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前些日子確實都聽聞過這事。據說在此之前,上三家已經對招搖的處理方式不滿,礙於考試不得已作罷。涼亭事件爆發後,上三家趁機通過皇室對招搖施壓,學府迫於無奈,作出了擔保厭火城少主進入正試的謬舉。
但聽監考的意思,這厭火城少主莫不是個香餑餑,否則怎麽誰人都想經一手。此番他再度遇襲,對招搖的聲望打擊甚重。卻不知誰人授意,又不知所圖為何?
黑川內心苦笑,個中緣由當屬他自己最清楚。不管彌裳有沒有動手,以他非上三家的血統,萬萬到達不了天級考場。
說起來還得多謝對方,要不是彌裳,此刻黑川仍需苦惱著編造借口,以免招來不必要的猜忌,就是有些對不住招搖學府了。
“話雖如此,原本十二人變成十一人,總得告訴我們離開的人是否帶了身份吧。”那個人繼續說道。
“關於這一點無可奉告,”靈冷淡道,“每個人的身份在進去夢試後已經決定好的,她的身份需要你們獨自發現。”
“這……”那人明顯感到猶豫,微張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黑川也皺起眉頭,按照靈的意思,退出夢試的彌裳既可能是惡靈,又可能是覺醒浪人,若不盡早得出結論,恐怕會影響自己對局勢的把控。而且,有沒有還存在第三種可能的情況?
正當黑川心中疑慮,那青年突然開口問:“我有問題,那個退試者,會不會同時具有覺醒者和被附身者兩種身份?”
“不會,”靈斬釘截鐵道,“這不符合學府夢試的初衷。”
青年點了點頭,似乎對靈的答案早有預料,提問不過是為了印證猜測。
黑川也忍不住多瞧對方一眼,此刻細看才發現,青年生得豐神俊朗,才貌出眾,舉手投足間透著儒雅大方,似乎是某地方的大家公子。
等待一陣發現再無人發問,靈重新道:“若無其他問題,則進入準備階段,該階段為白天,諸位可以先相互熟悉。
但要注意,夢境與現實不同,晝夜時長都非常短,吾會在時間截止時再次出現。所有人在白天可以自由走動,入夜則需呆在木屋內,當木門開啟才可走出屋外,行使權能。違反者視作棄權退出處理。”
未等眾人反應,靈便被一股幽光卷起,消失在原地。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一時無言,現場頓時被安靜充斥。
又是開頭那人率先打破沉默:“那監考也說了,夢境的時間流逝極快,我們這樣乾瞪眼也不是辦法。不如大家先自我介紹吧,我先來。我叫外昌,來自瞿父城禿木村。家中長輩省吃儉用供我赴考,此番夢試勢在必得,還望大家齊心協力,共度難關!”
先前那名欲言未說的人見狀,也附和地介紹起自己:“在下伊順,瞿父城人士。”
其余人聞言,也覺得如今唯有此法可行,紛紛報出各自來歷。乍看之下,氣氛似乎緩和不少。
隨著一名名考生依序介紹,眾人的目光落到了那位古銅肌膚的壯漢身上。黑川也趁機觀察叫做伊順的反應。
果不其然,伊順在看向壯漢後,雖然極力掩飾,神情之中仍有一絲的畏懼和厭惡。
若黑川所料不差,這兩個人應是結過梁子,而且極有可能是在考察期間。
那壯漢則置若罔聞,兀自開口道:“平匡,灌湘城人士。”
青年與黑川想法相同,有心想要刺探,
但壯漢隻簡短表明身份後便隨處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閉目凝神。青年無從下手,只能作罷。 輪到黑川,如今的他對於在場考生而言無人不識無人不曉,說與不說其實意義不大,不過他還是照做,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場。
小心使得萬年船,現在才頭一天,任何情況都可能發生。
接下來則是青年,他也簡短地進行自敘。青年名叫秋泓,正如黑川所料,來自鹹陰城秋家,確實是大戶人家公子哥。
當他發言完畢,場上不多的女性都發出不小的驚呼聲,引得其他男性側目。
一圈輪罷,現場只剩下那名陰陽怪氣沒有進行自我介紹。
“你這是什麽意思?”外昌本就看那人不順眼,此刻語氣已略帶慍火。
“介紹身份幹嘛?”那陰陽怪氣嗤笑道,“你想暴露全部人的底細,好讓惡靈動手?難不成你就是惡靈之一?”
“胡說八道!此時還沒入夜,如何得知自己身份!”外昌氣的火冒三丈,捋起袖子似有動手之意。
那陰陽怪氣的好似也是個狠角,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從容不迫地對視,儼然一副打鬥架勢。
“都消停下, 兩邊不過戲言罷,各自退一步,莫傷了大家和氣。”黑川出聲製止道。
眼下他的地位全場最高,換做誰都得給他幾分薄面。但反過來講,他也極有可能是惡靈首夜的目標。
入學考試還未開始就結束,這種失敗他可沒臉去跟父親解釋。
所以,當務之急是穩住各位的情緒,展現自己的價值,好讓覺醒浪人在首夜保下他。
只要過了首夜,一切就好說了。
沒錯,無論是在場的任何人,黑川都比之更具優勢。除去厭火城少城主這一身份,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
黑川他曾經接觸過這類考核,不,準確來講,他玩過這種遊戲。
那是黑川僅剩記憶的一部分,是來自其他世界的記憶。
那份記憶中,這種遊戲被叫做狼人殺,遊戲的規則與當前夢試相差無幾,都是陣營對抗。
狼人殺遊戲在那個世界似乎非常流行,黑川也曾體驗過,對於遊戲有著不亞於他人的理解。
甚至來到藏荒大陸之後,他也曾嘗試過重現狼人殺,卻沒曾想如今竟在招搖學府的入學考試中遇見。
難道招搖之中,存在著與自己相同,都來自那個世界的人?黑川對於那個世界的記憶缺失嚴重,對方的情況又會是哪般?
無論如何,這都是黑川恢復丟失記憶的途徑,何況他還肩負父親的命令,此次夢試必須通過。
如此想畢,黑川還想繼續勸解。卻又有一人搶先發言:
“我有辦法,能知道覺醒浪人都有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