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沅水逆流而上,來到大蒼江。
大蒼江是出雲國內第一大江,綿延浩蕩。
雙桅快船逆流而上,即使船家操作嫻熟,速度也不會太快。
一天的時間,經壺城,臨近傍晚來到葉城,需要在葉城休息一晚。
“各位客官,明早卯時一刻準時發船,過時不侯。”船家高聲喊道,連續提醒三遍。
船上乘客有二十人左右,還有一定的貨物。
乘客陸陸續續下船。
王平從船艙內走出。
他的身後,緊跟著走出一對母子。
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婦領著一名十歲左右的孩童。
“馬夫人,我們今晚需在葉城休息一晚。”
王平回首說道。
馬夫人年約二十七八,一身素裳,頭戴一朵白花,雙峰微蹙,面含悲切,雙手攬著兒子。
“但憑王兄弟做主”
“那好,咱們現在就上岸,在附近找一家客店。”
王平邁上碼頭,雙眼一掃,看到幾個彪形大漢向這裡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他也沒在意。
身後馬氏母子是趙四海托付於他,順路護送到府城。
趙四海早年在府城有一好友,自從趙四海離開府城後,斷斷續續有過聯系。
直到最近幾年,兩人的關系才斷了五六年。
三天前,馬夫人拿著信物拜見,趙四海才知道好友於半月前已經過世。
馬夫人請求幫助,差人護送她們母子回府城。
趙四海一尋思不是什麽大事,就順手交待給了王平。
王平也沒推辭,順路而已。
“可現在……好像有些不簡單啊。”
王平兩眼一眯。
他看到那群大漢眼神掃到下船後的馬氏母子,低聲嘀咕,快步衝了過來。
那夥人橫衝直撞,非常蠻橫,躲閃不及的人都被他們用力推到一邊。
“滾開”
有大漢伸手要推開王平。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就被王平抓住。
“呀”大漢頓時暴怒,“你特碼……”
“不要多事”領頭人看著帶刀的王平,呵斥住想要動手的手下。
“對面可是馬夫人?”他微笑抱拳問道。
“是,不知閣下是誰?”馬夫人面帶驚疑,她不認識對方。
“呵呵,在下無名小卒,我家朱堂主有請夫人過去一敘。”
“朱堂主?什麽朱堂主?我不認識你家堂主啊。”
馬夫人感覺莫名其妙。
“馬夫人,見過你就知道了。馬老板在世時和我家堂主是好朋友,醉仙居能有今日也離不開我家堂主多方照應。”
馬夫人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王平,她只是一個婦道人家,遇到難決之事還是需要一個主心骨。
領頭人一臨,很有深意的看王平一眼,原以為是個路人,沒想到是同行。
“這位是……”
“在下無名小卒”王平回敬過去,“受人所托護送馬夫人回家。”
“馬夫人,我還是那句話,一切您做主。”
馬夫人微微沉吟,道:“勞煩閣下帶路”
“好,馬夫人請跟我來。”
一行人出了碼頭,向左拐,步行沒多遠,來到一處宅院。
這裡有幾十名大漢把守。
馬夫人頓時局促不安,心裡有些後悔。
“王兄弟,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王平安慰道:“既然來了,
見一見朱堂主也無妨。馬夫人放心,一切有我。” 王平看到所謂的朱堂主第一眼,就感到很對得起他的姓。
五短身材,肥頭大耳,埋頭伏在岸上正大快朵頤。
“堂主,馬夫人到了。”
“哦,好,好。”
朱堂主狠塞幾口才停下,有下屬遞過絲巾,將手口擦拭乾淨。
主堂主將絲巾向桌上一摔,站起身,哈哈大笑。
“馬夫人,初次見面,禮節不周,多包涵。”
“見過朱堂主”
馬夫人施一禮。
“哈哈哈,馬夫人,我老朱是直腸子,不會拐彎抹角,有啥說啥。”
“醉仙居有我們幫會一半財產,這是一萬兩銀子,算是另一半的作價。”
“這是契約,只要馬夫人簽下字就可以了。另外青羽酒的配方,也請馬夫人交出來。”
“什麽?”馬夫人緊緊攬住兒子,“你這是在強取豪奪。聽我相公曾言,兩家醉仙居每月入帳最少兩萬紋銀,何況青羽酒配方是馬家獨有,憑什麽要交給你?”
“空手套白狼?這是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啊。”王平瞬間明白怎麽回事。
“馬夫人,你還有不同意的理由嗎?”朱堂主哈哈大笑。
周圍的漢子們也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娘親”孩童驚恐的抱緊馬夫人。
馬夫人也惶恐不安,將目光投向王平。
“我說過,一切您做主,我隻護你安全。”
交不交,那是馬夫人的家事,王平不會插手。
“不賣不交。醉仙居是我相公的基業,我要守住它。”
馬夫人這一刻聲音雖弱,語氣卻斬釘截鐵。
“可惜……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朱堂主擺擺手。
周圍的大漢獰笑著圍攏過來。
有四人速度最快,張開雙手抓向馬夫人。
王平無語,這特麽是直接把自己當透明啊。
“滾”
王平一聲呵斥,雙手閃電般探出。
“啊”
四條人影幾乎同時飛出,撞進人群,場面登時大亂。
“小子,不要多管閑事。”
朱堂主此時才正眼瞧向王平。
“你會放她們走?”
“殺了他”
周圍的漢子悍然拔刀撲上。
王平沒有抽刀,在小孩子面前,他不想弄得太血腥。
他人如陀螺,圍著馬夫人轉了一圈,刮起的狂風掀起馬夫人的裙角。
王平的輕功出神入化,速度快的讓人看到的是一串串虛影。
他雙手似一雙鷹爪,穿過劈下的鋼刀,抓住兩人的手腕。
“哢嚓”聲中,兩人的腕骨酥軟的像麵團。
慘叫聲中,兩人的身體被甩飛出去,衝向人群,撞的人仰馬翻。
連著六聲慘叫,飛出六條人影撞進人群。
周圍登時一空,余下的漢子畏縮不前。
“好身手”
第一個“好”字的聲音還在遠處,“手”卻是仿佛在耳邊。
朱堂主一臉凝重,王平的身手看的他臉上肥肉直抖,可如果不出手,他真不用混了。
他趁著王平剛剛停下的瞬間,肥胖的身體狂野的衝上去,嫩白嫩白的兩隻肥拳如同一雙大白錘,掄起就砸。
別看他胖,可速度是非常快,就如那山林中的野豬一樣,衝刺起來,爆發力十足,連老虎都要避讓。
王平側身探爪,扣住對方的手腕,狂野的衝鋒戛然而止。
王平感覺對方手腕上那一層厚厚的皮肉,抓上去非常滑膩非常堅韌。
換做一般人,根本抓不住。
看來這位朱堂主吃的這麽胖也是一種功夫。
“什麽?”
朱堂主大驚,他的速度加上他的噸位,怎麽可能這樣輕松被抓住。
但事實就是如此,他數千斤的衝力說停就停下。
旋即天旋地轉般,肥胖的身軀高高飛起。
他在空中極力穩定身軀。
但王平不會給他機會。
王平緊跟著躍起,雙腳連踢。
“砰砰砰”
反正對方皮糙肉厚,王平又沒有用全力,在空中像踢皮球一樣,連續八腳,讓對方不能一時落下。
眾人:“……”
都看呆了。
“砰”
最後一腳,朱堂主橫飛出去,撞在院牆上。
“轟隆”
院牆破碎,撞出一個好大的窟窿,煙塵飛揚。
“咕嚕”
其他人不自覺的吞咽唾沫,都嚇傻了,沒有一個敢上前。
“馬夫人,我們走吧。”
曾幾何時,他變得這麽厲害,這些曾經需要自己拚命的才能抵擋的人,現在不過是土雞瓦狗。
“哦,哦……好。”
馬夫人驚醒過來,內心驚喜萬分。
“堂主,堂主”
當王平離開後,一大群漢子相互攙扶,急忙去救朱堂主。
灰頭土臉的朱堂主,躺在一堆碎磚中,傷的不清。
“堂主,我們怎麽辦?”
“如實上報幫主,請幫主定奪。”
朱堂主傷三分,得裝七分,他可不想再對上王平,還是多花些時間養傷吧。
一個小插曲過後,第二天平安來到府城。
小半個時辰後,王平站在一座小山下,看著旁邊的石碑。
大江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