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醒醒。”
噌。
鄭璟仁瞬間睜開眼睛坐起。
蒙蒙亮的河邊上空聚著不願分散的霧氣。昨夜其它來到這裡的隊伍已不見蹤影。
剩下眼前哈氣連天的許不易,還在燃燒的火堆。
“怎麽沒叫我?”
“哈哈,啊……欸,那不是看老大你睡的香嘛,再說我昨天乾得少又吃的多,只能守守夜這樣子才能跟在老大身邊。”
“呵呵,要是我沒通過怎麽辦?”
“老大要是都沒通過,那我更過不了。”
眼睛裡充滿著真誠。
“收拾東西走啦,看看回去的路上能不能再有點驚喜。”失笑地搖搖頭。
“好嘞”,許不易邊收拾邊說“跟著老大你準沒錯。”
“你看中我哪了?”鄭璟仁伸懶腰。
“放心,老大。不是看你長得英俊,我主要是覺得你人好。”
哈?哎喲。
聽完差點把腰抻了。
“老大你沒事吧?”許不易見狀關切地上前。
“別,別離我這麽近。”
鄭璟仁將伸到眼前的腦袋推開。
“哦。”
手放到額頭揉捏,“怎麽感覺你很委屈的樣子呢。我還沒說話呢”。
“老大……”
“別說話,我想靜靜。”
出去的路上,許不易一直想說話均被鄭璟仁攔下。
如此安靜兩個時辰後,方才感覺好些。
不對勁。
有隱約的危機感在身邊環繞。
“停。不要動。”
“啊。”前方許不易疑惑回頭,頓時眼睛圓瞪地吼道,“小心身後”。
欻的一下,鄭璟仁閃身後的地方出現一條長約十幾寸的短尾蛇。
蛇身具有棕灰兩色,略顯粗壯,三角蛇頭正在昂首吐舌,蓄勢待發再次進攻。
緊盯蛇首的同時警告傳出。
“不要過來,這是林裡飛。有毒。”
咻。
就在此時,蛇身地面彈射,猶如飛箭,筆直的衝向鄭璟仁。
方寸間騰挪避開。
不敢大意,菜刀現於右掌。
毒蛇兩擊未中,不依不饒地發動攻勢。
鄭璟仁一時間只能倉促閃躲,間隙中的反擊由於過於匆忙均砍在空氣上。
疼的空氣唰唰直響。
找準機會,與毒蛇交錯而過之際用力揮刀。
失之交臂。
身子一晃向前栽去,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只能眼睜睜看著毒蛇折返之姿破空襲來。
要遭。
風兒仿佛聽見內心的呼喚,帶來一句怒吼。
“孽畜,受死。”
許不易及時趕到,揮舞著長劍暫時逼退毒蛇,將人擋於身後。
“老大,沒事吧。”
“沒。”
“那就好,那我們就刀劍……”
“別廢話,乾它。”
雙方纏鬥數息。
鏘。
許不易偶然砍在毒蛇身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嘖嘖,這麽厲害。”
毒蛇被擊飛落地完好無損。
“小心。”鄭璟仁提醒。
毒蛇此刻像是人類剛吃完魔鬼辣椒,蛇身隱泛紅芒,蛇信子不停嘶嘶。
驀地蛇口大張,噴出一股無色毒液。
心裡有預警,兩人快速躲開。
只見從他們中間穿過去的毒液落到地面,留下灼燒的痕跡。
來不及考慮了,
趁它病要它命。 拉上許不易衝向虛弱的毒蛇。
蛇身的紅芒已經消失,速度也大不如前。
嚓嚓兩聲,宛如切菜般將其切成三段。
鄭璟仁找來石頭砸向蛇頭,直至將其砸碎方才放心。
“這東西應該是一星魔獸吧,這麽難殺。”許不易坐其身旁感慨。
“嗯。至少不是野獸類別。”
“嘿嘿。那我們不是至少多了十積分。”
兩柱香燒完。鄭璟仁拍拍衣服起身。
“走吧。”
許不易將還有動靜的蛇身塞到袋子裡,追上前方的身影。
“老大,等等我。”
離試煉山出口一個時辰行程的路旁樹林有五人在低聲交談。
“大哥,還你這招厲害啊。咱們等在這,碰見落單的一搶一個準。”
“哼哼,聽好嘍,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哥傲然。
“高,實在是高。”
“大哥威武……”
小弟們爭相拍馬屁,讓大哥很受用,有些飄飄然。
啪啪。
大哥惱怒,誰這麽大膽子拍他腦瓜子。
“大哥,來人了,兩個。”
“快快,藏好,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上。”大哥樂了,暫時忘卻誰拍其腦一事,急忙吩咐。
來者正是仁易組合。
“老大,這組合名怎樣?仁易,仁義。”
看著耍寶的許不易,鄭璟仁已經有些認命,心裡安慰自己習慣就好。
敷衍的回答,“怎麽沒取不仁不易?”
“這樣不就名不符實了嘛。還是……嗯?”
一二三,上。
大哥帶人從旁邊衝出來。
瞧見被嚇一跳的許不易身上背著的大包裹,樂呵呵地看向淡定的鄭璟仁。
“哥們,人走,包留,懂?”
搖頭作為回應的同時暗忖現在劫道都這樣簡短直接嘛。
“不是,這你都不懂。我的意思是人可以走,包裹要留下。這總聽得懂吧。”
重複的動作,增加了新內容。
“又點頭又搖頭的,媽的,玩我?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小弟們蜂擁向前。
五分之一炷香後,大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小弟們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架在脖子上的雪白長劍緊挨著肌膚,冰冷的觸感讓他心裡非常後悔。
倘若時間能夠倒流,再來一次,他一定要把打他腦袋的小弟揪出來痛扁一萬次。
一萬次!
“哥們,人走,包留,懂?”
大哥鋥光瓦亮的腦袋上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忙不迭地點頭,“哎,懂,懂,懂。”
飛快的用手指向一處。
鄭璟仁很滿意,眼神示意。
許不易秒懂,撤掉長劍,轉身。
包裹拿到手後, 鄭璟仁嘴角含笑的對“大哥”說:“謝了。這樣吧,沒有功勞有苦勞,給你們每人留一件,感謝你們幫我倆看這麽久。”
大哥驟然抬頭,感激涕零。
“嗚嗚,謝謝……”
大哥表面擦眼淚,心中想的是“算你們有人性,五個人加起來剛好能讓自己完成試煉。媽的,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還有小弟,四個人搶兩個人被反搶,純純廢物。”。
不知道“大哥”心裡想法的鄭璟仁將東西留下,見其還在那惺惺作態也沒戳穿。
表演練得還不到家呀,要是我……
算了。朝許不易揮揮手。走人。
直到兩人不見蹤影,大哥才站起來。
擦掉淚痕,他剛才是真哭了。想到自己辛苦弄來的積分全都便宜他人不免悲從中來。
對還在哀嚎的小弟狠踢幾腳,尚不解恨。
嗬呸。
還叫,人都走了。
大哥把東西撿起,準備起身下山。
冷不丁的,熟悉的長劍出現在眼前。
眼睛移到上方一瞧,嚇得話都發抖。
“大……大……大哥,有話好商量。”
許不易將其手上東西拿走,嘿嘿一笑。
“老大仁,我也要義。你就乖乖和你小弟作伴去吧。不用謝我啊。”
收劍,踢腿,轉身,邁步。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砰。
此時重物落地的聲音才響起。
重新與小弟團聚的“大哥”受不了此等刺激。
天旋地轉間隻留下一聲短促的“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