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的警察局裡,一個穿著軍裝、兩隻腳敲在桌子上的男人,正趾高氣昂的對著前面站著的副官說道:“辦的怎麽樣了?”
副官:“都辦好了,但是我聽說……”
這趾高氣昂的男人正是本文的主角牛大帥,他此次換防從東北來到天津衛,這還是他第一次進關,看那都新鮮,可是自己一身土包子的習氣改不掉,所以他在天津衛最好的位置給自己找了一套宅子,希望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貴氣一些。
牛大帥:“說啥了?”
副官有點不敢開口,吞吞吐吐的說到:“就是……”
牛大帥不耐煩了:“你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跟個娘們似的!”
副官索性大膽,一立正,爽快地說道:“大帥,我聽說那房子是個凶宅!”
牛大帥:“凶宅?還能凶過我啊!”
副官:“是有人說那房子死過人!”
牛大帥:“你跟著老子,南征北戰的,打死的人好少啊!你小子還怕這個?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想去外面單過啊!”
副官:“大帥,你這是哪裡的話,我沒那心思。”
牛大帥:“你小子,少給我來這彎彎繞,我老牛怕過誰啊!別說是凶宅,就是鬼見了我也的怕三分,你趕緊的,去把事情辦了,然後把她們幾個都給我接來!”
副官:“那老七?”
牛大帥:“你不說我倒是忘了,記得偷摸接回來啊,我還沒有跟太太說呢。”
副官:“大帥,那這個老七是直接回家啊,還是現在外面啊?”
牛大帥略作沉吟,“你先去接太太,到時候我跟她說完了,你再去接老七。”
副官:“是!”行了個軍禮轉身離開了。
這副官叫做桑木,據說是他們鄉下一個教書先生給他起的名字。桑木跟著牛大帥已經五六年了,牛大帥對他很是滿意。大帥是個粗人,但是這桑木確是個有點墨水的人,總是能幫著牛大帥處理一些公務,所以很快就從一個大頭兵變成了副官,至今還是一個幫著大帥打理家務的副官。
大帥家裡的大事小情沒有他不知道的,他每日都跟著大帥一家住在一起,牛大帥和夫人都將桑木當成了自己的兄弟,而不是下屬。
牛大帥剛到天津衛,辦公室、官邸都沒有弄好,所以臨時征用了警察局長的辦公室。警察局長都不知道到那個旮旯貓著去了。反正是不敢見他,一見面準是挨罵。
牛大帥正在辦公室裡抽著雪茄想事情,就聽到外面敲門聲響起,牛大帥不耐煩的問著:“誰啊”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個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的男人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很鄭重的給牛大帥鞠了一躬,弄的大帥趕忙收起翹著的腿,座好。
牛大帥:“你到底是誰啊!”
這天津衛真的是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怎麽一個個都文縐縐的,進來就鞠躬,怕不是個日本人吧?!牛大帥心想著,但是表面上十分鎮定的看著對方。
對方卑躬屈膝的趕忙自我介紹:“大帥,我是給您弄房子的小李子啊,嘿嘿,這不是你那府邸的手續我都幫您弄好了嘛”說著將一張房契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繼續笑嘻嘻的說著:“那房子都好多年沒有人住了,您看要不要我找人給您收拾收拾,怎麽著也的有個三五日的,您就能搬進去了!”
牛大帥一聽是個間客,也就放松了很多,漫不經心的說著:“你小子怎麽找到我這來了?”
小李:“這不是柳副官不在嗎,
您這又沒地方落腳,我才想著趕緊跟您回了話,好安排去了。” 牛大帥點點頭:“行啊,辛苦了啊,裝修的事呢,到時候夫人會安排的,也就不勞你操心了,這房契呢,你既然帶來了就放下吧。剩余的款子,你還是找柳副官,他會給你結的。在我這,其他的不好使。”
小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心裡說:誰說這個家夥是個粗人的,我看精明得很啊!
小李繼續陪著笑臉說:“那是自然,如果大帥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牛大帥想了想忽然叫住已經轉身,馬上要離開房間的小李子,“小李啊,我的那個辦公室你也上點心,我記得柳副官已經告訴你了吧。”
小李原本以為那個事情自己可以撈一把的,但是沒想到柳副官也是個精明的,錢給他算的很死,而且要求還十分苛刻,小李趕緊賠笑的說:“大帥啊,地方我都找了好幾個了,但是柳副官就是說不行啊!”
大帥點燃了自己嘴裡雪茄,冷笑著說:“那就辛苦你了,那個你也知道啊,我的條件也清楚,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自己看著吧啊”
說完就送客,嚇得小李一頭的汗,這位大帥看上的不是別的地方,是國民政府的辦公樓啊,那怎麽去說啊!大帥現在跟國民政府明著可是一家人啊!這讓他十分難辦,這塊山芋是又怕燙手又不敢扔啊!
大帥看著小李消失在門後面的背影,嘟囔著:“切,就你!還想算計我!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