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肖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滴,慢慢消失。
相反,一直冷著臉的高志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
“呼”
張守猛然站起,臉色陰沉的可怕,“王師弟,你是什麽意思?”
“呵呵呵…”
王平溫和道:“師兄別急,我就是字面意思。朋友有難朋友幫,馬家求我頭上,我也答應他們幫助解決。”
“現在遇到難處,自然請三位朋友伸把手。”
“呵…呵…呵呵”張守氣的冷笑連連,“我的好師弟,是你傻還是我們傻?”
“我不傻”
王平淡淡說道,一隻雞腿兩口入肚。
“我……”這意思是說他們傻。
“張公子”肖同開口道,語氣冰冷,“今天就到這裡吧。”
肖同起身,冷然離開。
高志也跟著起身離開,“張公子,你這位小師弟很有意思啊。”
“王師弟,你真行,你好自為之吧。”
張守一甩袖子,懶得搭理王平。
“張師兄,記得把帳結了。”
王平拿起一個豬手,頭也不回高聲道。
“砰”
身後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王平吃飽喝足,才施施然離開。
大街之上,人聲鼎沸。
來來往往的行人臉上掛著笑容,街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商販沿街唱喏叫賣,聲音洪亮;有挑夫肩擔細長扁擔,腳步輕快;有青衫士子輕搖折扇,顧盼自得;有花裙少女款款而行,淺笑私語。
有老漢推車,有稚童嬉鬧,有車馬轔轔,有犬吠雞鳴……
王平漫步人群中,靜靜的看著一切,熱鬧、喧囂、繁華……
這就是人世間,也是他曾經夢想的生活的樣子。
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視角在變換,好似從人群中抽離出去一樣,所看到碌碌眾生、紅塵生活變成了一副流動的畫卷。
寂靜無聲。
“轟”
轉眼間,各種聲音又似潮水一樣湧來。
王平臉色蒼白,踉蹌幾步,驚得路人向兩側躲閃。
王平穩住身形,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長街盡頭。
時間好似一瞬,卻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後生,你沒事吧?你臉色白的嚇人。”有老漢湊過來問道。
“我沒事,謝謝老人家。”
王平說話的功夫,臉色恢復了紅潤,眼中熠熠生輝。
他感覺,他的精神創傷好上了一大截。
這好處來到猝不及防,完全摸不著頭腦。
…
…
…
邱初紀處。
王平剛剛邁進院子,就感到一股巨大的惡意遙遙撲面而來。
他驚訝的看過去。
張守站在邱初紀的身後,緊緊盯著他。
他心神巨震,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項這樣的能力?他猜測,應該是和剛才的經歷有關。
“弟子拜見師父”
王平壓下心中念頭,恭敬的站在邱初紀面前,將昨天的事情匯報一遍。
他的右側,一個巨大惡源源源不斷的向他散發著惡意。
王平心裡無語,這個張守對他是多大的惡念啊,自己也沒怎麽著他吧。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就行,和我這個老頭子沒有關系。”
“是”王平恭聲道。
“師父,我認為師弟太過魯莽,
還未站穩腳跟、摸清情況,就急吼吼的得罪人,這不是惹禍上身嗎?” 在王平來之前,他已經告過狀。
“你師弟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年輕人就應該多磨礪磨礪,經受些挫折終歸是好事。”
“師父……”張守急道。
“不必多言”
“是,師父。”張守心有不甘,“師父,不過為了小師弟的安全著想,我想和小師弟切磋一番,看看小師弟有無自保之力。”
“嗯”
邱初紀面無表情,輕嗯一聲。
張守明顯精神一振,“小師弟,請了。”
王平表情比較古怪。
他和馬千裡的切磋,還是邱初紀安排。
自己的戰力如何,邱初紀心中有數,還能答應張守的請求?
這是讓自己給張守一棒子?
“請吧,師弟。”
王平點點頭,“還請師兄多加小心”
張守無語,好呆他是搬血巔峰,對方一個煉筋境讓他小心,是不是說錯話了。
王平能感知到對方的惡意不減,相反有增加的趨勢。對方的體內氣血湧動,氣息駁雜,也就是個普通搬血,不知哪裡來的底氣。
“師弟,小心。”
張守一躍而起,雙手一前一後,呈虎爪形狀。
凌厲的勁風中似乎帶著一絲腥臊味,好像一頭猛虎撲過來。
王平暗歎,不愧是府城,連這樣一個根基淺浮的搬血境,都有這樣境界的武技。
“來得好”
王平輕喝一聲,腳下向後退出半步,再退出半步。
張守左爪幾乎貼著王平的衣衫落空,蓄勢待發的右爪猛然發力,但還是沒有摸著衣邊。
“吼”張守猛然怒吼。
突兀的一聲,又是在近身爆發,好像憑空響起炸雷。
換做旁人,或許雙耳失聰,短暫失神。
張守精通的武技名為虎形十三絕,招招奪命,最是狠辣無情。
這套武技中有一式虎嘯山河,卻是類似獅吼功,全身聚力,一吼奪神。
張守腳下落地,卻像裝了彈簧一樣再次彈起,進步旋轉。
雙爪帶風,但殺招卻是無聲無息的一腳,是從虎擺尾演化出來的殺招,更隱秘、更迅捷,踢向王平的襠部。
張守眼中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他為人心胸本就狹窄。
他是無名師兄弟中唯一一個靠父母捐錢拜師的人。
他看不起馬千裡的蠢樣,嫉妒師父寵愛向武。
王平一個土包子,他同樣瞧不起。可就是這個瞧不起的土包子,竟然讓他丟盡臉面。
“今天,就讓他……嗯?”
他感到手上傳來劇痛,才發現自己的右爪不知何時,已經被王平抓住。
兩人手掌相對,五指緊緊相扣,又面對面,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好似情侶一樣。
王平向後一拉。
張守頓時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帶動著自己向前,自己想要反抗,但湧起的勁力像泥牛入海一樣。
他重心不穩,向前衝去,陰險的一腳自然招式散亂,失去作用。
王平只是簡簡單單的弓步後撤,迅猛的力道將張守的身軀帶起,然後手腕一抖。
“呼”
張守身體不受控制的雙腳離地,凌空旋轉三圈,“啪嘰”,面部朝下摔在地上。
王平沒有用力,只是將張守帶起後,用巧勁震散其渾身氣血。
張守就像普通人一樣,從一米多高平平跌落,渾身疼痛其次,畢竟沒受傷沒骨折。
但一張臉摔在地上,鼻子都快被拍平,向外竄血。
“師兄,承認。”
王平後撤一步,抱拳行禮。
張守從地上一蹦多高,“王平——”
滿臉鮮血的他,狀若瘋虎,瘋狂咆哮。
他感覺胸腔就要炸開一樣,都說打人不打臉,現在他簡直被王平把臉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又摩擦。
“夠了”
躺在椅子上的邱初紀,鬼魅般出現在兩人中間。
“師父——”
“夠了,張守你下去處理一下傷口。”
邱初紀聲音不大,卻異常威嚴。
讓張守被怒火衝昏的頭腦清醒一下,“是,師父。”
他狠狠瞪著王平,轉身向廂房走去。
“王平,比武切磋是堂堂正正之事,不該有這鬼蜮心思。”
“張守怎麽說也是你師兄,你做的非常過分。”
邱初紀再怎麽不喜張守,也不願意幾個徒弟之間有什麽不可調解的矛盾。
王平這一摔,就和張守之間出現裂痕。
“是,師父。我錯了,我向張師兄賠禮道歉。”
王平老老實實道。
一會兒,張守清理完畢,頂著一個紅通通的大鼻頭走過來。
王平老實的抱拳,“師兄,剛才是師弟的不對,出手不知分寸,還請師兄大人有大量,多多見諒。”
一揖到地,態度十足。
“哼”
張守看到王平就怒火叢生,理都不理王平,“師父,徒兒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此告辭。”
“去吧”
邱初紀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化作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