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人之後。
“回王大人,我可以倒背《孫子兵法》。”
許久沒開腔的嬴衡道:“你背一段試試。”
“。矣見負勝,之觀此以吾……”
流暢的一篇背出,有不少人都讀過《孫子兵法》,他們能分辨出來這人背的不差。
也因此不少人露出擔憂之色。
目前看來,他們就沒琢磨出王陸的選人之道,甚至連每個人問的問題都不同。
但換做他們自己,面對一個能倒背兵書的人,對他的好感注定要遠超眾人。
余下還未輪到被提問者更甚擔憂。
“王大人,你覺得如何?”嬴衡臉上就明晃晃寫著“滿意”二字,“熟讀兵書,倒背如流,可見是下了苦功夫。”
“這就是王大人喜歡的智謀型人物。”
王陸搖頭,對兵法這麽熟悉,說什麽也不能選他。
“虞古是吧,你將來是想走衝鋒陷陣的勇將,還是當運籌帷幄的智將?”
“自然是運籌帷幄。”
王陸一邊應著,一邊解釋打消嬴衡的念頭:“所以你以為的戰場是兩方將帥在陣線前互相背兵書就能取勝的?”
“我……”虞古一頓,想要辯解,但被王陸按下。
“盡信書,不如不讀書。”
“對於兵法兵書,要做的就是去讀懂其中的深意,將裡面的知識化為己用。”
“光死讀書,背書是無用的。”
“有那倒背的閑工夫不如多讀讀其他兵書。”
“博眾之所長。”
點將台頓時想起熱烈的掌聲。
“王大人,高見!”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我悟了……”
王陸聽著議論,不難猜出其中多有溜須拍馬的人別有用心... ...
。
但又怎樣,反正自己挑的人必須不堪,是要能打敗仗的。
……
白氏族地。
馬才急停,馬上的人飛身而下。
“白起!”
“白起!”
“速速出來!”
白起從屋內出來,眼前人影一閃,就手被人拖著外走。
“去哪?”
“點將台。”
白起掙脫,“不去。二太爺不是說讓我稱病在家,別去嘛?”
“王陸點名要見你。”
“那也不去。”
傳話之人氣樂了:“你要是不去,等二太爺回來就準備領罰吧!”
“領就領。”
白起死豬不怕開水燙,任由傳話之人乾著急。
“白起,你不起不單單隻關系你一人,也關系到族內另外兩個小輩。”
“且這王陸選人是承了王命,你公然忤逆,再經過有心人挑撥。”
“秦王將來懲戒的就不只是你一人,而是整族。”
“白起你說王陸害我族,可你現在做的又何嘗不是在害?”
“……”
白起被說動了,主要還是自己說的話更反駁。
“好,我去。”
……
王陸在點將台暫歇,人那麽多說的口乾舌燥。
這些人挑挑揀揀沒有一個滿意的。
要麽身強體壯,要麽對兵法有研究,總之沒一個稱心如意的。
直到——
“王大人,白起來了。”
白起表情陰沉入場,視線投向他二太爺,之後看向王陸。
“這看起來沒病呐。”嬴衡與嬴政關系不錯,嬴政和白氏族關系不錯,但不意味著嬴衡就需要給白氏族的小輩好臉色看。
沒病裝病,典型的不想來。#br... ...
r# “是沒病。”王陸有些遺憾,不是病秧子這一點扣分。
“既然來了,那就從你開始吧。”
王陸的打算是如果這個白起合適,那就他,余下的草草看一遍;如果不合適,那就麻煩些,繼續往下找。
“白起,介紹一下自己。”
“沒什麽好介紹的。”
嬴衡在旁邊道:“好好說話。”
“不礙事。”王陸感覺出他似乎對自己有意見,但這是好事。
總的說來,自己在秦國的形象雖然不願承認,卻確實是一個正面人物。
既然對方討厭自己,那不是說明他的內心深處和自己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麽一想,王陸瞧白起就覺著親切。
“平日可有讀兵書?”
白起看著王陸,想他找替身,必然是文武雙全的那種。
而自己不想與他有牽連,就必須逆著來。
“從來不讀!”
白起喊得很大聲,讓白族長這些知曉內情的倒還好,不過其他一些相識他的同輩感到詫異。
——白起不讀兵書,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妙啊!”
“此人乃天賜!”
王陸撫平心中興奮,
“冷靜點,不要衝動。”
“再謹慎些問幾個問題,確定此人安全才行。”
“白起,你平時可有什麽愛好?比如操練兵器什麽的?”
白起果斷搖頭。
王陸又指著掛在他腰間的劍:“它是怎麽回事?”
“帶著好看。”
白起瞧王陸眼神明顯疑惑,
“平日我素愛縫縫補補,打打殺殺什麽的,最討厭了。”
白起學著他曾經認識的一陰柔男子說話。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喜歡縫補?... ...
還是不是男人?”
“沒看出白起還有這個愛好,難怪不和我們練武。”
“白起今天這是怎麽了?”
點將台上的人議論,並不忌諱當面,聲音也毫不收斂。
王陸嘴角一咧:“縫縫補補是女工,那是姑娘乾的事。就像沒人會讓女人上戰場,也沒人會希望看到男人去縫補,你這麽做,是真的喜歡嗎?”
白起不假思索,直接點頭,氣得旁邊的二太爺腳步踉蹌,要人攙扶才能站穩——逆子啊!
“好!”
王陸不疑有他,當著這麽多的面,白起會撒謊嗎?
顯然不會。
畢竟那樣做的代價太大,他與自己無緣無故, 哪來那麽大仇恨。
“王大人,在他身上浪費的時間太多了,該下一個了。”
“不急,我再問問。”
“一個喜歡縫補的人,胸無大志,有什麽可問的?”
“衡大人不懂,”王陸瞎扯道,“縫補是細活,做這事是需要細心和耐心。”
“所謂粗中有細,說的就是這個。”
“帶兵打仗,比較的就是細節的處理。”
“是,是嗎?”嬴衡被說的有些懷疑自己。
誠然打仗需要心思細膩,算無遺策,可這和縫補女工似乎沒有必要的牽連。
“白起,如果有一天我被敵軍俘虜,大王下令你去救我,但你駐守的地方一旦離開就會失守,你是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