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到凌晨,魔獸如潮水般退去。
期間村子南面出現三星魔獸撼山熊。
鄭璟仁聽說撼山熊皮糙肉厚,那邊的學員對他的攻擊仿佛在撓癢癢。山一樣身軀眼看就要無可阻擋的進入防守圈,還是一年九班的進玉山臨時突破使出巨人變身將其拖住,隨後被趕來支援的刀美強勢擊殺。
喬納斯昨晚出手次數不多,身上沒有一星魔核,前一天晚上從魔獸屍體收取的魔核都被導師收走,說是回去以後再行分配,在他看來用填裝二星魔核的魔核槍對付當前的魔潮並不劃算。
他的近戰能力不強,所以整晚都在劃水。
喬納斯一屁股坐在眯著眼睛的鄭璟仁旁邊,打趣道:“鄭兄,你這也不行呀。你看看人家十班的進玉山,一手巨人變身單人擋住撼山熊,雖然就兩三息的功夫,但是已經傳遍整個村子了。”
“哦。”
對於鄭璟仁敷衍的回答,喬納斯不以為意,知道他平時話不多,自顧自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體修空有蠻力,沒有屬性之力和我們肯定沒法比。”
“我們?”鄭璟仁睜開眼睛懷疑地看著喬納斯。
前一晚上與他隔空相應的貌似就是進玉山,再到昨晚的變現,看來確實勇猛。但是喬納斯這家夥前面還在拿進玉山揶揄他,怎麽話鋒一轉扯到屬性方面了,還提到“我們”。
你自己是有屬性,可若不是有短距魔核槍,表現不一定比別人好呢。
瞧不起沒屬性的獵魔人,搞體系對立是吧,我可不想參與。
不知道鄭璟仁內心活動的喬納斯哪知道他這麽謹慎敏感。
“有什麽問題嗎?”
“沒,我的意思是”鄭璟仁指指旁邊呼呼大睡的學員,“我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喬納斯恍然大悟,點點頭小聲說道:“沒事。崇神宮的白長老不是說了嘛,魔潮就兩次,估計明天我們就能回去了。”
轉移喬納斯話題的目的已經達到,鄭璟仁心中松了口氣,順著他的話說道:“你怎麽知道明天回去?”
“我猜的,八九不離十。要不咱倆打賭?就賭……”
“不用了,我信。”鄭璟仁覺得他自己沒有賭的資本。他太窮了。
喬納斯的話被鄭璟仁堵住,見對方假寐,隻好敗興離開,前往它處轉悠。
到了下午,鄭璟仁收到的通知內容與喬納斯基本一致。
時間上略有不同,左海等人還是比較謹慎,決定觀察三天,確認沒事了再回歸。
三天后,村子中央。
學員們正在集合整隊。
眠龍村村長激動地對左海說道:“左大人,謝謝。要不是你們,我們眠龍村難逃此劫啊。”
“村長不必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真的,你們就是我們眠龍村的大恩人。不僅幫我們趕跑了該死的魔獸救了我們的命,還用石頭搭建了新的村牆。小老兒無以為報,給您跪下了。”
村長情緒十分激動,立即跪倒在地,身後聚集的村民同樣嘩啦啦跪倒一片。
左海一驚,雙手凌空劃過,村長等人均被托扶起來。
“村長,真的不用謝。其實要我說,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們還是盡快搬進商泉城吧。”
後方的商泉城官員站出來承諾城裡會為眠龍村提供最好的安排。
談及此事,村長面露猶豫之色,“唉,這……讓我們考慮考慮吧。
” 這幾天的親身經歷讓村長內心有所動搖,剛見面的不以為然早已消失不見。可是想到搬進商泉城就要放棄這裡百年的基業又心有不甘。
然而村民的生命隨時有可能受到威脅,讓他難以抉擇。
左海沉默,想不到村長如此優柔寡斷,既然如此他也沒什麽好講。
氣氛沉悶,見團隊集結完畢,左海當即率眾辭別。
一行人有序的離開眠龍村返程。
十一班落在最後。
處於隊伍外側的鄭璟仁偶然回頭看到站在村口的村民,一時間百感交集。
三天的時間讓學員們對這個友善的村子好感倍增。
熱情好客,變著花樣的給他們做餅子吃。
小孩子們也喜歡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模仿他們修煉。
鄭璟仁第二天見到的小男孩更是和他形影不離,活活一隻跟屁蟲。笨手笨腳的樣子連葉凌月這個冷面美人見了都露出微笑。
小男孩此時正騎在他父親的脖子上嚎啕大哭,揮舞著鄭璟仁送給他的小木劍掙扎著要下來。
小男孩哭的傷心欲絕,鄭璟仁心裡也不好受。
他想到了加德村,父親母親、小夥伴阿峰……
他離開時的情景和眼前的景象重疊在一起如出一轍。
鄭璟仁心裡堅定入學後立下的目標。
一定要順利畢業,回加德村看看。
“行了,別看了,越看越難過。”喬納斯注意到鄭璟仁的動作低沉說道。
鄭璟仁回過頭看了他兩眼。
這家夥……他看到對方集合之前偷偷給眠龍村的村民家門口放了點東西。
趁他不注意過去打開後發現是一些星幣。
不由感慨喬納斯心腸還是不錯的,不像那些見利忘義的商人毫無人情可言。
微微一笑,並未揭穿他。
回去的團隊不包括崇神宮眾人,兩隊方向相反。
崇神宮回去的只有白弘毅,冷覺帶領的隊伍留了下來。
這是左海和白弘毅商量後的結果。
第二天發現的氣息異常問題始終縈繞在他們心頭。
聯想到天龍國最近從南向北各處都出現魔潮,不得不讓人懷起其中的關聯。
到底是偶然還是人為?
連續三天眠龍村都沒出現魔潮,派出去偵察的人也報告未發現魔獸聚集的影子。
從結果上看符合往日魔潮進攻規律,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兩人還是決定由冷覺等人暫時在眠龍村附近暗中觀察。
神跡學園隊伍剛離開不久,冷覺等人已經在眠龍村十裡外扎營。
這裡地勢較高,下方的眠龍村一覽無余。
“好無聊啊,也不知道白長老怎麽想的,還讓我們待在這破地方。”
好戰的刀美不敢當著白弘毅的面問,只能在背地裡吐槽。
其它幾個隊員突然一激靈,對冷覺說了下出去看看情況,得到他點頭示意後爭先恐後的跑掉。
事情發展不出他們所料,營地傳出刀美氣憤的叫喊,驚走一片飛鳥。
“無視我是吧。冷覺!你說話呀。”
“沒什麽好說的,這裡挺好的,我不覺得無聊。”
“不無聊?堂堂玉面殺神,當初那個單槍匹馬四處闖入魔獸巢穴的人現在居然和我說不無聊!你變了。人死不能複生知不知道,你這樣消沉下去有意義嗎?”
冷覺面龐躲在頭髮陰影裡看不清楚表情,從其放在膝蓋上緊握的雙手可知內心並不平靜。
“崇神宮內門弟子,二十九歲便達到四十階的獵魔官,天才獵魔人……”刀美如數家珍說出冷覺的稱號。
“呸!你就是個膽小鬼!也不知道我們怎麽會看上你。”
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在了,我還活著呢。就那麽配不上你?”
刀美說完心裡話,跑進密林失去蹤影。
留在原地的冷覺緩緩抬起頭,眼圈早已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