩了呀,怎麽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秦蘭一臉疑惑的問道
“是不是你黑土哥哥欺負你了啊香香,怎麽看著你這麽委屈呢”
秦蘭蹲下身子,看著香香問道
“秦蘭嬸嬸,是這樣的,我們上午在一起玩,然後看河邊的樹下比較涼快,就到那裡玩了,然後看河裡有魚我們就下河抓了幾條……”
虎子對著秦蘭一五一十的說他們今天在河裡抓魚的事兒
“然後我們約好中午吃好飯幾天還去抓,下午抓的魚都讓黑土帶回來吃,可我們吃好飯後我爹我娘就讓我們睡午覺了,我們睡醒了去找黑土,黑土已經不在那裡了,只在樹下面撿到了這個”
虎子說著便把在河邊樹下撿到的一個七色繩手鏈遞給了秦蘭
秦蘭看到七色繩手鏈,接了過來,心裡一突
“沒錯,是墨兒的手鏈,那你們見到墨兒了嗎?”
秦蘭擔憂的看著虎子和香香
“嬸嬸,黑土哥哥會不會等不到我們就自己到河裡抓魚,被水衝走了,嗚嗚嗚嗚~”
香香用手揉著眼睛,哭了起來,對著秦蘭說道
“什麽?墨兒被水衝走了?”秦蘭大驚失色道,隻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