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金斯一張一張看過去,每一張紙牌上都有一行細小的漢字。
綠色藤蔓邊紋的一張寫著:“青青河邊草。”
火紅熔岩邊紋的一張寫著:“風火雷電冰。”
太陽邊紋的一張寫著:“神說要有光。”
黑雲邊紋這張:“天黑請閉眼。”
巨龍邊紋:“龍魂依然在。”
海浪邊紋:“知識是力量。”
粒子邊紋:“萬物皆可分。”
波動邊紋:“我思故我在。”
正多邊形邊紋:“法律即正義。”
無規則邊紋:“凌亂才是美。”
古怪符號邊紋:“我命不由天。”
十三張紙牌,十三句五字格言,每一張每一句都對應一條途徑。這位先行者到底是誰?他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他為什麽要留下這些訊息?
查爾斯和韋恩神父發覺了他的異樣,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懷疑。查爾斯目光如電,盯著他問道:“怎麽?你認識這種文字?”
威爾金斯一下子從沉思中醒了過來,他從未向別人透露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可面對一位能夠入侵別人思維的非凡者,和一位經歷了幾十年風風雨雨的智者,他沒有把握能繼續掩飾下去。他故作沉思狀,說道:“嗯……似乎在哪裡見過,記不清了。”他頓了一頓,又說道,“最好請這方面的專家看一看,這或許就是紙牌的秘密所在。”
查爾斯冷冷地道:“老神父是智慧途徑序列9博學者,連他都不認識這種文字,你還能找誰?”
“可這兩件封印物還在紙牌上呢,得想辦法弄回來。”
“弄個屁,就這樣吧,等你晉升了序列9再說。”
“啊?您不打算罰我?”
“罰你有屁用,你是我和老神父親自招募的,難道讓我們扇自己的臉?滾吧!”
威爾金斯慌忙收起紙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好,他的思維依然清晰而純淨,這說明查爾斯沒有入侵。一旦他的穿越秘密被人發現,說不定會像試驗品一樣被送到總部,擺到實驗台上切片。命運銀幣應該還沒有清光負面效果,還不能使用。他努力忘掉紙牌上的漢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溜達到勞爾的車間找他聊天去了。
在他離開之後,查爾斯斷然對老神父說道:“他絕對認識這種文字!您說呢?”
韋恩神父說道:“誰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不肯承認,就算了吧。”
“那就白白讓他拿走兩件封印物?”
“我觀察了他很久了,他不是那種人,會還回來的。”
“這副紙牌到底什麽來歷,一個區區序列9的非凡者居然有這種古怪的東西。”
“根據那份筆記,賭徒溫納爾是從夢境裡得到它的,並且,那處夢境世界裡出現了這種方塊文字。你是意識途徑非凡者,對夢境世界最熟悉,你怎麽看?”
查爾斯沉思片刻,說道:“能夠把虛幻的夢境變成現實,最少是序列4半神層次才能做到。可意識途徑半神為什麽要教出一個命運途徑非凡者?既然給了溫納爾這件封印物,為什麽又任憑他失控甚至喪命?這種方塊文字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韋恩神父搖頭道:“應該不是夢境世界,是現實存在的一處地方。這樣的神秘事件恐怕還會在威爾金斯身上出現。我們別無他法,只能等待。”
“就這麽乾等著?”
“不,
給他安排點任務,別讓他閑著。我有預感,有些秘密很快就能揭開了。”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威爾金斯終於體會到了成為灰松特勤隊員之後的緊張感。查爾斯很體貼地為他安排了各種各樣的任務。大到跟漢斯·格林一起巡邏,小到幫菲麗整理文件,有事需要幫酒鬼勞爾打下手,有時又需要在灰松駐市政機構的各個辦事處之間奔走。威爾金斯忙得腳不沾地,甚至晚上都要幫老庫勒看守封印物倉庫,連佔卜的時間都沒有。
就這麽忙了七八天后,酒鬼勞爾找到了他,鬼鬼祟祟地遞給他一個箱子,箱子裡是一把軍刺和一把左輪手槍。
威爾金斯仔細端詳著手裡的左輪手槍,它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取而代之的是陰沉沉的黑色,拿在手裡時,有一種莫名的陰冷迅速滲透全身。
勞爾在一旁笑道:“我試了一下,它的正面效果有兩個。第一,在黑暗中開槍完全靜音,第二,每發子彈有一定幾率讓目標失去視野。”
威爾金斯眼睛一亮:“這效果有一條就不錯了,老哥你真神了!”
勞爾笑道:“先別急著高興,它負面效果也很可怕。佩戴它的人會失去活人的特征,與行屍走肉無異。佩戴超過一小時則會永久變成喪屍。不信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鬼樣子。”
威爾金斯找了面鏡子瞧了瞧,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灰暗,血管發紫,一雙瞳孔沒有絲毫生氣。如果閉上眼睛不動,絕對會被人當成死屍。
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現在有命運紙牌,可以存入其中,需要時再佩戴。
“不管怎麽樣,這確實是一件好武器。”
威爾金斯又看了看箱子裡的軍刺,比第四軍團標準配備的軍刺輕了不少,除此之外,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地方。
勞爾又道:“這把軍刺做的不是太理想。它對活物的鋒利程度很高,但是對死物幾乎沒有殺傷力。”
他掏出了兩段樹枝,一段是鮮活的,一段是乾枯的。軍刺劃過鮮活的樹枝,就如同劃過空氣,瞬間割成了兩截,但割在乾枯樹枝上,就像一塊破鐵片,鋸了半天才鋸開。
威爾金斯掂量著軍刺的手感,問道:“負面效果呢?”
“沒有,目前只有這兩個效果。”
“那更不錯了,軍刺本來就是跟敵人貼身作戰用的武器,怎麽可能用在死物上。”
威爾金斯很滿意這兩件武器,左手軍刺,右手左輪,對著鏡子擺了幾個造型,鏡子裡的自己簡直就是現代版的死神信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說道:“佩戴左輪會讓人等同於死者的話,那這把軍刺是不是就對佩槍的人無效?”
勞爾打了個響指:“沒錯,所以這兩把武器是絕配。你應該給它們取個好名字。”
威爾金斯沉吟片刻,說道:“嗯……左輪就叫‘冷火’,軍刺就叫‘往生’吧!會不會太俗套了?”
勞爾噗嗤一笑:“這名字挺好。那把永恆途徑的烏鋼戰錘,它的主人還叫它大寶貝呢。”
話音剛落,一個滾雷版的女人聲音突然響起,震得整座灰松駐地轟然作響:
“勞爾·伯特利,老娘的大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