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便服的劉桑木走到花園外,沒想到那人居然被攔在大帥府的鐵門之外,沒辦法隻好徒步穿過著西派園林來到鐵門出,柵欄看著外面的人。
那人見有人來了,而且一身軍人做派,趕緊點頭哈腰的說:“大帥,我是……”
一旁門房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的話:“這是劉副官,你有什麽事情就跟他說吧。”
劉桑木一臉和煦的笑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沒有開口。
“哦哦,劉副官,您好,我是七奶奶那邊的。”來人是個有點佝僂的小老頭,看上去也就五十來歲,也許是生活的重擔早早壓彎了他的脊背,他滿臉堆笑,好像生怕被趕走似的。
劉副官一聽,趕緊開門帶著那人到了門口馬上要開張的飯店裡。一進門,飯店裡的夥計早就認識了桑木,一看他進來,趕忙應上去:“哦,劉副官”機靈的夥計看到身後的男人,當然知道不是他自己來吃飯的,趕緊就往裡面讓:“大師傅正生火呢,今天沒準備什麽好吃的,您先湊合嘗嘗。”一邊說一邊將兩人帶到一個包間的門口,推開門,“您這請,我這就去給您倒茶去。”
夥計機靈得等二人都進去了,趕忙關上門出去了。這是劉副官才開口問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那男人滿臉堆笑:“不是。是七奶奶吃不慣我們做的飯菜,想讓您幫忙找位廚子,做點家鄉菜。”
劉副官皺了皺雙眉,“身體不舒服,還是想家了?”
男人:“我看啊,多半是害喜了。”
“害喜?!”
“小的家裡老婆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你是?”
“劉副官當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七奶奶那邊的門房,也是之前看宅子的,你當時去看房子我們見過的。大家都叫我劉伯。”
“劉伯,對不住,我真的沒記住。七奶奶那邊要是吃的不順口,您就從這點,這裡的廚子都是從家那邊你帶來的,應該是順她口的。那邊要是有事,您就到這招呼一聲,自然有人會告訴我的。”
“唉,好的。可是……”
看著劉伯欲言又止的樣子,劉桑木笑容溫柔的問:“劉伯,都是自己人,有什麽您就直接說。”
“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就是七奶奶自從來了就一直嚷著要見大帥。我知道大帥剛到這裡,一定是正事繁忙,再加上家眷也都來了,可她那邊……”
劉副官會意,點頭說:“劉伯,您放心吧,這幾天大帥原本也是要去看她的。只不過您也知道眼下這世道不好,大帥忙著軍務,無暇分身。再加上國民政府到現在也沒有給大帥一個辦公的地方,弄的他也十分惱火。這不都趕一塊了嗎,您回去跟七奶奶說,就說大帥這邊原本準備後天去看她的,讓她別著急。”
劉副官說著又從懷裡拿了一份請柬給劉伯看:“您看,這不今天國民政府又給大帥下了帖子,讓後天晚上去赴宴嗎,大帥原本是想帶著七奶奶去的,可是如今她這個身子重了,還是小心為妙。大帥就帶著小姐去赴宴了。這樣,您回去就說,大帥過個二三天就去看她。到時候帶她去看戲,這天津衛的戲園子可跟咱們那邊不一樣。”
劉伯趕忙點頭,“好,好。”
夥計此刻推門而入,手裡還拿著兩樣糕點和茶水。一進來就低著頭放在桌子上,然後問:“劉副官今天吃點什麽?”話雖然是問桑木的,但是眼睛確是看向對面劉伯的。
劉副官:“這是老家的親戚,聽說你們這有家鄉菜,這不特意來的嗎。你這樣,給來個酸菜白肉,再來個鍋包肉,讓他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這點心也在打點一些,都帶上。”說完站起來,剛準備走,又說:“小三子,這是劉伯,以後他要是來了,點了什麽,你都記在帳上,我跟表少爺說,每個月底我來結帳。”
小三子滿口答應,快步走了。
“劉伯,我出來一陣子了,得趕緊回去。你等會拿著菜先回去,就按我跟你說的告訴七奶奶,保準沒問題。要是她問起來了,你就說見到大帥了,都是大帥親口說的。知道了嗎?”
劉伯哪裡不明白劉副官的意思,連連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