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管叢一臉滿足相,哼著小曲兒從豔春坊走出來。
溫柔鄉雖好,哪有耍錢讓人更興奮更激動。
管叢是一名賭徒,而且還是一個資深賭徒。
也因為賭,才讓他慢慢走上老者的這條船。開始時,他十分害怕,以為做什麽叛幫之事,後來知道是找一本書,便放下心來。
最後,看到每月有十兩銀子可領,更是不在乎。
王平的身份包括另外兩人的身份,都是老者告知他,這三個人都是一步可有可無的閑棋。
卻沒有想到,王平竟然能像坐上火箭一樣,轉眼就成了幫裡的精英頭目。
他才是一個精英幫眾而已。
在小心觀察兩天后,他就忍不住了。
他好賭,手氣還不佳,所以欠了一屁股賭債。
不然他也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向王平討錢。
總算對方是個明白人。
“嬌滴滴的那個玉人兒呀,我十分在意,恨不得,一口吞你在肚裡呐……”
管叢穿街走巷,他要到一家常去的賭坊耍一把。
路過一條寂靜的小巷時……一條人影從天而降,撲啦啦的風聲讓管叢猛然驚覺,抬頭向上看去。
“殺人啦”
一嗓子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幫派分子,管叢第一時間大喝出聲,就是為了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方便逃生。
同時,他揮拳相迎。
如果能躲開,他肯定立馬躲開,對方伏擊自己,誰知道有多少人,有什麽後手陰招,最穩妥的辦法當然是走為上計。
但他來不及躲閃逃離。
雙拳擊出,管叢連剛才吃奶的勁兒都打出去。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永遠是取勝之道。
甫一接觸,還未觸及對方的身體,管叢就知道大錯特錯,自己剛才他喵滴應該把拉屎的勁兒也用出來。
一股強勁的狂風從上面吹下,吹的他頭巾飛走,發髻飄散,吹的他一雙三角眼難以睜開,他的臉被吹的生疼,皮肉扭曲。
無可抗拒的力量從天而降,管叢的雙拳剛一接觸,骨頭就被碾壓成糜粉,接著雙臂節節暴碎。
他還來不及慘叫,一顆頭顱就爆開,整個身體被錘爆,隻留下一灘肉泥。
小巷到處是鮮血和碎肉。
王平翩然落地。
他為了一擊建功,用出十分力氣,沒想到造成這樣的結果。
“草率了啊”
也從中看出,這一次的血脈覺醒帶來的變化是非常巨大的,他還一時未能適應。
他原本還想拿回二十二兩銀子,可管叢成了這樣,他也不願意伸手去找。
“唉!就當給你買棺材錢了。”
王平飛身上牆,消失在夜幕中,為了這個管叢他可是耽誤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這樣也好,任誰也認不出這是四海幫的管叢。
王平從管叢向他討要銀子時,就下定決心要殺掉他。這樣一個知道他把柄的人,還是死掉算了。
尤其是他返回幫派一趟,打聽到管叢嗜賭如命,更加堅定管叢必死。
他知道賭徒是什麽德性,以後說不得拿著把柄繼續要挾他、要銀子。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沒人知道是他殺的人就好。
所以,做人,還是低調好。
…
…
…
玄鋼的籠子內,王平接管身體的一瞬間,
就聽到耳邊有人在得意的哈哈大笑。 睜開眼,王平就看到籠子三面圍著十來個人,正指著他嘻嘻哈哈。
王平蜷縮著。
這個玄鋼籠子製作的很有講究,空間並不大,王平這樣的體格裝進去剛剛好。
這個剛剛好,是他只能躺在那裡,想要站立那是不可能,可以蹲著,卻連腰都直不起來。
這樣的狹小空間,讓他難以活動也難以用力折騰,一般是用來對付大型殘暴的凶獸。
王平感覺頭頂毛發有東西碰觸了一下,他眼皮抬起,正看到一顆松子骨碌碌滾動幾下停止不動。
一下、一下又一下,君莫笑將手中的松子投向王平。
“猴子,起來吃點兒東西。爺賞你的。”
君莫笑,人是嚴重的不符其名。
他點兒幸,搶到一個好名字,但為人心胸狹小,睚眥必報,在現實中不過是一個小混混。
王平第一次追著張不苦來到杏花村時,有四個玩家率先發難,君莫笑就是被打死的三人之一。
第一次死亡,這個仇他記得。
現在王平淪為階下囚,君莫笑當然要來報仇。
“哎,猴子。”君莫笑看到蒼山猿沒有理會他,將手中一把松子扔在王平頭上。
“拿出你平時的威風勁兒來,給爺抖一抖。”
君莫笑又掏出一把松子。
“君莫笑,現在你來什麽勁兒,忘了當初被一拳錘爆?”有人譏笑道。
“就是”有人跟風起哄,“君莫笑,你能耐的話,就和這猴子一對一,來一場。”
“來什麽來,那不是找死嗎?哈哈哈……”
君莫笑平時和其他人相處的不甚愉快,能讓君莫笑吃癟,他們才高興。
“切”君莫笑有自知之明,假裝不屑。
“我不行,你們行?我就是一小人,沒聽說過,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我現在就欺負這隻猴子。”
君莫笑又將手中的松子狠狠扔向王平。掏出身上的火折子,猛力一吹點燃。
“君莫笑,你要幹什麽?這頭猴子可金貴著呢,你不要弄傷了它。”有人提醒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
君莫笑上前兩步,穿過籠子縫隙,將火折子碰觸王平的猿毛。
“咦?”
君莫笑發現奇怪的事情,一般毛發被火靠近,或烤焦或點燃,但是這頭猴子的毛發毫無反應。
他用力按壓上去,還停留幾秒鍾。
“君莫笑,你幹什麽?”
“咦,你們看,這頭猴子的毛發竟然不怕火。”
其他人聞言也十分好奇的圍上來。
“真的?”
“這頭蒼山猿真是一頭異獸噯。”
“肯定值錢,老掌櫃這個老狐狸出的價錢是不是低了點兒啊,我們得狠狠要個高價。”
“就是、就是”
君莫笑在發現王平毛發不怕火後,一臉獰笑著狠狠的將火折子摁向王平的身體。
王平本來躺在那裡任由他們折騰。
身處底層的他太明白,君莫笑想要的是什麽,不過是小人得志的存在感和優越感,等他玩夠了就會離開。
如果你反抗,那正中他的下懷,這種人會更來勁兒、更興奮,去反覆的折騰你。
這樣的人,王平見過太多。
所以,他安靜的忍受。
當那個火折子按在他身上時,他也就感到輕微的發燙。
君莫笑將火折子來回旋轉了兩圈,看到蒼山猿依然沒有反應,便感到索然無趣,忽又升起一團怒火。
“一頭畜生,這是瞧不起誰呢?”
“HE——TUI”他收回火折子,一口唾沫吐在猿猴的脖頸。
“艸,君莫笑,你弄髒這身皮毛,你負責收拾。”
“嘿嘿嘿,我收拾個毛,啊——TUI。”
君莫笑又是一口大粘痰吐出。
一條粗壯的胳膊從籠子裡探出,快逾閃電,一把抓住君莫笑的手腕。
一拽。
君莫笑驚駭的表情剛剛浮現在臉上,整個身體被一股巨力拉著,身體的正面死死貼在籠子上。
“砰”
君莫笑的頭顱好似一個大西瓜一樣,被錘爆,鮮血碎肉灑落一地,飛濺在眾人身上。
當然,玩家眼中看到的都是一隻隻可可愛愛的小兔子。對於這種血腥場面,遊戲中的都是經過特殊處理,隨機出現一些圖畫代替。
“刺啦”
王平手快的扯掉一截袖子,君莫笑的屍體接著化作白光。
王平從容的擦掉身上的髒東西。
他發現自己還是年青,氣正盛,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我艸,帥爆了。”
其他玩家才緩過神來,有人讚道。
王平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這一群人有了幾條命後是不是腦袋不正常。
“草泥馬”
“草泥馬”
君莫笑一路從復活點飛奔過來,嘴裡一邊大聲的罵罵咧咧。
他上一次讓這頭猴子乾掉一條命,這一次又是一條,現在只剩一條命了,再死就是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