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的巨洞空中,竟伸出來幾條手指粗猩紅觸手般能量包裹的血藤,如蛇般舞動,似乎正探頭探腦地感知他。
他轉身的刹那,立刻刺激到這些猩紅能量血藤,凶猛射來,根本連一絲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就一下把他裹住,隨後,一股大力傳來,橫空嗖的把他扯進了這巨洞之中。
老巨熊發出憤怒的咆哮,煞氣衝天湧去,然而,卻沒把能量血藤轟碎。想要邁出沉重步伐,竟沒有邁出。
家明連同長劍被能量血藤裹住,拉入巨洞之中。
巨洞不是很深,最多一兩百米。
深處是一個巨大山腹。
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地面比較平整,有修整的痕跡,還有不少弧形刻痕。
一些地方,還矗立著四五米的石柱,一些石柱已經倒了。
家明被能量血藤拉扯著,就綁在兩根石柱之間。
這些能量血藤如繩子般,把他纏著,掉在空中。
他奮力一掙,能量血藤突然一用力,他啊的慘叫,差點身體給勒爆了。
“別掙扎!越掙扎,這些能量血藤會越勒越緊的!”
這時,一虛弱女聲從對面空中傳來。
家明忙放棄掙扎,盡量放松,果然,那能量血藤沒了刺激,似乎松了松,他總算略微舒氣,抬頭,看到對面的石柱之間,吊著一個女人。
粉紅勁裝,面容嬌媚可人,身材飽滿,看著挺惹人憐惜的,還連帶一絲別樣的誘惑,尤其是被那些能量血藤捆著,擠在一團,掉在空中,好像被困的女耶穌。
嬌媚女子,年紀不大,最多十七八歲,是那種看著惹人憐惜的嬌媚類型,可惜,現在面色蒼白嬌弱,更添幾分憐惜之色。
然而,家明看清這嬌媚女子面容,卻是一驚。
此女,竟是梁府二夫人狄蕊的大女兒‘梁玉嬌’,梁府二小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存在。
她怎麽會出現在靈溪山?還被困在這麽危險之地?
她知不知道梁文被毒死了?還把這冤案堆在自己頭上?
家明不知道距離梁文被毒死過去幾天,立刻愕然的試探性問:“梁玉嬌,你怎麽?”
梁玉嬌慘笑的虛弱說:“我是進山尋藥的。這埋骨之地有一味我需要的藥。沒想到這裡竟這般凶險,生長著一株詭異的骨靈花,已經有了妖性。我被妖花所化的能量血藤偷襲,被困於此。小斑就到外面去求救。沒想到卻把你這書呆子給帶了過來。看來這次真的是有死無生啊!”
家明略微舒氣於梁玉嬌似乎不知道梁文之死,否則,以梁玉嬌對梁文的關心,肯定不會在第一時間說這些話,最有可能是上來對他咆哮指責怒罵等等,不過,對於梁玉嬌的話,他還是有些無語:“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
梁玉嬌惱怒說:“你就是個書呆子,又不會武功。你能有什麽辦法?這可是一株骨靈花,開啟靈智,有了妖性,變成了一朵骨靈妖花,它骨靈妖力所化的能量血藤,專門吞噬精元血魂。唯有懂得破魔符文的強者,才可能對付得了這詭異妖花。你連武者都不是,你還想讓我對你有信心,你覺得這樣好麽……”
家明微微一歎。
看來第一印象,確實很重要啊!
自己在梁玉嬌眼中的第一印象,就是個什麽都不是一無是處的書呆子。
不過,在梁玉嬌的解釋下,他立刻回頭看到後背有一座三米范圍的高台,在高台之上,是密密麻麻的刻痕。
在刻痕中央的縫隙中,就扎根著一株紅莖骨葉的骨紋白花,非常詭異,應該就是梁玉嬌口中的骨靈妖花。
而那些能量血藤,就是從這骨靈妖花中以骨靈妖力顯化而出的,專門捕捉吸食活物的精元血魂。
現在已長出五朵骨靈妖花,妖識強大,靈智大增,就算是洞天武者都對付不了,唯有懂得破魔符文的武者才有可能對付其妖識靈體。
梁玉嬌不懂破魔符文,自然對付不了這些能量血藤,也就成了這骨靈妖花的精元養料,被慢慢吞噬其精氣神,直到徹底枯竭而亡。
而在這書呆子的記憶中,幾乎沒什麽武道體系的了解,家明聽得卻是暗暗心驚,開局自己不僅中了妖毒,還遇到兩隻巨型凶獸,現在又碰到這成了精的骨靈妖花,這高武世界,還真是除了朝廷江湖門派武者外,什麽千奇百怪的東西都不缺啊!
聽梁玉嬌的語氣,這妖花非常厲害,不懂破魔符文的武者,難以對付,應該是前世網絡小說中那種擅長靈體靈魂攻擊的精神手段。普通物理攻擊,對其無用。
他琢磨著祭靈小鼎,可惜,拿不出來,不知道這祭靈玄功是否有破魔功效?
然而,就算沒有,他現在已無其他手段。
何況,纏在他身上的能量血藤正在不斷蠶食他的精氣命元,若不阻止,命元外泄,依他的身體狀況,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吞噬成乾屍。
他立刻運轉祭靈玄功,果然,開始吞噬能量血藤的骨靈妖力。
然而,在那一瞬間,骨靈妖花似乎被刺激到了般,那些能量血藤就瘋狂勒緊,吞噬他的命元血氣,還伸出無數能量血藤,一圈圈,把他瞬間裹成了猩紅粽子。
梁玉嬌看得大驚失色,幾乎虛弱咆哮:“你到底在幹什麽?這妖花如此恐怖,你還激怒他,難道你想瞬間被吸成人乾麽?”
家明也感受到全身精氣命元外泄,儼然妖花怒了,在狂暴的吞噬他的血氣命元。不過,也同時說明這妖花察覺到他的弱小,趨吉避凶地狂猛吞噬他的命元血魂。
他自然不肯受伏,狂運祭靈玄功,也拚命吞噬其骨靈妖力,反補幾身。
然而,骨靈妖花儼然被激怒,能量血藤纏著他,越勒越緊。
家明也感覺脖子被勒得幾乎難以呼吸,身體難受到極致。
梁玉嬌更是看得大罵:“你搞什麽啊?想死也不是這麽想死法呀?”
不過,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他歇斯底裡的一聲低吼中,被困住的右手猛然伸出兩根手指,猛地向上一劃。
一道祭靈魔紋,如彎曲豎紋黑紅火焰,憑空顯現,嗤嗤嗤從裹著他的內部斬斷了無數條能量血藤,好像一道黑紅劍氣,而他也從裡面掉出來,落在地上。
而梁玉嬌身上的能量血藤,似乎也受到驚嚇,狂猛如蛇的回收,縮回骨靈妖花的高台之中。
不過,松開的梁玉嬌因命元損失太多,虛弱的很,從三米多高掉下來,幾乎憑借本能的最後一絲力氣,沒受傷的摔在地上,卻趴著都無法動彈了,然而,卻硬是抬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穩穩落地的顧家明身上。
這書呆子怎麽會破魔符文?
剛才那黑紅符文,絕對是一種破魔符文,否則,不可能一劍斬斷全部能量血藤,還把本體的骨靈妖花嚇得全部收縮。
這絕對是一破魔符文!
這怎麽可能?
難道他已經領悟屬於自己的武道符文,內蘊破魔奧義,能具現衍化破魔符文施展?不是說洞天武者都不一定領悟屬於自己的武道符文,更別說具現衍化向外施展?那可是需要強大的命元支撐啊!連寶器師和寶藥師在這個階段都只能通過寶符施展?這書呆子的體質如何能夠承受符文的施展?
難道這家夥是武道奇才,對符文,感知極其敏銳,已經參悟無數符文奧義,凝練出自己的專屬武道符文?且在這個階段,不需要太多的命元驅動?可這種情況,聽都沒聽說過呀?
或許這家夥身上有符文大秘密?
難道這就是花豹小斑把他帶來的原因?
我還以為小斑眼瞎,帶來個廢物。
原來這家夥還是個變態,隱藏如此之深。
以前完全沒看出來啊?
梁玉嬌心裡不禁燃起一絲希望。
家明落在地上之後,暗暗感慨,在那性命攸關的時刻,處在眉心中的小鼎,突然亮起點滴黑紅祭靈符文,與他領悟的那一道祭靈魔紋相差無幾, 在那最關鍵時刻,他竭力畫出那一道祭靈魔紋,威力竟如此強悍,一劍斬斷猩紅血藤,還有破魔功效。
看來腦海中的祭靈小鼎,不是拿不出來,就無法發揮其威能,似乎在他這主人遭遇某些關鍵危難的時候,會引導他,激活祭靈之力,破開危局。
不錯!不錯嘛!
他看了看龜縮能量血藤的骨靈妖花,忙朝虛弱的梁玉嬌跑去,想要抱著她,趕緊離開此地,縱然門口可能有老巨熊阻擋,但至少有可能將其引入兩虎相鬥的局面。
然而,他剛做出跑過去的動作,高台之上的骨靈妖花竟又顯化無數能量血藤,如一根根標槍,凶猛射來。
家明大驚,這特麽是什麽情況?不是被嚇著了麽?
趴在地上的梁玉嬌虛弱說:“你實力太弱,那妖花察覺到你威脅不到它。所以,再次殺來。哎~算了,你走吧!縱然你懂得破魔符文,可你這實力,根本不是妖花的對手!你走吧,不用兩個都折在這裡!”
洞外被老巨熊堵死,那可是比這妖花更恐怖的存在,家明皺眉說:“你以為我想呆在這裡?我特麽這是沒辦法!”
梁玉嬌氣惱顧家明的粗俗,但還是焦急說:“什麽沒辦法?路,就在你後面。你難道真想咱們一起死?本姑娘才不想跟你一起死呢!”
“要死了,還廢話這麽多!”
梁玉嬌大怒,嘴裡虛弱的喊著:“你、你、你、……”
“你什麽你……”
家明沒時間解釋,咬牙暗罵:“死就死吧!老子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