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很長的時間,李舜潔突然站起身,對張善明說道:
“善明,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把各自的知了拿好!”
“回去?”張善明有些不想離開這裡,“我還想再待一會兒!你現在真的要回去嗎?”
“是呀!”李舜潔對他說道,“你現在還不想回去嗎?”
“舜潔,你能坐下來再陪我說說話嗎?”張善明又問她。
“哦,好吧!”李舜潔再次坐在了沙灘上,她似乎想到張善明要對她敞開心扉,於是又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其實,張善明的心裡很明白,自己與這個叫李舜潔的女孩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她馬上就要回家了,張善明真的是舍不得這個女孩兒。所以,他十分珍惜與她在一起的時間,包括今晚的折知了都是他們倆相處時的最美好的回憶(盡管是在夢裡)。所以,他終於對李舜潔敞開了心扉:
“咱倆認識這麽多長時間了,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妹妹,
現在我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你說吧!”李舜潔說道。
“以後,如果有時間,咱們都來海邊玩吧!”張善明說道。
李舜潔心裡也正有此意,聽見張善明這麽一說,她非常高興,說道:“善明,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真是說到我的心坎裡去啦!”
“咱們現在應該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時光!”張善明對她說道。
李舜潔點了點頭:“是呀!”
這時,李舜潔望著大海,說道:“善明,你看,海邊的風吹起來真涼爽呀!還有這水,多清澈呀!”
張善明也感歎道:“是呀!再過不久你就要走了,你要回台灣了,咱倆之間的友情馬上就被這海水給阻斷了。”
李舜潔一聽這活,笑著說道:“其實不就是一片海洋嗎?只要咱們倆的友情深,它是阻也阻斷不了的。”
張善明聽了李舜潔這一番話,點了點頭……
“記得郭沫若先生寫過一首詩,叫《天上的街市》。裡面就有這樣一句話‘那隔著河的牛郎織女,定能夠騎著牛兒來往’傳說中,牛郎和織女之間的愛情被銀河給阻斷了,‘銀河’雖然是河,但卻比這海洋大的多,而他們之間仍然能夠彼此相愛。所以,我堅信,我們之間的友情也不會破滅的。”李舜潔接著說道。
“其實,咱們也可以把這海洋給想象成一條小河,就像你說的那樣,只要友情深,一片大海算得了什麽。等你走了以後,我如果想念你,我就到這海邊來;如果你在台灣那邊也想念我,那你也到你們台灣的海邊來,讓海水拴住咱們之間彼此的友情,好嗎?”
李舜潔甜甜地笑了,她說道:“好的!讓海水拴住咱們倆的友情。”
倆人望著遠方……
這時候,張善明從夢中醒了過來,她看了看四周,長歎了一口氣……
“唉!看來我做了一場夢!”他心裡面對自己說道,“唉!這夢感覺很幼稚,這麽大的人了,居然讓一個女孩子教自己折紙!可笑!”
於是,他躺在床上又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課結束後,張善明和李舜潔他們來到食堂打飯……
李舜潔坐在了他的對面,倆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聽戴莉嘉說,咱們學校的陳雪校醫準備離職了!”李舜潔對張善明說道。
“哦?真的嗎?”張善明問道。
“是真的!”李舜潔回答道,
“陳雪校醫的醫術非常高明,咱們學校的很多領導和教師,包括咱們班的班主任葉澤老師都不願意讓她離職!但是她已經提交離職報告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昨天晚上他心情不好,恰巧咱們倆還遲到了,因此把他給激怒了!” “原來是這樣啊!”張善明點了點頭。
“唉!換我我也舍不得她呀!她總是幫助我!”李舜潔也說。
“不說這些了,舜潔,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了你!”張善明說道。
“夢見我?夢見我在幹什麽?”李舜潔笑著問。
“夢見在一個夜晚,咱們倆走在海邊,你還給我折紙來著!
你用紙給我折了個知了!”張善明說道。
“我給你折紙?”李舜潔又問,“我怎麽會給你折知了啊?”
“確切地說,是你教給我折紙!”張善明說道,“在夢中我跟你訴苦來著!我對你說:‘在我上幼稚園的時候,有一次上手工課,老師教我們折知了,但我由於怎麽折也不會,我請求同桌教我折一下,他怎麽也不肯教給我,還嘲笑我笨。我承認我笨,但是我同桌和他們那些會折的人也不肯教給我,為此我和我同桌吵了起來,甚至被老師罰了站。’然後你聽完我說的話,就開始教我折知了!”
“哦!這樣啊!不過你幼稚園的那個同桌也是,一開始誰會折啊!那不都是在慢慢學嗎?不過既然說到這裡,哪天有空我倒是真想教教你!”李舜潔說道。
“好吧!那就謝謝你啦!”張善明笑著說。
“除了夢見折知了,你還夢見什麽了?”李舜潔又問他。
“還夢見你對我說起了郭沫若先生的一首詩歌了!”張善明又說。
“郭沫若的哪首詩歌?”李舜潔問道。
“就是他寫的那首《天上的街市》!”
“《天上的街市》?”李舜潔聽後眼前一亮,“這首詩我以前聽過!”
“你聽過?”張善明問她。
“對!其中有兩首詩句我至今印象很深!”
“哪兩句?”
“就是‘那隔著河的牛郎織女,定能夠騎著牛兒來往’!”李舜潔甜甜地說道。
張善明一聽,原來,李舜潔的這兩句詩正跟她昨晚在夢中對他說的那兩句詩一模一樣,於是笑了:
“哈哈……夢中你對我說的也是這兩句!”
“哦,那真是太巧了!郭沫若先生筆下的牛郎與織女可是與神話故事中的不一樣!神話故事中的是他們倆受天規的限制飽受夫妻分離之苦,每年只有七夕節那天在鵲橋相會。而詩中的牛郎織女卻騎著牛兒可以自由來往,我想他們一定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李舜潔說道。
張善明聽後點了點頭……
吃過午飯後,張善明和李舜潔走在了操場上……
“想到你即將離開這裡回到寶島台灣我心裡就有些難受!”
張善明說道,“不知道以後咱們倆還能不能再見面?”
“會的!我想一定會的!”李舜潔說。
“昨天在夢中,你還對我說過,牛郎和織女之間的愛情被銀河給阻斷了,‘銀河’雖然是河,但卻比這海洋大的多,而他們之間仍然能夠彼此相愛。所以,我堅信,我們之間的友情也不會破滅的。”張善明說道。
“就是啊!台灣海峽的海水是阻擋不了咱們的,如果你有一天來台灣,我一定會盡我地主之誼的!”
倆人正在聊著,突然背後有人叫住了他倆:
“張善明!李舜潔!”
一聽有人叫自己,倆人同時回頭……
原來是校醫陳雪向他們走了過來……
“陳校醫!”李舜潔和張善明異口同聲地向她打招呼。
“你們也吃完飯了?”陳雪問他倆。
“是的!我們吃完了!”李舜潔說道。
“陳校醫,聽說你要離開我們了?”張善明問她。
“是的!你們已經知道了?”陳雪問道。
張李二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李舜潔接著問她:
“能告訴我們為什麽嗎?”
“我原本是廈門大學醫學專業的大學生,兩年前剛剛畢業,原計劃是想去戰地醫院當醫生的,結果因為某些原因我沒有去成,隻好來這裡當校醫!現在日本投降了,我也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了!我已經提交辭職報告了,就等著校長的審批了!等過些日子審批下來,我就得乘船去澎湖了,因為我的父母在那裡!”
“哦?澎湖?”李舜潔疑惑道。
陳雪點了點頭:“是的!我前兩天剛剛收到我母親給我寄的信,上面說澎湖的一個村子裡有很多病號需要救助,而那裡的醫生根本就不夠用,她希望我去那裡工作!所以,我就是打算要去那裡救助病號!”
李舜潔聽了以後,明白地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哎!戰爭終於結束了,這場中日戰爭一打就打了8年呀!
我也從少年長成了成年!”陳雪感慨道。
李舜潔看了陳雪一眼,甜甜地笑了:“是呀!尤其是在我們台灣,老百姓們遭受了日本鬼子長達50年的殖民統治,現在終於可以挺起腰杆子做人了!”
陳雪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