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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大秦越來越強》第144章 文碑林的秘密
大雪封天,厚實的雲層像一塊不透光的黑布遮天蔽日。

 王陸判別方向的法子全部失效。

 而洛邑人生地不熟的,只是隨著大隊來這獵場一次,現在想要筆直返回洛邑城都,幾乎不可能。

 王陸試著折返,按雪地上的馬蹄印回嬴政那邊。

 但沒走幾步,不得不放棄。

 雪下得太猛了,比過去任何一年的雪都要大且疾,雪地上的馬蹄印已經相當淺。

 並且還有不少干擾,估計是周天子之前安排在獵場外圍的暗衛。

 “要出事啊。”

 王陸往四周看去,能見的距離不過三五丈,還相當勉強。

 “該不會栽在這裡吧?”

 王陸記得自己第一次上山時,爹娘有交代過,迷路最正確的辦法就是留在原地——因為對的路只有一條,錯的路卻有千萬條。

 這法子在山上是好用,但現在下這麽大的雪,持續幾個時辰在外面,說不定人直接凍沒了。

 “東南西北,洛邑在東,獵場在西,二分之一的運氣,總不是這麽倒霉吧?”

 王陸一咬牙,選了順眼的方向悶頭前進。

 馬喘出的白氣不斷打到王陸臉上,其長長的睫毛還時不時掉落碎雪冰渣。

 沒有日光的參考,王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前面有火光!”

 王陸松了口氣,有火就有人家,有人家就可以避避風雪,等雪小些,出太陽了,再離開。

 “說到底,這天子狩是真的能折騰人。”

 王陸抱怨了幾句,人和馬來到火光之處。

 “有人嗎?”

 王陸下馬張望,面前是一個小莊園,搭著童越在鹹陽城郊外養蠻蠶那樣的棚子,四方四根柱子,四面掛著厚厚的絨毯。

 “這應該周王室的手筆。”

 那麽多的、毛色相同的絨毯縫成四面大布,要說洛邑誰有這財力和能力,只有這一種可能。

 “有人嗎?”

 王陸喊了幾聲,無人回應後,掀開絨毯一角。

 轟~

 宜人的暖氣一下讓毛孔展開,身體的寒意被逼到四肢末端,而後慢慢消失。

 “我生死之交的馬兄,有福同享。”

 王陸把馬也給拉進來,暖得馬打了幾個哆嗦。

 “有人嗎?”

 王陸再確定無人之後,越進深處,看看這大雪天燒著不便宜的柴火也要保暖的地方到底有什麽玄妙。

 走了幾步,

 “*”

 “這是王室墳地!”

 一塊一塊四四方方,幾乎和人一樣高的石碑豎立在那。

 王陸轉身就走。

 王室墓陵,是禁地。要是給周王室的人瞧見自己出現在這,指定要自己下去給他們先祖賠罪。

 沒跑多遠,王陸又突然頓住。

 “不對啊,我們坊間的山墳都沒這麽擠,堂堂周王室能這麽多人擠著?”

 “這不能啊。”

 王陸大起膽子繞到最近一塊石碑,往上面一瞧。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再往旁邊看,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詩經》。”

 “這是文碑林?”

 王陸徹底安心,之前就聽說洛邑有這麽個地方,會把九州寫得優的詩歌拓在碑上,以供九州百姓瞻仰。

 能入文碑林,是一個文人至高的榮譽,沒有之一。

 連歷來文錚魁首,也不是篇篇都能上的,得優中擇優。

 王陸逛了逛,他對於文學沒什麽造詣,也就一般般會背爹娘教的那百來首詩而已。

 “那兩塊是什麽?”

 王陸瞧見文碑林中有兩塊相當特別的,所有的石碑都是黑石白字,唯獨那兩塊藏在最深處,同時石料也似石非玉,倒是和懷中玉石片有十分之一的相似。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王陸念完後,不禁疑惑,

 “這詩怎只寫了一半?”

 再看旁邊,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佳節又重陽,玉枕紗廚,半夜涼初透。”

 “這個也只寫了一半。”

 王陸繞著兩塊石碑轉了一圈,石碑後面也沒有寫下聯。

 “……”

 “有點想他們了……”

 王陸還記得小時候默寫不出這些詩,是要挨手板的。

 現在天人永隔……大概是這麽說吧……

 “也不知道他們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王陸哀歎一聲,拿起放在石碑下準備著的筆,點墨在石碑上準備寫出下聯。

 “哦,得用周文。”

 文碑林上的字跡都是周文拓的,他得注意。

 ……

 ……

 風聲小了,雪也停了。

 王陸將烤乾的皮襖穿回身上。

 “該離開了。”

 騎上馬,出了文碑林搭好的巨大棚子。

 “外面好像沒那麽冷了。”

 “天子狩應當已經結束,回客棧也行,但得自己去找吃食。”

 王陸比較一番,還是覺得周王室準備的飯菜會更豪華美味,所以決定回去。

 ……

 王陸回到獵場,同樣迎來不少人側目。

 而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人越是討厭他,越是認為秦國蠻橫無理,他就越高興。

 滅秦大計在乎點點滴滴。

 “王兄回來了?”

 “嗯,這邊準備開飯了嗎?”

 “齊王和楚王還在僵持,不過估計也快了。”

 說話間,公公同時報齊王和楚王的獵物數,同列第一。

 之後周天子又和七王祭祀禱告一番,還是繁瑣異常。

 “福獸已交庖廚烹煮,諸王隨予一人去文碑林賜章。”周天子說道。其實不說,每次覲王宴也都是這些固定行程。天子狩後,七王去文碑林,給新入文碑林的詩歌按照諸王的各自的喜好賜下印章,以示榮耀。

 他們先行,武搏和文錚以及各公子們次之,最後是那些隨行公公、宮女、護衛之流。

 “在下吳丘,見過各位公子。”周王室派一名學士出來,行禮問候。

 王陸、嬴政、清鶴、屈景、褚胥二十余人同回禮,但武搏的將門之後和文錚的士子禮節不同。

 “下一行程中,由在下為各位公子詳細介紹。”

 “想必有些公子已經知道我們將要去的是九州獨一份,天下文人莫不以能入其中為榮的文碑林。”

 “說起這文碑林的淵源,要從兩百年前說起。當時儒家的孔子著手修繕《詩經》,我周朝便將其延續下來,每每有驚九州的詩文都被摘錄其中,供九州百姓欣賞和後人敬仰……”

 吳丘囉囉嗦嗦了一大堆,直到:

 “文碑林中還有兩處特別的石碑,通體白色,詩也只有上聯,而無下聯,是兩首殘詩。”

 “它們的來歷可不簡單。”

 楚國武搏的將門之後項迪聽得相當認真,還互動:“你不是說文碑林只收錄驚九州的詩,憑什麽這兩首能入?是不是你們弄虛作假?”

 “項某生平最恨這樣的人。”

 吳丘笑了一聲,正想要解釋,卻被同楚國的屈景伸手攔下。

 他壓低聲音道:“來時你是怎麽答應我的?少說話。你問出這個,隻讓人覺得你讀書少。”

 項迪也不惱,攤手近乎耍無賴道:“我讀書確實少啊。”

 屈景:“……”

 吳丘出來打圓場,介紹道:“這兩首殘詩大有來歷。大周七百一十八年,也就二十五年前。九州橫空出世兩位文壇奇才,分一男一女。名諱便不直言了,若有興趣可私下再問。”

 “時人稱他們為王文首和陸文後。他二人寫的每一首詩都可驚九州,為世人歎。”

 “不過這二位古怪得很,各國君拉攏邀他們參加文錚,硬是一個沒答應。並且也不許自己的詩文入文碑林。”

 “後來還是欠了周王室一個大人情,才分別留下兩首殘詩。特不署名,說是將來誰能接上下聯服眾,他們這兩首殘詩就算贈與有緣人。”

 吳丘哈了一口白氣:“二十五年了,多少人栽在兩首殘詩上面。許多文人,不乏已入文碑林的文士去填補下聯,結果都無疾而終。”

 “時常會想,這兩首殘詩大概只有王文首和陸文後他們自己能續上。”

 吳丘又一笑:“不過各位不要氣餒,一會去文碑林,大家大可以續寫試試。真要是能續上,後日的文錚也不必比了,文魁首的名號今日就可拿去,無人敢不服。”

 “王兄,王兄?你怎麽了?”嬴政覺察到王陸的異常,他的臉更地上的雪一樣白。

 “沒……沒事。”

 ——出大事了!

 家中那二老根本沒和自己說過這麽一段,還以為他們就是平平無奇地來自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而已。

 沒想到他們在洛邑還有這麽一段。

 二十五年前,自己都還沒出生。

 哎,這些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二十五年前挖的坑,坑到他們親兒子了!

 當時入文碑林, 因為思念之情佔據了太多的情緒,讓自己沒辦法思考其他的事。

 而到如今,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是犯下了多大一個錯。

 說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都不為過。

 一旦他們發現那兩首殘詩被自己補寫好了下聯……

 聽到吳丘說的了嗎?

 文錚都不用比了,直接文魁首。

 那秦國……那嬴政的計劃都不需要等兩三年,畢竟兩三個一般名次,遠不如文魁首來得有噱頭。

 到時候秦國法治、通商、結盟……越來越強。

 王陸驚得心直發慌。

 生死存亡在乎這一刻!

 如今眾人還未到文碑林,還有扭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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