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路低頭踩著葉子的哢嚓聲,我轉入他家的院子,推開了那一扇看起來很堂皇的大門。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個光著腳懶在沙發上的摳腳大漢,那個和我從初中玩到現在的朱勝。我早已習慣了他這樣,那股臭氣熏天的襪子味我早就免疫掉了。他還在全神貫注的打著他的遊戲,壓根沒發現我的到來。
“咳咳。“,我咳嗽一聲。
他轉了個頭,看見是我,驚訝的笑了笑然後趕緊下了他那個差點睡包漿的沙發,對我關心起來,“程狗你今天怎麽來了,都不和我說一聲。”我看他笑呵呵的,我心裡可是一點笑不出來。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情,有關心了一句“有什麽事發生了,和我說說,哥為你排憂解難!”於是乎我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居然會發生這種怪事?!”,我看著他那一臉的不可思議,我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這種存在小說裡的靈異事件居然會發生在我身上,我人都麻掉了,一天沒緩過神來,想都不敢回想這件事,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也是,這種事真的太奇怪了,你要不要報個警?或者其他什麽的,這個東西要是發生在我身上,就差柯南來我家做客了我感覺。“他半臉認真的說道。
“害。”我歎歎氣
不知道為什麽,來到這玩意家心情莫名其妙就會好轉一些。就當是訴個苦吧,找個人陪陪。
我也往後一倒倒在了他家的另一個沒包漿的沙發上,悠哉起來。可是還是忍不住會去想,這些事情的發生到底是因為點什麽,思來想去永遠想不好,那個女孩的身份模樣,我確確實實對她毫無印象可是為什麽王沁會認識她,而且當時為什麽王沁會在那裡,明明四下裡無人啊。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每次想起來都是反反覆複同樣的幾件事情,根本不敢報警,這事兒說了誰信啊——某某高中生竟遭遇靈異事件?——亦或者加個tag什麽的,做成文章報道一下,說不定還會成為什麽精神病院的經典案例。但是這事情到底需要怎麽解決,到底應該怎麽辦呢。我看著幫我去廚房倒咖啡的朱勝,轉過頭來一臉迷茫的盯著他家碩大的天花板入了迷。
“好了你,這些事雖然很奇怪但是我們現在也是沒什麽辦法對吧,要不然你再去找一下那個女的?你都說你那麽喜歡她了你肯定記得她的樣子的,要不然去找王沁好了啊,反正大家都是同學,有什麽關系啊。”他遞給我一杯熱咖啡,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但是我怕……”
“你怕什麽?”他直接打斷了我,“這有啥好怕的,兄弟陪你一起去,最多在頭疼一次唄,聽他們的對話你好像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件事情了,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這一次出事你卻全部記得,走唄,我等你,說動就動,莫得好猶豫的”,他滿腔熱血的穿上了他的人字拖,帶著個大背心風風光光的拖著我走在這無限風光的路上,
此刻我腦子裡只剩下了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希望這一切來得稍微慢一點讓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路旁的落葉與那白淨的天空並不相稱,反倒帶有一種耀眼的刺,硬生生扎進我那本就不大的眼睛裡,疼得我只能閉上眼讓他拉著我慢慢走。滿眼的漆黑,無量空處,讓我在自己的世界裡迷茫了,擱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