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頭看到六子被撞飛,心裡倒是稍微舒氣,然而,眨眼把顧家明給咬了半截,直接給乾蒙了。不過,他衝過去,正好撞在低頭咬著顧家明的巨獸腦袋上,沒想到這巨獸反應極快,猛地一挑,縱然他是內勁高手,也被這花豹巨獸反震飛出。
摔在地上之後,王捕頭驚慌哆嗦,暗罵這凶獸太可怕,憑他金剛中境的修為,根本難以匹敵。連爬起來的想法都沒有,在地上,不斷往後縮,遠離這花豹凶獸,好在這花豹巨獸一口咬中顧家明之後,竟沒有看他們一眼,轉頭咬著顧家明,邁著巨大的步伐,就轟隆隆躍入遠處的森林之中,消失不見。
眾人都有點發蒙這凶獸,竟這麽放過他們了?不過,都微微舒氣。
王捕頭慌忙爬起,跑過去,把摔得不輕的六子拉起來,一番查看,還好只是些輕傷,並無大礙。
六子哆嗦著,說:“頭兒,那凶獸竟把顧家明咬了,竟把顧家明給咬了。顧家會不會瘋掉啊!”
王捕頭啪的一巴掌,打在六子的臉上:“你慌什麽?我們只是奉命抓捕顧家明。我們怎麽知道會有凶獸突然跑到靈溪山邊緣來啊?這意外,又不是我們能夠預料的!”
其他兩名捕快也慌忙圍過來,說:“可就算如此!也是咱們追捕,才導致的後果啊!顧家,可是僅次於梁家的大家族。其顧三爺顧同福,更是縣城數一數二的洞天強者,還經營著同福鏢局,行走江湖多年。手下一乾實力強悍的鏢師,他們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若是知道顧家明的事,咱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啊!”
王捕頭也嚇得夠嗆,忙和三人來到凶獸咬著顧家明的地方,仔細查看。
六子舒氣說:“沒有血跡。還好沒有血跡!或許那花豹凶獸只是咬著顧家明,逗著他玩。你們看,一點血跡都沒有啊!”
王捕頭又一巴掌拍過去:“你還有心情說笑。這可是要人命的事。顧家明在顧家的重要性,我可知道一點!好在沒有血跡,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加上那花豹巨獸長得毛茸茸的,胖成球了,呆萌可愛。也許不是凶獸。是圈養的靈獸也說不一定!不過,這件事,咱們絕不能透露半點,否則,咱們四人肯定會給那顧家明陪葬的。”
三人都暗暗點頭,心頭祈禱,千萬不要有事。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六子驚慌問。
“找!咱們還是繼續找!裝樣子也得繼續找。該怎麽辦?還怎麽辦?”
王捕頭皺眉,盯著慌亂的六子,說:“不過,六子,你性子急,還管不住嘴。但這事,你得把你嘴巴閉嚴實了,否則,你不僅會害死你自己的一家人,連我們也會被你害死!顧同福別看仗義豪情,但顧家明在顧家太過於重要,一旦得知這個壞消息,依他身上那霸道的江湖匪氣,你就別想活!”
六子嚇得一哆嗦:“我知道,我知道!絕不會說的!”
王捕頭四人這才慌忙離開這破廟周圍,裝模作樣,在靈溪山邊緣,繼續搜索,然而,心情卻完全不一樣了,都有點心驚肉跳。
家明被這花豹巨獸一口咬掉半個身子,當場也給乾蒙了,心裡暗叫吾命休矣。不過,等了片刻,卻沒聽到身體被粗大牙齒刺穿或壓碎骨頭的聲音。
反而,那花豹巨獸咬著自己,轉頭就躍入靈溪山中。
他有點蒙。
什麽情況?
難道它是不想咬死他這獵物,而是帶回巢穴,給它的孩子或同伴吃?活的,
才新鮮? 家明抓著巨大牙齒邊的軟肉,想掙扎逃命,卻發現這花豹咬著他的力道,不傷他,卻也掙脫不掉。
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恰到好處的咬合力?
絕對是老司機了!
巨口中,都是口水,還有巨大舌頭,時不時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很快就打濕半身,非常不舒服。
加上這高低起伏的奔跑,牽動他的傷勢,讓他很難受。
不過,他很快察覺到一些不對勁。
這巨獸口中,並沒有凶獸那種惡劣口臭或濃重腥味,反而有著淡淡的清香,好像每天都在用口氣清新的牙膏刷牙。
這絕不是凶獸該有的,至少凶獸不會這麽仔細的清理口腔。在自然法則之下,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清理口腔,那壓根兒就不可能出現在凶獸身上,只有人才會有這等閑心,還是女人。
難道這巨獸不是生活在森林中的凶獸,而是一隻被圈養的靈獸?
那它咬著自己幹嘛?
若真是如此,或許聽得懂人話。
趴在巨口中的家明就撐著濕漉漉的手肘,跟花豹巨獸大聲說著好話,哄騙它,把自己放了。
沒想到花豹巨獸突然停在一塊石頭上,低頭一松口,真把他放在了地上。
他驚愕嘀咕,這花豹還真是通靈巨獸?
一雙巨大的萌寵雙眼,竟撲閃撲閃的看著自己。
家明愕然欣喜。
這是要放自己的節奏啊!
不過,把自己丟在這深山中,算是怎麽回事啊?
家明準備再說些好話,讓這花豹靈獸把自己送出靈溪山,否則,以他現在這傷體,估計還沒走出山,就基本上快掛了,何況,這靈溪山中也有其他凶獸存在,對目前的他,危險的很。
哪知花豹靈獸呆呆地看了他幾眼,又突然張口把他咬在嘴裡,繼續奔跑在深山密林之中,把他氣得暗罵,白費了這麽多口舌。
不知過了多久。
他估計以這花豹巨獸的恐怖速度,只怕深入靈溪山百十公裡。
這到底是想幹嘛啊?
這時,花豹突然縱躍出森林,一下落在森林邊緣的一懸崖邊。隨後,一口松開,把他立在懸崖邊,差點掉下去,他幾乎嚇個半死。
這是要逼自己跳崖的節奏?
我與你有啥仇?還是你家主人對我有仇?
我特麽就一介書生,怎麽會得罪你家主人?
家明感覺很冤。
不過,繃緊的等了幾秒鍾,家明看到花豹巨獸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完全沒有看他的意思,而是朝對面的高山瞧著,不知道在瞧什麽?
他暗暗舒氣,也是啊,真要逼自己跳崖,也沒必要搞這麽複雜?
家明朝懸崖下面看了看,迷霧籠罩,不知道有多深?對面是一座高山,距離這懸崖,有七八十米的寬度。
花豹巨獸盯著對面的高山岩壁是什麽個意思?
家明還沒想明白這花豹到底想幹嘛?就突然眼前一黑,差點把他氣炸了。
這巨獸又一口把他咬在嘴裡,就暗罵你特麽能不能換個方式啊?把老子當成什麽玩意兒了?
不過,念頭閃過,花豹竟頭一甩,並沒把他咬著,而是把他甩在後背之上,一聲大吼。
家明感覺到不妙,慌忙抓著發毛,就看到花豹巨獸四蹄凶猛一蹬,將懸崖地面都蹬碎,整個巨獸身體一飛衝天,衝出懸崖。
耳邊瞬間傳來烈烈風聲,直往懸崖下面掉。
家明心驚膽寒。
這特麽是想要讓老子和你一起陪葬作死啊?咱不是同一種族,沒必要吧!
不過,他還是沒閉上眼睛,立刻看到他們正快速接近那高山的山壁,隨後,砰的巨響,花豹巨獸的兩隻巨爪竟抓在這山壁之上。
巨大的力量將山壁岩石抓得粉碎,不斷向下掉落。
花豹巨獸並沒有抓穩山壁,在轟隆隆的往下掉。
家明感覺靈魂都要飛出來的感覺。
不過,他立刻意識到這花豹巨獸想要幹什麽?
果然,花豹巨獸並沒抓著山壁,向下滑多少,隨後,就後腿用力猛蹬,就砰地巨響,借助這山壁之力,又撲向對面的懸崖岩壁之上。
家明暗罵。
這花豹巨獸是想要下到懸崖下面,竟會選擇如此心驚肉跳的下崖方式,這特麽完全是作死啊?
撲在花豹背上的家明就在這心驚肉跳之中,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若不是殺手,只怕現在都會被嚇死。縱然如此,感受著這花豹巨獸砰砰砰左右橫向大跨度跳躍,不斷向著懸崖下面,極速墜落,那頭皮也一陣陣發麻,隻得死死抓著花豹毛發,心裡祈禱這巨獸千萬別抓飆了。
結果,還真有一次,抓岩壁,抓飆了,整個巨獸就向迷霧中掉,還好花豹巨獸胡亂在空中抓著,總算抓著岩壁,否則,他們就成了一團肉醬。
最終,一人一獸有驚無險的穿過迷霧,轟然落到這懸崖底部,是一處半弧形的巨大山谷。
山谷大開口的一方,是一處迷霧森林。而另一方狹窄口子,貌似是一處峽谷。
落地之後,花豹巨獸回頭就咬著他,把他甩向峽谷方向的位置,一下摔在地上,看到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就低著腦袋,朝他拱來。
家明還沒從這刺激中回神,又被巨獸拱翻,頓時有些惱怒,忙跳起來,大吼一聲,反倒把花豹巨獸嚇得向後一跳,把他給看蒙了。這特麽是什麽節奏?
不過,花豹似乎很焦急,立刻又低吼著,低著腦袋,朝他拱來。
家明忙推著它大腦袋,讓它不要拱了,大吼著:“我去!我去還不行麽!”
說著,一步三回頭,朝峽谷入口走去。
花豹巨獸在後面低吼跟隨。
不過,距離峽谷入口十幾米的時候,家明停了下來。
他發現花豹巨獸距離入口四五十米的時候,竟不在前進。他停下來,也只是低吼的催促,並沒有踏出一步。似乎那裡是一條禁斷之線,一旦踏出,對於它這巨獸是非常危險的一樣。
家明嚇得不輕。
連王捕頭這等內勁高手,對這頭凶獸都如此忌憚與恐懼。
現在這花豹巨獸,竟忌憚這峽谷之內的東西。
依他現在的微弱實力,還是傷體,縱然是內勁強者,也不願意進入這等危險之地探險。
家明想繞開此地逃命。
然而,山谷入口被花豹巨獸堵著,這裡肯定無法逃命。
雖然這巨獸是圈養靈獸,但一旦發起瘋,還是自己無法抵抗的!
他琢磨如何逃命,還朝峽谷邊的兩邊岩壁看了看,陡峭異常,還迷霧籠罩。從剛才墜落的情況來看,這迷霧山谷不下千米。
若無巨獸看著,他只怕都爬不上這陡峭崖壁。
花豹巨獸看到他停步琢磨,又發出低吼,催促於他,然而,家明不動,立刻就怒了,在地上抓起一把沙石,朝他打來,一下把他打翻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花豹竟立刻如做錯的孩子,趴在地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完全沒想到這一手的家明頓時心驚後怕,好在並沒有受到巨大重創, 應該是花豹控制住了力道,否則,身體都會被打穿。
他忙捂著胸口,坐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琢磨考慮自己目前的困境。
這花豹絕對是圈養的靈獸,通人性,但貌似其目的性也非常強烈,非逼自己進入這峽谷之內?
有它堵著,自己完全沒得選擇。
家明隻好盤膝而坐說:“我現在受了傷,必須療傷之後,才可進入!”
花豹還真通靈,就趴在地上,發出嗚嗚的低吼,也沒繼續催促,似乎認同了他的說法。
運轉祭靈玄功。
天地元氣立刻匯聚而來,沒想到這山谷元氣比破廟更加濃鬱,在祭靈魔紋的加持下,道道元能被祭煉而出,融入傷體之中,不斷修複……
醒來的時候,傷體竟好了七七八八。
他站起來。
花豹立刻低吼催促。
現在傷勢有所恢復。
家明又心思活躍,不想拿命冒險,又在考慮進退之法。結果,花豹巨獸突然凶猛朝他一聲怒吼,如雷鳴,震得他耳膜嗡鳴,隨後,竟狂猛撲來,踏過禁斷之線,一口咬來。
家明大驚。
我特麽這才想著如何逃命?你就猜到我的想法撲來?沒這麽神吧!
結果,家明完全無法避開,被花豹巨獸又一口咬中半個身子。不過,這一次,卻猛地把他甩飛出去,直接落向峽谷入口。
他的傷勢有所恢復,就在空中控制身體肌肉骨骼,一擰一扭,穩穩的落在峽谷入口處,懊惱地看著花豹,想要大罵於它,然而,頭皮一下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