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話,你喜歡哪一種方式呢?
李越作為一名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的新世界好青年,在近乎轟炸式的信息時代中,了解過種種轟轟烈烈的穿越方式,被雷劈,被車撞,絕症晚期之類的,他大概是最丟人的一種方式了吧——猝死。
對,就是熬夜傷身所以選擇通宵的方式。
李越是一個純種家裡蹲,大學後在外面漂泊了幾年,不僅身無分文,還欠了一筆外債,去年12月份回到家鄉妄圖聽從父母的安排,找個平常的工作,然後結婚生子。
只是,回家之後他才發現四五線城市的家鄉和他之前所在的一二線城市天差地別,不想對著三千不到兩千出頭的月薪將就的他只能在家發呆,每天刷劇,看小說,看直播,明明毫無目標的生活他卻是一夜又一夜的熬,把父母的叮囑當做耳旁風。
於是在他熬了兩個通宵之後,李越實在扛不住了,離開電腦桌前向著床上躺去,然後他感覺到身邊的一切都開始變成慢動作,猶如落入水中一般,連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渾濁起來。
2021.12.18,睡下去的李越再也沒能起來,年僅三十歲正值青年的他猝死了,並且還有六千八百塊的外債沒能還請。
“唉!”李越無奈的歎了口氣,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已經死了,能夠穿越的他無疑是幸運的,問題在於同樣是穿越,小說裡面都是穿越到同名同姓的人,開局自帶系統,再者就是有一個了解當前處境的家庭等等。
而他,除了能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之外,什麽都沒有,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巷子裡,穿著睡覺之前的睡衣,不過不知為何變得破爛不堪。
以他三十年的大魔法師對身體的熟悉度判斷,身體也是自己的身體,好消息是身體瘦了很多,變得充滿活力,讓他有一種回到十四五歲的感覺。
至於系統?沒有。
家庭?應該也沒有,根據他的判斷自己整個人直接穿越了過來。
如果有人問穿越後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李越給出的回答一定是情報,因為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樣的世界,高武低武,玄幻還是魔幻,無論是神奇的掃地僧還是賣武功秘籍的老乞丐都是不能錯過的存在。
李越靠坐在牆邊抬頭望著天,沒有見到禦劍飛行的劍仙,也沒有看到奇形怪狀的飛行魔獸,這大概是一個低武世界吧。
在這個巷口呆了有半個多小時,他沒有打聽到一絲有用的情報,路過的人們行色匆匆,偶爾有幾個交談的人討論的也不過是今天吃什麽之類的無關痛癢的話題,他也嘗試著與人交流,不過行人看到他的雜亂的頭髮和奇怪的服飾,都繞道加速離去,像極了()
這時從街道的一頭走來兩位婦人,她們討論著上街買菜的話題,李越急忙扶著牆站了起來,揉了揉因為抬頭看天而發酸的脖子,再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李越小心的跟在她們身後,既然這裡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他決定換一個最容易打聽消息的地方——酒樓。
隨著嘈雜的聲音傳來,李越在兩名婦人嫌棄加警惕的目光中加快腳步超越了她們,他所在的位置看起來是一座城池,而他醒來的地方是住宅區,現在才走到了商業區,看著沿街叫賣的商販,還有雖然不是很精致但明顯高級了不少的樓閣,由此這個國家的發展還是不錯的,腦海中的民不聊生,舉旗造反的念頭後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飄香樓門前,一個披著白毛巾的後生雙手抱與胸前,用眼睛斜斜的盯著眼前的乞丐,只要他再往前走幾步,就要讓他領教一下自己苦練已久的家庭問候套餐。
自己這麽像乞丐嗎?不就衣服破了一些,身上有種怪味嗎?古代的人們應該不能天天洗澡,有味道難道不是正常的事嗎?不過,這個味道確實有點難聞。“嘔...”越想越難聞。
李越回身看一眼飄香樓,確實是個好地方,不過對現在的他來說遙不可及,畢竟他身無分文,再次感慨穿越開局的重要性,李越只能停下腳步調頭離開。
再走了一會,轉了個彎後李越來到另一條街道,這裡看著就不那麽高級了,只有零星的幾個二層小樓。
李越找了一家名叫客自來的酒樓坐著,不過所謂的坐著不是坐在店內,而是坐在離店三米遠的一棵樹下,這個距離不算太遠,勉強可以聽到一些客人的交談,而又不會引起店家的反感。
酒樓裡沒有能說會道的說書先生,自然也沒有誇大的故事聽,李越只能從店內客人的談話中聽一些想要的內容。
聽雨閣好像新來了一個姑娘,長得水靈, 皮膚細膩,還會作詩。
聽說王大娘家的女兒今年已經十八了,但是還沒能嫁出去,王大娘都快急壞了。
隔壁天園城來了一個戲班子,說是聽過的人都說好,是從南邊一路過來的,過幾天應該會來我們這邊演出。
......
直到中午,李越整理了一下他得到的信息,他所在的地方名叫晉城,最大的官是縣令,官員系統應該和華夏古代的品階大致相同,城內自然也有鄉紳財主,他之前呆的地方屬於平民區,富人區自然在城中一帶,而將貧富兩個區域分割開的就是這環繞一周的街道。
這個世界出人頭地的方式有文有武,李越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胳膊,恐怕連一袋大米都拎不起來,武肯定是不行;文的話,他倒是想做,可別說他乞丐的身份怎麽去拋頭露面的背詩,就算真有這個機會,他連唐詩三百首的背不完,又如何做那大名鼎鼎的文抄公。
“咕嚕……”前路渺茫,還來不及決定將來如何,李越就遇到了穿越以來最大的難題,他餓了。
紅日當頭,時過正午,李越又正巧蹲在酒樓門口,聞著依稀飄出的香氣,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怒吼,李越隻覺得這日頭更熱,口乾舌燥,饑餓難耐。
這個世界的乞丐是怎麽要飯的呢?自己難道要追著每個路過的人喊行行好吧?
李越環顧四周,周圍好像沒有乞丐,他不由的心中吐槽‘這天下就這麽太平?世道安穩?連乞丐都見不到一個?’
‘又或者?他李越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個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