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咣當……”
黝黑的隧道中一輛地鐵載滿著乘客向目的地開去。
滿是燈光的車廂內,乘客或坐或站搖搖晃晃地擠來擠去。
而此時一個歪著頭,仿佛睡了很久的年輕人前一刻還睡的香甜,後一秒卻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急促地呼吸了兩下,整個人神經還處在一種極度緊張的情況。
高仞把著身邊的不鏽鋼扶手看著自己周圍一群群低著頭看手機亦或是一起聊天的乘客,心裡升起明悟。
他好像回來了,在地鐵開出一小段距離後腦海中的羊皮冊就判定他已經脫離了戰鬥狀態。
“哢!”
正當高仞心情起伏很大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響聲。
轉頭看去高仞才發現是剛才太用力導致把不鏽鋼扶手捏扁了,使上面如同橡皮泥一般出現五根指印。
“臥槽,我這是成項羽還是程咬金了,力氣怎麽變得這麽大……不對,破壞公物好像得賠償吧。”
高仞驚愕地喃喃自語,忽然有些擔憂地左右看了一下在發現並沒有人在意,而人群又遮擋住常駐攝像頭的位置以後才緩緩松了口氣。
忽然間高仞好像想起了什麽似地伸出手在眼前虛晃了晃。
停頓了一瞬間後,他又將手放在臉上四處摸了摸,一連串動作做完他才若有所思地放下手。
……他的眼鏡不見了。
原本他一開始上地鐵的時候是戴著眼鏡的,只是在為何烏一群人斷後的時候因為戰鬥太激烈眼鏡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
而且。
高仞抬起手中粘了一點的紅色血液,下意識地虛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專業地分析道:
“撒出這滴血液的詭異生前指定是個大美女,要問為什麽……”
高仞說著把手指往褲子上使勁抹了抹,心裡納悶這血液真持久,就這麽一小灘到現在還沒乾。
“嗤”
忽然地鐵緩緩停了下來,幾聲蜂鳴後各節的車廂門紛紛打開,原本擠成一團的人流頓時分成兩撥。
一群人著急下車,還有一群人堅守陣地擋著門口不換地方。
高仞一直思索著沒留意地鐵的運行,沒想到已經走到了下一個站點。
向外張望了一眼,發現正好已經到了宏偉區站,這一站下車走兩步差不多就到家了。
順著下車的人流走出,高仞站在地鐵外的候車台上。
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他眼前仿佛再次出現了一群嗜血瘋狂的詭異向那個柔弱嬌小的女生撲去的一幕。
“像是做夢一樣,只不過這夢有點恐怖啊,要是在裡面死了,估計就再也回不來了吧。”
沉入意識看著腦海中羊皮冊上第一頁顯示著的七天后進入倒計時,高仞無謂地笑了笑。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想這麽多幹嘛,回家!”
想著,高仞加快了幾分腳步向著……菜市場走去。
……
……
秋風蕭瑟,白天越來越短。
等到高仞和菜市場大爺大媽唇槍舌戰講了半天價後,太陽也不免疲憊地要向山下走。
天邊燃燒著紅色的火燒雲,按理來說這景色也算美麗,但此時高仞卻無心欣賞。
他大包小裹地提著菜慌張地往家走。
“完了完了,之前講價上頭了,都差點把小夢然給忘了。”
快步走進老舊的公寓樓,騰騰騰地踩著混凝土台階快速上樓,從口袋裡抽出鑰匙,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