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修改,字數不夠四千為了湊字的,裡面接昨天的限時限定故事)
二、奇怪的乘客們
“嗤……東山路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從後門下車,歡迎您下次乘坐。”
冰冷的語音播報聲從車內響起,機械而呆板,毫無感情地宣讀著站點名稱。
“東山路站”
“原來這一站叫東山路站,以前竟然從來沒注意到。”
我低著頭下意識地又念了一遍站點的名稱,明明是第一次聽到卻總覺得這個名稱有股說不出來的熟悉。
“咣當”
一股清脆的硬幣撞擊聲響起,我抬起頭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那個黃衣女孩不知何時早已上了車。
“該上車了。”
實在想不出什麽,我只能先上車,天已經不早了,早點回家才是正事。
“車輛起步,上車請投幣一元。”
一邊聽著熟悉的播報聲,我一邊扶著門口的把手徑直上了公交車,而就在我剛轉過頭看向過道的時候,我卻發現那個叫朱月的女孩不知為何坐到了車的最後一排。
她的臉朝著窗戶外面看去,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姣好的側顏。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她側臉的第一眼就覺得腦袋微微有些刺痛,總感覺哪裡不太協調,但又無法發現。
“這女孩有點不對勁啊……”
坐了這麽長時間的夜班車,我也聽工友說過關於午夜靈車的故事,就是說上面拉的都是死人,但每到午夜靈車都會接一些活人上去之類的……
不過我一向不信這些,這輛公交車我已經做了很長時間,而且車上也有好幾個我面熟的陌生人。
背著書包低頭不知道想著什麽的小男孩;滿臉皺紋且懷裡捧著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麽的籃子的老婆婆;每次上車後都枕著前一個座位趴著睡覺的陌生女人。
這些人我都沒和她們說過話,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過車上有一個人我倒是認識。
我偏過頭轉向正對著公交車後門的位置,那裡正坐著一個微笑著向我招手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上穿著綠色的軍大衣,臉上胡茬橫生,看起來沒怎麽修飾過。
“來了?”
“嗯,來了。”
我輕車熟路地朝他走過去,坐在他後面的的座位上。
我剛坐下,他就轉過身子面對我,擠眉弄眼,緊張兮兮地衝著我說道:“你今天怎麽上車這麽晚?跟小姑娘約會去了?”
我抬頭衝著車外示意了一下,“這不是下了大暴雨了嘛,耽誤了點時間。”
聽到我的話後,他明顯地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嘴唇囁嚅了幾下,好像剛想要說什麽。
但就在這時。
“砰砰砰……”
忽然,一陣重物落地發出的沉悶響聲在公交車後面接連響起。
與此同時,一本書冊也因為慣性原因在過道上摔了幾下,最後落在了我的眼前。
我低下身子撿起了那本封面是黑色的書冊,同時轉頭向車後看去,發現車後面第二排座位上坐著的那個一直抱著書包不說話的小男孩此時正驚慌失措地環顧著四周。
他的臉上帶著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也好像是因為過於緊張。
他就這麽直愣愣的站了了一會以後,才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急忙低頭在一堆散落的書籍裡面尋找著什麽,卻絲毫沒有把周圍的書撿起來的意思。
看起來他要找的東西很重要。
“這本書……那小孩不會要找的就是這本書吧?”靠在旁邊的工友一邊探著頭盯著那個小男孩,一邊用余光瞥著我手中的書,壓低聲音向我詢問著。
我沒吱聲,只是雙眼直愣愣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這本黑色書冊。
車外的雨仍然下得很大,車窗上滿是不斷向下流淌的水漬。
看起來這雨短時間內不會停歇了。
其實,在我看來今天的一切都很不同尋常。
撐著雨傘,不愛說話的黃衣女孩;提著籃子的老婆婆;一直趴著從來沒見過正臉的陌生女人。
還有就是,這個行為奇怪的小男孩。
我慢慢伸手打開眼前的黑色書冊。
我總有種直覺,這本書可能很不一般。或許上面會有我想知道的答案,盡管我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不切實際了。
“喂,你不把這本書給那個小孩嗎?”
我身旁的工友一個勁地看著那本黑色書冊,又賊眉鼠眼地瞅了眼仍然蹲在地上找書的男孩。
“我說,你沒感覺到這輛車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什麽問題?我覺得好像還挺正常的。”
他這會終於不再向四周亂看了,只是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同時眼睛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我越過他看向他的身後,那是被無邊雨水淹沒的車窗,車窗外面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嘩啦嘩啦……”
又一波雨水被風吹著灑了下來,打在車窗上發出一連串劈啪的響聲。
“你就沒覺得奇怪嗎?這麽大的雨,竟然聽不到一點雷聲,而且也沒有一次閃電。”
“它只是一直在下雨,而除了雨水卻什麽都沒有,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一邊看著窗外自顧自的說著,一邊打開那本書冊。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的余光瞥但身旁的工友時,我感覺到他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好像不太對勁,但這個畫面只是一閃而逝,我也沒看的太清。
也許是錯覺吧。
我打開黑色書冊,隨意地翻了翻,發現前幾頁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日記。上面大概說的是,這個小男孩所在的小學有一天組織到郊外旅遊。
途中他們經過了多個站點,一路到達了水庫附近並且決定在那裡野餐。
當然,他們肯定不能就這麽在水壩旁邊野餐,他們的帶隊老師只是帶著他們在離水庫挺遠的地方停下,但這個淘氣的小男孩當時約了其他幾個小孩想去看看水庫到底是什麽樣子……
然後,日記就在這裡斷開了,我向後翻了幾頁,發現後面都是一片空白,似乎來沒來得及記。
“這小男孩後來是掉進水庫裡了?可是他不是好好地站在那嗎?還是說,這個小男孩不是日記的主人?”
我低頭沉思著,但相比於這個問題來說。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7.16,這時日記上所寫的日期。”
可是——我明明記得今天是五月四號啊?
這難道是他去年所寫的日記?
我抬起頭向車後座望去,發現剛才還在一直在找書的小男孩早已經把散落的書收拾好裝到書包裡,然後老老實實地繼續低著頭抱著書包,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在昏暗的燈光下,陰影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表情。
我微微側過身子,擋住了手中黑色書冊,然後繼續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