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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大秦越來越強》第122章
  虞堅當年的記憶翻湧,這句話是說法理可以約束人的行為,繼而影響人的心。

  “這道理真……”

  咯噔一聲,像是堵塞的石頭被疏通的聲音。

  一個從來沒有出現的想法油然而生。

  “過去法理是約束心的存在,這對於百姓而言,確實有效。”

  “可各國國君乃立法之人,他們立法出於私心,立的不一定是公正之法。”

  “譬如百姓已經有沉重的賦稅,國君為了一己私欲,再立新稅法,害更多無辜百姓違法。”

  “這是違法的百姓是錯,還是立法的國君之錯?”

  “而這不恰恰是當日論道大會自己出的題嗎?立法之人需要有一顆公正之心。”

  虞堅捋了捋長須,不禁吐出一口氣。

  “此理是近些年才領悟得出的,沒想到它還就藏在這少時的讀本之中。”

  “法之道,竟早在我身邊!”

  虞堅攥緊書簡,往後翻看,上面的道理還是如少時那樣淺顯易懂,可往深究,愈是發現成年之後的學問不過是書簡上小小的變化。

  “舍本逐末,舍本逐末……”

  虞堅恍然,我這算是明白王小友為何非要挑選如此簡單的書卷。

  大道至簡。

  虞堅苦笑,苦苦研學數十載,沒想到竟是事倍功半。

  王小友,不,達者為師。

  王師真非常人,得天獨厚,這般悟性和天賦,要是來法家,不須三十便可稱宗做祖。

  這時,房門被敲響。

  “老師,大家在等你講學。”

  “這就來。”

  虞堅放下書簡就隨著弟子下去,到客棧的後院,那裡已經坐滿了人。

  “老師,我們今天學什麽?”

  虞堅道:“今日,為師結結實實被上了一課,現在也傳給你們。”

  “今日不講學,各自回去找到距離自己最長未打開的書卷,然後看它。”

  有弟子不解:“過去的書簡我們都已經學會了,為何還浪費時間?”

  虞堅只是笑了笑:“你們照做就是。”

  弟子們不好忤逆他的話,各自回屋子找到距離最久未閱讀的書簡。

  可惜他們不是虞堅,並沒有隨便帶數十年前看的書簡,最遠的也不過半年時間未看。

  眾弟子帶著疑惑看了下去……

  不多久,

  “這法理竟然還能這麽理解?”

  “我悟了。”

  “原來如此。”

  不斷有弟子發出類似的驚歎,虞堅看此情此景,道:“你們還年輕,將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走。切記,遇見王陸,要像對待我,不,比對待我時更尊敬他……”

  ……

  ……

  王陸回到家中,開始研學書卷。

  在爹娘消失之前,他其實不太愛讀書,但他們非逼著學習,說什麽“不讀書沒出息”之類的話。

  當時王陸是不服的,人幹啥不行?不讀書,還能餓死?

  現在看來,不讀書,不是不行;而是,讀書,可以變得更行。

  別人用一生積累的經驗和教訓就濃縮在一句話上,只要讀到了,等自己再遇見同樣的問題之時,就可以憑書中學來的東西見招拆招。

  這就是讀書的意義。

  王陸就後悔少時讀書太少,不然滅掉秦國還不是伸伸指頭就能碾死的事。

  “王兄,是我。”

  窗外再次傳來嬴政的聲音。

  王陸只能放下書簡去開門,

他嬴政和那些百官不一樣。百官可以藏在屋內避而不見,但嬴政不行。  要是一時疏忽,導致嬴政乾出什麽大功績來,自己找誰哭去。

  “政公子。”

  兩人進屋,嬴政搓了搓衣袖,道:“王兄,一會我回府差人送些柴火過來。”

  “多謝公子。”去年冬天是王陸爹上山砍柴生火取暖,今年人不在了,王陸也就懶得去。反正歷來生火也是為了他娘,如今都不在了,有和沒有都無所謂。

  嬴政瞥見書簡摞著的書簡:“王兄,在看書?”

  “公子,何事?”王陸主動跳過寒暄,讓嬴政快些說事。

  “王兄認不認識讀書人?”嬴政道,“就是那種擅長詩詞歌賦的讀書人。”

  “公子尋他們幹嘛?”

  嬴政道:“再有一月,就是周天子的覲王宴。仲大人的意思是讓尋找到讀書人好彌補秦國次次覲王宴上得最末名次的窘境。”

  “公子,這仲大人是誰?”

  “是巡飼督,仲昂,就是當初百官之中投了足二千兩的人。”

  “哦……”王陸完全沒印象,他隻記得當時投了最多的官員除了嬴衡之外,另一個好像也不姓仲。

  “這什麽什麽宴很重要嗎?”

  “王兄不知,這覲王宴本身只是九州各國國君及一名子嗣去拜見周天子,但大王每年去參加覲王宴都帶成矯。今年我若是想跟隨,自然需要一些成績。”

  “而這能通詩詞歌賦的讀書人就是仲大人給我出的主意。”

  王陸沉默,這幫人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快動作。

  他們公開站在嬴政陣營裡,自然要推他登向秦王之位。

  既然他們急著讓嬴政隨秦王去參加什麽覲王宴,想必好處不少。

  自己不懂國禮,但在那種場合,隨國君出面的公子應該算是被寄予厚望的,距離儲君之位最近的。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誰會沒事帶著倒霉兒子去外人面前丟臉?不純純有病嗎?

  “王兄?”嬴政喊了一聲,不知道王陸想什麽想得這麽出神。

  “公子,這事我知道了。”王陸道,“我會幫公子關注通詩詞歌賦的文人,待尋到,我再稟報公子。”

  “有勞——”

  “政公子,府上出事了!”屋外傳來著急的喊聲,王陸不熟,嬴政卻一下認出這是府上仆傭的聲音。

  “府上何事?”嬴政匆忙開門出去,王陸緊跟。

  “府上來了好多官差,他們把孫先生給抓走了。”仆傭磕磕巴巴道,“他們說孫先生貪汙銀兩。”

  嬴政直皺眉,帳房先生是他請來點理六國蠶商送來的銀兩,人吃住府上,哪來的機會機會貪汙銀兩?

  “官差可都是鹹陽府上的?”

  嬴政認為這多半是成矯心生怨恨,所以才搞出這樣的事情來報復。

  可仆傭卻回道:“是倒是,但除了鹹陽府的官差之外,還有宮裡的公公。”

  “公公?”事情好像更加複雜起來。

  “孫帳房被帶走了沒?”

  “史公子恰好來府上找公子,遇見官差抓人後是由他在拖延,還給小的這處地址,讓小的盡快請公子回府。”

  “走。”

  嬴政快步朝府上奔去,行動之間不失儀態,王陸需要小跑才能勉強跟住他。

  ……

  府上。

  史遷使渾身解數在拖延帳房被抓走,他知道鹹陽府的牢進去的人從來沒有能自己走出來的,尤其是摻和了王室,事情的嚴重程度還得再翻一翻。

  若是能拖到嬴政回來,也許帳房能免去皮肉之苦。

  ……

  “史遷兄,多謝。”

  嬴政一回來,史遷便松了口氣。

  “都怎麽回事?”嬴政向公公和差役質問,他們敢對其他人不敬,但嬴政作為長公子,他們還是不敢怠慢。

  “回政公子,是庫房點銀兩時發現少了十萬兩銀。宮裡懷疑是有人動了手腳,所以要抓他回去審訊。”

  “他怎會私拿銀兩,還十萬兩?他能藏哪?”嬴政完全沒法接受這個借口。

  鹹陽府的差役也一臉為難,鹹陽令是成矯的人,有靠山,他們這些混口飯的哪來靠山敢得罪嬴政。

  “公子,你也別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宮裡的命令逮捕此人。”差役道,“若是審訊出來他無辜,我們自然會放他離開。”

  “還望公子不要阻撓。”

  旁邊的公公也適時出來幫腔:“公子,茲事體大,大王那邊也緊盯著這事。”

  “……”

  事到如今,嬴政還真不好不答應。

  再庇護孫帳房,人家不僅懷疑確有其事,甚至還會懷疑是他串通孫帳房。

  “罷了,孫先生受罪幾日,我們定會還孫先生一個清白!”

  孫帳房似乎被這大場面嚇傻了,也不回應嬴政,一直喃喃:“我沒有,我沒有……”

  “帶走。”

  鹹陽府的人拉走帶著桎梏的孫帳房,因有顧慮嬴政的因素,即便他走得慢,也沒有像對待其他犯人一樣用鞭子抽打。

  待人都離去之後,嬴政眉頭緊鎖,覲王宴的擅文的讀書人都還沒找到,府上又出了這么蛾子。

  孫帳房是絕對不可能貪下十萬兩銀的,這麽大個數目,他吞下是鐵定要被發現的。

  十萬兩銀,不是十兩,真要貪,人早就收拾行李跑了,哪裡還會乖乖留在府上等著被抓?

  可這些東西在自己這可以作為證據,足以令自己信服,到鹹陽府,那是一丁點作用都沒有。

  嬴政連悶哼三次,顯然焦躁。

  “王兄,可有應對之策?”

  王陸想了一下,此事對於滅秦、對於阻止嬴政任儲君之位都無大影響,可以出手。

  但是吧,如何證明帳房先生的清白,他也是沒有多少主意。

  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類似的案子。

  實屬愛莫能助。

  王陸沒說話,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政公子,不管如何我們還是進宮裡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才好做打算。”自史遷突然提議。

  “也對。”嬴政認可,立刻讓人備馬車準備入宮。

  “政公子,也帶我一塊。”這些事情對於史家而言,有著難以拒絕的誘惑力。

  ……

  三人同乘入宮,費了些時間才到宮內深處的庫房。

  周圍和平時沒什麽區別,二十步隔著一位全副武裝的士卒,整個院子大概有二十多位。

  “你們是什麽人?不知道這裡不能隨便進出嗎?”藺洪邊朝他們走來,邊厲聲問道。

  但也沒有讓邊上的護衛動手把人拿下,畢竟宮內出入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能不輕易得罪就不得罪。

  “這位是嬴政公子。”史遷主動介紹,“你可是庫房的主事?”

  這地方是王宮後部,雖距離夫人們的后宮還有些遠,但能留須而不閹的男人, 只能是庫房的人和護衛。

  “原來是政公子,下臣藺洪。”

  “政公子,可是為了十萬兩銀之事而來?”

  嬴政應了一聲,“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清楚。”

  “回政公子,昨日貴府送來三十萬銀,今日府庫點數,發現少了十萬。”

  嬴政有些不悅,所以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人我府上帳房給抓了?

  藺洪道:“政公子,莫要誤會。實際上除了公子的人之外,宮內的一名宮女翠珠和當值的守衛高霖也被鹹陽府抓走,等待審訊。絕非針對公子。”

  史遷拿著筆,興衝衝問道:“為何他倆也要被抓?”

  藺洪權當是回答給嬴政聽:“有人親眼目睹翠珠鬼鬼祟祟出現在府庫附近,這裡和居住的后宮可差著數裡。而高霖是昨日當值的護衛小統領,無論是銀兩少送,還是後續被竊,甚至是監守自盜,他都逃不了乾系。”

  “政公子的人被拿下,宮內也有許多人受到牽連。”

  “只希望鹹陽令能盡快找出真相,還給無辜者們一個清白。”

  嬴政這時也不好再表現不滿,事件裡也沒有成矯的影子,是一起單純的案件。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到真凶。

  “宮女翠珠和護衛高霖二人在何處?”嬴政問道。

  “都被押入鹹陽府接受審問。”

  嬴政頓了一頓,打消了去鹹陽府探望的想法,這敏感時刻,要是去鹹陽府,指不定還被成矯一方的人編排得怎樣。

  “王兄,史遷兄,我們先回府,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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