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開動以後,梁二龍躺在自己船艙裡的床鋪上,他回想起了一年前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被日本人俘虜和殺害時的情景……
一年前,一些持槍的日本警察闖進了台灣省台南市的一戶住宅……
“不許動!”日本警察團團圍住了住宅裡的一位年輕人。
“你叫什麽名字?”日本警官問這個年輕人。
“我叫梁大龍!”
“你被捕了!”日本警官命令道,“把他給我帶走!”
“是!”
兩名日本警察走了過去想要押著他,梁大龍掙脫了他們,
憤怒地說道:“不用你們押著!我自己會走!”
於是,梁大龍被日本警察關進了監獄……
兩天后的一個晚上,台南日軍監獄的監獄長拿著手電筒,他帶著一個頭戴禮帽,身穿西服,手裡拿著文明棍的日本中年人來到了這裡,這個日本中年人就是台灣總督府的總務長官——齋藤樹。
“他有歸順我大日本帝國的想法嗎?”齋藤樹問監獄長。
“沒有,閣下!他是個硬骨頭!”監獄長說,“我們監獄裡的刑具差不多都用上了,他就是不屈服!”
監獄長和齋藤樹走到了關押梁大龍的牢房前……
“把門給我打開!把他帶出來!”監獄長對看守下了命令。
“是!”
兩名看守將傷痕累累的梁大龍拖了出來,帶到了齋藤樹的跟前……
“把他帶到審訊室!”齋藤樹看了他一眼後也下了命令。
“閣下,這個家夥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看咱們沒有必要再審了!”監獄長說道。
“不!很有必要!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硬!”齋藤樹搖著頭說。
不一會兒,齋藤樹和監獄長在審訊室裡正對著梁大龍坐著,他們用惡狠狠地目光打量著梁大龍,但是梁大龍絲毫不畏懼,他甚至都懶得瞅上他們一眼。
“梁大龍,你知道我是誰嗎?”齋藤樹惡狠狠地問他。
梁大龍當然知道坐在他前面的是日本駐台灣的總務長官齋藤樹,但是他卻冷冷地嘲諷:“知道,你不就是個日本鬼子嗎?”
旁邊的監獄長聽到後拍著桌子,大怒:“不得無禮!”
“你他媽給我住口!你一個小小的‘四跤仔’(日本殖民時期,台灣老百姓對日本警察的蔑稱,也作四腳仔),也敢命令我?呸!”梁大龍輕蔑地說。
“你……”監獄長氣得說不出話來。
“哎!”齋藤樹衝監獄長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別說話。
“梁大龍,我實話告訴你,我叫齋藤樹!是大日本帝國駐台灣的總務長官!”齋藤樹又發問道,“你知道我從台北來台南是幹什麽嗎?”
梁大龍已經猜到了齋藤樹來台南的目的,於是冷冷地說道:“不用說,肯定是長谷川清派來的,派你來當說客!”
“沒錯!我就是奉了總督閣下的命令來說服你歸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齋藤樹說。
“哈……哈哈哈……”梁大龍突然發出了可怕的笑聲,
“你不用勸我了,我是不會歸順你們日本鬼子的!”
“梁先生,總督閣下已經讀了你寫的文章了。他說你雖然寫出了反對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文章,但他發現你年紀輕輕,很有才華,只要你能夠投降並歸順我們大日本帝國,閣下就聘請你做他的私人翻譯和秘書!怎麽樣啊?你再考慮考慮吧!”齋藤樹仍然勸降道。
“不用再考慮了,我梁大龍就是死也不會做背棄自己列祖列宗的事情!要殺要剮隨你便!”梁大龍非常地堅定。
“好吧!”齋藤樹說道,“梁先生,你年紀輕輕的,為什麽不再為你今後的人生想想呢?”
“我說過了,我是一個有良心的中國人,中國如果滅亡在你們手裡,那我梁大龍今後還會有什麽人生?”
“你……”齋藤樹也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這些劊子手能夠佔領我們中國的大好河山、能夠殺害我們的同胞,但有一樣東西你們這些侵略者是永遠不可能征服的,那就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精神!”
聽了梁大龍的這句話,齋藤樹看著一旁的監獄長說;
“我看真沒有必要再審下去了!他是個反日的頑固分子,把他押回去吧!”
“來人,把他給我押回去!”監獄長命令身後的兩位日本警察。
“是!”
等兩名日本警察將梁大龍押回監獄以後,齋藤樹對監獄長說道:“我得給總督閣下打個電話,向他匯報一下情況!”
於是,齋藤樹向長谷川清通起了電話……
“喂!給我接台灣總督府的長谷川清閣下!”齋藤樹拿著電話說道,“喂!是總督閣下嗎?”
“是我!哪位?”電話另一頭的長谷川清說道。
“閣下,我是齋藤樹呀!我有事情要向您匯報!”
“哦?是齋藤君呀!什麽事情要向我匯報?”
“閣下,我這是在台南的監獄裡給你打電話的!我已經盡力了,這個叫梁大龍的人是個頑固分子,他死也不肯歸順我們大日本帝國!”
“八嘎!”長谷川清狠狠地罵了一句,“咱們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後天就把他處以火刑吧!”
“是!”
“記住,後天在台南海邊的沙灘上給我大張旗鼓地執行死刑!讓那些造反的看看,反抗我大日本帝國、反抗天皇陛下將是什麽下場!”
“是!”
兩天后的中午,台南海邊的沙灘上聚集著很多老百姓和持槍的日本憲兵和警察……
在不遠處的柱子上捆綁著梁大龍,下面堆滿了木柴……
“梁大龍,我們要對你執行火刑了……”一旁的齋藤樹搖著頭對他說道。
“哼!”梁大龍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歸順我們大日本帝國就饒你不死!”直到現在,齋藤樹還不肯放棄對他的勸降。
“呸!我告訴你,真金不怕火煉,烈火是征服不了我梁大龍的!”
“你……”
“同胞們!起來吧!我梁大龍雖然死了,但是就像熊熊烈火一樣,我將照亮你們打敗日本侵略者的光明大道!中華民族萬歲!哈哈哈哈……”
“還愣著幹什麽?快點點火給我執行火刑!”齋藤樹的鼻子都氣歪了。
幾名警察給梁大龍澆上了汽油,然後點起了火……
“哈哈哈……”梁大龍仍然毫不畏懼地笑著。
許多台灣老百姓看到此情此景,他們有的歎著氣,有的憤怒,有的流下了眼淚……
就這樣,為了祖國,為了台灣人民,梁大龍在熊熊的烈火中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到現在,雖然一年過去了,但是每當梁二龍回想起他的哥哥被害時的情景,就壓抑不住心裡面的怒火。他說道:“哥哥,一年過去了,我梁二龍馬上就要當一名像荊軻那樣的刺客行刺長谷川清,為你和那些被他害死的台灣老百姓報仇!哥哥,你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成功!”
第二天黎明,梁二龍和林沫熙終於坐船來到了台灣省的基隆……
基隆,位於台灣島的東北部,三面環繞著山,一面臨著海,是著名的海港。這裡經濟繁榮,自古就是商賈雲集的地方,有很多來自世界各國的商人們先是從基隆登陸,然後開始進軍台北、台中等地做生意。
上岸後,梁二龍和林沫熙一刻也沒有耽誤,他們來到了火車站,買了兩張前往台北的火車票……
與此同時,在台北市的那家名叫“回味”的甜品店,李秀賢的哥哥李秀強收到了他弟弟從大陸發來的電報,為了掩人耳目,電報的內容破譯出來是這個意思:
“兩位家人已經回去,大的權力不保,即將日落西山!”
這裡的“兩位家人”指的就是梁二龍和林沫熙,“大的”指的是日本駐台灣的總督長谷川清,“權力不保”和“即將日落西山”指的是長谷川清將要出現生命危險……
李秀強看著這封破譯出來的電報,沉思了許久……
當梁二龍和林沫熙已經到達台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們倆根據李秀賢寫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甜品店……
他們一走進甜品店,裡面的店員就迎了上去:
“二位,需要買什麽點心嗎?”
“我們想見你們的李店長!”林沫熙說道。
“你們是?”
“我們是‘家裡’來的人!”梁二龍說。
店員一聽就明白了,笑著說道:“我懂了,你們稍等……”
幾分鍾以後,店員帶著李秀強來到了林沫熙和梁二龍的跟前……
“店長,就是這二位!”店員又向兩個男孩子說道,“這是我們的李店長!”
李秀強看了看他倆,說道:
“你們就是‘家裡’來的人嗎?”
“對!我們就是!”兩個男孩子異口同聲地說道。
李秀強對旁邊的店員說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店員走後,李秀強突然小聲地問他們:
“德國的法蘭克福香腸好吃嗎?”
兩個男孩子聽出來這是接頭的暗語,從容地回答道:
“跟法蘭克福香腸相比,我們更喜歡吃英國的三明治!”
李秀強一聽他們成功的接上了暗語,於是笑著回答道:
“你們倆正是家裡人!”
隨後,他看了一下四周,又小聲地說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先到裡面待一會兒,打烊後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好的!”梁二龍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