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鄭璟仁離開宿舍,他要去找方振榮解惑。
一路北行穿過教學館便是導師樓。
經過打聽來到方振榮房間門口。
鄭璟仁在心中想好措辭,未料在其抬手準備敲響房門時裡面傳出方振榮的聲音。
“進來吧,門沒鎖。”
鄭璟仁進去後發現房間裡除了方振榮以外葉凌月也在。
房間與外面的客棧大小相似,一覽無余。最為顯眼的便是掛在牆上的一幅女子畫像。
發現兩人都望過來,鄭璟仁說道:“方導師,我有些疑惑想要請教。”
“嗯,小鄭你作為班長,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是第一次來找我。知道你平時很努力,但也不要閉門造車,多和諸位導師交流也是有好處的。這一點你可以多和小葉學習,小葉告訴他你現在多少階了。”
葉凌月古井無波,淡淡的講道:“七階。”
“哦,恭喜恭喜。”
鄭璟仁說著場面話內心卻有些驚訝,距離學分發放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個月。他當時是五階獵魔者,現在仍是,而六階的葉凌月竟然已經抵達七階。這就是極等天賦應有的表現嘛。
鄭璟仁自從拿到神跡長槍後這十幾天裡,除去上課大多是在和許不易對練以及去萬物館前訓練他們對視覺入幻的抵抗力。
抵抗力訓練效果顯著,兩人已經可以坦然面對萬物館的怪異圖案,不再受影響。武器的使用也小有收獲,但是沒有人指導,提升不大。
見鄭璟仁說完恭維的話語之後便不再言語,方振榮暗自搖頭。十一班裡他最看好的兩個學員今天都在這裡,卻都是孤言寡語之人,尤其是鄭璟仁,作為班長這樣子可不行。
方振榮打破沉默,“小葉雖然是初入七階,但是小鄭你……我看也快到六階了。你們兩個都很不錯還都是冰系,要知道你們剛入學園需要學習的內容很多,不要一個人瞎琢磨,還是那句話,平日裡可以多交流。”
“是。”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應道。
教育完兩個學員,方振榮帶兩人前往戰鬥館。
日光燦爛,三人並肩而行。
方振榮故意提高速度,見鄭、葉兩人均能跟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聲音從風中傳出,“小鄭選的什麽功法?”
鄭璟仁聽完望向右側,看不到被方振榮擋住的葉凌月的表情。
“凝冰術。”
葉凌月耳朵一動,從漫不經心轉到靜心凝神。
“還有控槍之道。”
“眼光不錯,兩本都是低階功法裡的極品。小葉也選擇的凝冰術,你們兩個可以多交流心得。控槍之道則以變化多端著稱。說起來他的創造者在我們學園也是個奇人。”
鄭璟仁對這不感興趣,藏書館的導師當初便提過一嘴,此刻沒想到連方振榮也開始了。
“還請導師詳敘。”葉凌月突然問道。
“哦?你們也感興趣,那我就說說……”
方振榮想了想,認為這也是加深鄭、葉兩人關系的一種方式。
一段塵封的往事展現在兩人眼前。
李連冰,曾經是神跡學園的冰系天才,二年級時憑借自創的控槍之道力壓同輩,一時風頭無兩,並與同年級的尚靈兒相戀。李連冰帶隊初次參加帕日斯靈術學院的訪問便奪得第一。後來某次任務中尚靈兒香消玉殞,李連冰性情大變離開學園,十年後歸來強勢擊殺掉兩名導師,從此之後再也沒人見過他。
聽完故事的兩人有些沉默,葉凌月過了一會突然問道:“導師,他這麽做難道是?”
“我也不知道,不要妄加猜測,也不要傳播。”
方振榮停下腳步,指了指上方。
為了防止突然來了興趣的葉凌月繼續問下去,鄭璟仁結束談話。
“好的,導師。”
有些事心裡想想就好,不要拿到明面上談論。
一行人各懷心事來到戰鬥館。
接待的導師與方振榮相熟,簡單聊過後將代表方振榮的牌子翻轉。
“行了老方,你們進去吧。”
“謝了,下次請你喝酒。”
聽得接待導師翻起白眼,揮手讓三人離開。
這是鄭璟仁第二次進入這裡,上次還是考核時來的。他落在最後面將門關上,房間的燈光已經被方振榮打開,中央擂台那裡更是亮如白晝。
方振榮立於其上開口,“按理來說,你們去找冰系導師效果更好,但是我也有我的辦法。”目光在台下兩人臉上轉了圈,對葉凌月喝道,“你先來!”
葉凌月應聲一躍,身姿如燕,落到擂台上。白袖一甩,手中出現一柄雪白的寶劍。動若脫兔搶先向方振榮攻去。
方振榮大喊“來的好”,只見其身影瞬間消失來到葉凌月身後,烈掌如刀斬向她後背。葉凌月不慌不忙,後背虛空浮現一層薄薄冰壁,隨後轉身撩劍直指方振榮手臂。
方振榮勢如破竹,擊碎冰壁卻也在受阻的一刹間遭受斷臂之危。從容後退化解,朗聲說道:“這種辦法就是壓力訓練,模擬真正的生死危機以激發人的潛能。 紙上談兵永遠比不上實戰帶來的收益。”
這句話更像是說給鄭璟仁聽的,擂台上的葉凌月並沒有在方振榮講話時停手,反而是運轉升龍訣,速度更快,方振榮身前寒氣乍現,劍尖刺向心臟。
“很好,與敵人對戰之時切記不可分心,閑話少言,攻其命脈。”
方振榮彎腰彈指擊劍,劍身掠過,指尖的火焰附著其上。
“錚”的一聲。
失去主人的寶劍在空中翻轉後跌落於地。
“你還是大意了,火系的特點我當初說過。我雖然將實力壓製到獵魔者,但是火焰的屬性沒變,劍身沒有保護,很容易將高溫傳到手中甚至燒到手……”
台上的方振榮對葉凌月講解,台下的鄭璟仁還對剛才的場景進行回味。
短短兩招,葉凌月便敗下陣來,而且對手的實力也被壓縮到獵魔者,最高也就十階,純粹的被經驗打敗,差距太大了。
葉凌月收起武器狼狽下台,高冷不見倒有些可憐。感覺鄭璟仁一直盯著自己,有些羞惱的說道:“輪到你了。”
她哪裡知道鄭璟仁只是在發呆思考,眼睛裡的目光毫無意識。
“哦哦,好,謝謝。”
鄭璟仁的話讓葉凌月撲哧一笑。哪有知道上去挨揍還謝謝人的。
心想真是個呆子。
在看到他眼睛漸漸睜大的樣子,葉凌月瞬間收起笑容。
擦了擦眼睛,鄭璟仁懷疑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定睛一看。嗯,沒事了。
冰山怎麽可能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