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因為誰而改變;亦不會因為個人而停止轉動,它永遠都是這麽公正無私。
有的人活在這世上,卻如天外來客,毫無存在感,就算有一天死了,也無人問津。其他人不知道,反正路明非覺得他有一天死了,絕對無人知曉。
從小就被寄養在叔叔嬸嬸家,對於這個家,他就是個外來的,顯得格格不入。嬸嬸總是拿他和堂弟比較,叔叔總是會把好不容易藏的私房錢給他一點做零花錢。印象中的那兩道身影,不知何時,都開始變得有些許模糊了,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好像還是在小學的時候。托他們每年寄來的大筆撫養費的福,叔叔嬸嬸給他交了大筆學費,使得他能夠上仕蘭中學這所貴族學校;叔叔買了一輛小排量的寶馬,堂弟路鳴澤也能在學校有了一個“澤太子”的外號。
路明非有時候會想,從此不再裝模作樣地擁有很多朋友,而是回到了孤單之中,以真正的我開始獨自的生活。可這似乎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別人都有家人,朋友,而他呢?似乎啥也沒有,就像一個被煎過的雞蛋,散去熱氣之後再也沒有那麽美味了。有人說過人不可以改變其生活的環境,而是適應環境活下來。但是這種活下來也似乎太沒有道理了,沒有群體,沒有夥伴,沒有存在的那種融洽感,怎麽適應?
…………
依舊掛著QQ,用老舊的筆記本玩著星際,時不時看上一眼那個灰色頭像是否亮起,今天估計就這樣了吧;“經常一起玩遊戲的帝清也好幾天沒上線了,之前好像說要去一趟歐洲,萬惡的資本家,不過突然有點羨慕是怎麽回事?”路明非盯著電腦屏幕發著呆,胡思亂想之間就想到了那個話少,遊戲水平卻很高的朋友。對,朋友,為數不多的朋友。
‘在?’
“誒,這是什麽?戀戀不忘,必有回響?呸呸呸,什麽鬼”很意外,剛剛才想到,對方居然就上線了。吐槽著爛話,手裡卻不停的回著QQ消息。
‘在啊,怎麽了?是要玩上兩局嗎?’
‘沒,回國了,給你帶了禮物,路過你們這,順便約你見個面’
震驚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禮物,沒想到對方出一趟國居然還給她帶了禮物,這個衰小孩第一次感覺到還是有人在乎他的。
‘我去,真的假的?你真來了?’
‘真的,我就在你樓下,你打開窗戶往樓下看看’
連忙起身,拖鞋都忘穿的跑到了窗戶邊,打開玻璃窗往樓下看去。只見,樓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俊美少年朝著他揮了揮手;然後雙手做喇叭狀,無聲的說了一句話,通過嘴型,能夠認出是叫他下去;衰小孩學著他,無聲的說了一句馬上下來。
電腦關機,走出臥室,穿好鞋,直奔樓下。
出來的時候,嬸嬸問“要出去?馬上吃飯了”
頭也不回的回道“出去下,你們吃吧”
……
帝清站在老式居民樓下等著那個衰衰的小孩,雖然他自己也不大。
“我去,清,你還真跑來了?”路明非雙手撐著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顯然剛剛是馬不停蹄的飛奔下樓的。
“嗯,路過,順便面個基?”
“得,你開心就好?我的禮物呢”顯然,對他來說,網友見面什麽的,都不如他的禮物重要。在他的心裡,見面什麽時候都可以,禮物才是重中之重。
“就想著禮物?我來和你見面,你就不開心嗎?”帝清看著一副財迷樣的衰仔,臉色黑了下來。
“嘿嘿嘿,開心,但禮物重要,哈哈哈”
一如既往的爛話,這就是他的性格啊,一個“缺愛的衰仔”!
…………
PS:
人事就是這樣子,自己造囚籠,關著自己。自己也做上帝,自己來崇拜。生存真是一種可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