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台北火車站,已經有許許多多的日本憲兵、軍人和警察在站台附近站崗放哨巡邏,旁邊還有一些拿著彩旗歡迎的人群。正如林沫熙那天對梁二龍說的那樣,齋藤樹和那些日本大官們生怕他們的總督——長谷川清有危險,於是除了派大批警察和憲兵站崗巡邏外,還對進入火車站的人進行嚴格盤查,並且搜身,凡是從身上搜到武器或是可疑物品的,一律逮捕。
幾個小時後,長谷川清的專列從新竹到達台北的火車站,
軍樂隊迅速奏起了歡迎的樂曲……
列車停穩以後,一名日本士兵先走了下來,他恭恭敬敬地對後面的一個體態偏瘦、身穿筆挺軍裝、長得文縐縐的男人說道:“總督閣下,這邊請……”
那個男人一邊微笑著,一邊大搖大擺的走下了車。別看他長得文縐縐的,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他就是雙手沾滿台灣老百姓鮮血,欠下無數中國人民血債的日本駐台灣的第十八任總督長谷川清。也就是他,在一年前下了處死梁二龍的哥哥梁大龍的命令。
這時,迎面又走來了一個頭戴禮帽、身穿筆挺西裝、手裡拿著文明棍、留著八字胡須的日本男人,這個人名叫野原駿,是日本關東軍從中國東北被派往到台灣執行任務的特工……
他一見到長谷川清,就迫不及待地向他伸出了右手……
長谷川清也伸出右手,激動地與他握了起來……
“長谷川君,沒想到當年這一別,竟是12載!今天能夠在這裡再相見,我感到非常榮幸!”野原駿說道。
“野原君,我長谷川清真是很抱歉,因為你從滿洲乘船千裡迢迢來到台灣,本來我應該去碼頭接你,給你接風洗塵。但由於公務繁忙,我今天才從新竹回來,結果還讓你來車站接我,我心裡真是過意不去!”長谷川清鞠著躬向野原駿道歉。
野原駿則安慰他道:“長谷川君,你不必太自責,你我一個在台灣,一個在滿洲,我們都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都是為帝國的榮譽和利益而戰,所以我們當然要以天皇陛下交代給我們的任務為重。”
“你說得對,我長谷川清一定要為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國的榮譽和利益而戰!”
“咱們先回去吧!我正好想聽聽你給我說說台灣的情況!”野原駿笑著說道。
“我也正想聽聽滿洲的情況!”長谷川清也說道,“待會兒回到總督府我讓你品嘗一下台灣阿裡山的茶葉。”
“哈哈哈!好吧!”野原駿笑了。
於是,兩個人在軍警的護衛下走出了火車站,向一輛豪華轎車走去……
早已等候在這裡的總務長官齋藤樹見到了長谷川清他們,一個立正:“總督閣下!”隨後,為他們打開了轎車車門:
“請上車!”
就這樣,兩個人坐上了轎車,齋藤樹坐在了後邊的一輛轎車上……
過了一小會兒,轎車緩緩啟動了……
沿途已經站滿了日本警察和憲兵,他們在維護著秩序……
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
此時,在轎車裡,長谷川清和野原駿還在聊家常……
長谷川清:“哎!野原君!等你完成任務回到滿洲後,代我向關東軍司令山田乙三大將、滿洲國帝室禦用掛吉岡安直先生和康德皇帝陛下問好!”
野原駿:“好的!”
這時,在台北市區的一處茶葉店上方的房頂,有兩個年輕人睜著雙眼惡狠狠地盯著下面的情況,
這兩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梁二龍和林沫熙,他們的手上攥緊了手槍。 十多分鍾後,總督長谷川清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
梁二龍看到隊伍,激動地說道:“終於讓咱們等到了!”
於是,他倆舉起了手槍,瞄準了下面開過來的一輛豪華轎車,扣動了扳機……
“砰!”梁二龍的槍響了。
“砰!”林沫熙的槍也響了。
圍觀的人們聽到槍聲後立馬大亂,嚇得四散逃離……
“八嘎牙路!有刺客!保護總督閣下!”負責維護治安的鈴木喬四郎警官大喊道。
“閣下,快趴下,有刺客!”長谷川清的司機也對他說道。
於是,持槍的警察和士兵開始跑了過來……
也許由於是他們第一次實施刺殺行動而太過緊張,梁二龍剛才的那一槍只是擊碎了長谷川清轎車上的車燈,而林沫熙的那一槍打爆了汽車的一個前輪胎,汽車因此失去了控制……
“刺客在那兒,射擊!”一名警官發現了房頂上的林沫熙和梁二龍,開始命令士兵和警察舉槍射擊。
梁二龍飛快地從房頂上下來,冒著槍林彈雨向長谷川清的座駕跑去,林沫熙負責在房頂上掩護……
梁二龍跑到了座駕旁,迅速開槍打死了轎車旁的幾名日本士兵和轎車司機,然後他看了轎車一眼,果斷朝裡面開槍,這一槍打中了野原駿的肩膀,野原駿雖然中了一槍,但他反應仍然敏捷,他拔出手槍朝梁二龍開槍,梁二龍的胳膊不幸中彈,他強忍著疼痛再次朝野原駿開槍,野原駿倒下;他剛要朝旁邊的長谷川清開槍,突然手裡的槍迅速被一名反應敏捷的警察踢飛,這時大批軍警圍了上來,想要活捉梁二龍。
“老弟,別戀戰,快跑!”躲在房頂上的林沫熙邊說邊朝圍上來的軍警開槍。
“媽的!”梁二龍捂著傷口跑了出去。
“給我抓活的!”鈴木命令道。
林沫熙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一把拽住了梁二龍,倆人朝著一旁的胡同跑去……
兩名日本警察圍了上來,林沫熙迅速開槍結果了他們……
梁二龍撿起來了一把警察的步槍,對林沫熙說道:
“兄弟,你快走!我掩護你!”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沫熙說道。
“別傻了,再這麽下去咱倆誰都走不了!你聽兄弟一句勸!”
林沫熙心裡著急,背起梁二龍向遠處逃去:
“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會丟下你的!”
梁二龍聽到了這句話後非常感動。
而此時,在長谷川清的座駕外……
“報告閣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野原先生迅速送到醫院搶救了。”一名日本憲兵向他報告道。
坐在轎車裡面的長谷川清憤怒地擺了擺手:“先不說這些事情了,為什麽會這樣?你們誰來回答我?”
“閣下,非常抱歉,都是我們的保衛工作沒有做好,願受閣下的處罰!”鈴木喬四郎說道。
“凶手抓住了嗎?”長谷川清生氣地說。
“凶手有兩名,他們從胡同那邊逃跑了!”鈴木喬四郎說道。
“八嘎!一定要把他們倆給我抓住,我要扒了他們的皮!”
“是!”
“對了,現在進入緊急狀態,命令對出城進城的人嚴格盤查,發現可疑的人立即逮捕!還有,其中一名凶手既然已經受了槍傷,那他一定會去醫院,所以我們也要對台北的各大醫院進行嚴格盤查,絕不放過任何一條蛛絲馬跡!”長谷川清繼續命令道。
“是!”
這時候,林沫熙背著梁二龍回到了邵維的家……
“咚咚咚!”林沫熙敲了敲門。
邵維問道:“誰啊?”
“邵叔,是我們!”林沫熙回答道。
邵維一聽是林沫熙的聲音,立馬打開了門。當他看到受傷的梁二龍後,心裡面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麽。
“邵叔,我們行刺失敗了,二龍的胳膊受傷了!”
“別說了,快進來!”
當他們進了屋後,邵維立刻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