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年紀也不小了,要是當初沒上學咱們早就該抱上孫子了!”子執媽媽又在家裡嘮叨他的爸爸。
“現在你說這個!孩子考上了不上能行嗎?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說的砸鍋賣鐵也要供孩子上學?”子執爸爸說道。
“那他這再過一年也就要畢業了,咱們是不是提前給他張羅張羅?讓他畢業了就趕緊結婚。”子執媽媽拿定主意。
“行吧,先把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咱們做好準備吧。回頭你讓媒人給物色個合適的,正好趁過年回來就讓他相相親。”子執爸爸說道。
子執的媽媽點點頭,很明顯她同意這個方案。
……
“啊嚏!啊嚏!啊嚏!這是誰又在說我壞話?”子執連著打了三個噴嚏,搖搖頭說道。
想想肯定又是老媽在家裡說他了,去年過年時,成才帶著他杭州的女朋友回家認門兒,可把子執媽媽給羨慕壞了。人家那對象水靈得很,那小臉兒紅撲撲的能掐出水來。然後回來就天天催著子執什麽時候也帶回來一個給她們瞧瞧。
他現在還不知道是,父母已經心急得在家給他準備新房了,就等著他確定新娘了。
自己年紀確實也不小了,上次見到同齡人張小廣時他都倆孩子了,杜鵑又生了個兒子也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
真是讓人頭疼,這還沒開始找工作呢就得先找老婆。
時間過得真快,眼看再過一年就要面臨畢業了,子執不想考研了,家裡經濟壓力太大,要早點工作賺錢才行。
也是時候確定對象了……子執想道。
這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光棍節,也就是十一月十一,因為是四個一所以人們管它叫光棍節。每年的光棍節都有一大批光棍徹夜狂歡,享受著屬於他們單身貴族的日子。
子執曾經質疑這個節日的由來,四個一?不就是兩對嗎,應該叫成雙成對節才對,怎麽能叫光棍節呢?於是經過思考再三,子執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就在光棍節的這天準備發起他愛情攻堅戰的最後一擊。
“申小菲,你為啥一直不找對象?”接通電話,子執直接就問道,他辦事情一旦決定了就直來直去,從不拖泥帶水。
“我要那玩意幹啥?還說我,你不是也一樣沒對象嗎?咱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啊!”小菲揶揄的說道。
其實自從進入大學以來,她身邊從來都不缺乏追求者,也經常有條件非常不錯的男孩向她表白,可是她總覺得還是不夠好,總是差點感覺,到底差在哪兒呢?她自己也說不好。杜鵑的經歷讓她對婚戀多少有些忌憚。久而久之宿舍的姐們兒和同學們都叫她“冰山美人”,隻可遠觀而不可親近。
“那我不想當光棍了,你幫我好不好?”子執先試探著問道。
“這事兒你得自己想辦法,讓我怎麽幫你啊?我也不會說媒呀!”小菲感覺他今天有點莫名其妙,說話吞吞吐吐的一反常態。
“你做我女朋友啊!”子執說,這個小菲腦子一到關鍵時刻就短路。
“啊?什麽什麽,你再說一遍?”
“做~我~女~朋~友!”子執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兄弟!你是發燒了嗎?吃藥了沒有?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小菲有些措手不及,這可太突然了,從兄弟到對象的轉變她一時還接受不了。劉子執這家夥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吧?他不是一直跟小敏相好嗎?
“認真的!”子執肯定的回答。
說就說了有什麽好怕的,頂多就是挨頓胖揍嘛又不是沒被她揍過! “你有病啊?”小菲開始抓撓著自己的頭髮,“咱倆可是從穿開襠褲就玩在一起了,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女人?俗話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那小敏呢?”
“我一直就是喜歡你!從小就喜歡!聽見了嗎你這個大傻瓜!”子執再也繃不住了,喊了出來。
呼,感覺好多了,像是從心上搬開一塊大石頭一樣。什麽俗話簡直是笑話,窩邊草自己不吃,留著給別的兔子吃啊!
小菲這時感覺有點亂。
她腦子裡回想起很多年前,她要玩過家家的遊戲,有幾個小屁孩兒就站在麥秸堆上決鬥,誰贏了誰扮演新郎的角色,輸了的就去“抬花轎”。當時子執就像發瘋了一樣用上所有能用的招式,反正只要是能勝利無所不用其極。到最後小夥伴們一個個全都服了,張大偉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行了行了,別咬了算你贏了,你當新郎官好了吧?”
“哼!這是我媳婦兒,你們幾個誰也別想搶走!”子執小身板向前一挺,背影豪氣雲天。
……
“自行車老是沒氣兒,我也懶得天天打氣,怎麽辦呢?乾脆就讓劉子執這個家夥帶著走吧,反正我也不是很重,嗯就這麽辦了。”這一帶就是兩年,兩年裡她每天就坐在劉子執的大二八後面上學下學,從後面扶著他的腰,天冷了就揣進他的褲兜,直到初三住校才算是結束……
放學路上一群小流氓劫住了他們,子執就拚了命地護住她,把她壓在身下用後背承受著一群人的拳打腳踢,那一次他和大偉被打住進了醫院,小菲就在醫院照顧了他們七天……
太多了,從小到大,怎麽都是他的影子!
見電話那頭小菲安靜了下來,子執接著慢慢的說:“我也曾經不止一次地反問過自己,對你究竟是什麽感覺?說實話,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那是一種已經超越了喜歡的感覺!因為我早就習慣了和你在一起,早就已經離不開你了!”子執真誠的說道。
“好好好,劉子執,算你小子狠啊!這麽多年交情可別說我不給你面子啊,如果半個小時之內能讓我看見你,那我就考慮一下給你一個機會,做你的女朋友!”
小菲心裡有點亂,她當時心裡是這樣想的:“先出一個緩兵之計穩住他再說,反正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哼哼,要是敢耍我玩,等過年回家了再收拾你也不遲。”
“是真的嗎?那你說話可要算話。你現在回過頭來看看吧!”子執興奮地說道。
小菲轉過頭,不是子執還能是誰?原來這個家夥已經站著擠了四五個個小時的綠皮火車,然後在她的宿舍大門對面的灌木叢裡等了近兩個小時,就守株等待她這隻小兔子撞過來呢。
此時的他正在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揮舞著跟她打招呼呢。
“你站那別動,別動!你給我站住啊!”看著子執慢慢的走過來小菲指著他大聲的喊著,“誒,這……這回可不算數啊,你是事先預謀好的!”
說罷轉身就想跑,子執哪裡給她逃的機會,一把就從背後抱住了她!
“嘿嘿,這一次你跑不掉了!”子執抱起她原地轉了幾圈,就像小時候那樣。
小菲一邊尖叫著一邊朝圍觀的同學們一陣陣擺手,嘴裡喊著:“都散開,散開,沒見過別人搞對象啊!”
呵呵……
就這樣兩根資深的光棍在光棍節這一天同時脫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