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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囚千世》第1章 未來太遠,1切隨緣
神秘莫測的宇宙深處,星光點點,明滅不定,人類花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的時間去探索,得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地球何其巨大,在太陽系不過是微小一員,太陽系何其巨大,在銀河系不過是滄海一粟,銀河系何其巨大,在宇宙不過是一點塵埃。  面對宇宙,根本無可奈何。

  遙遠神秘的遠古大地,存在一個又一個的空白期,人類翻遍最古老的史料,也得不到它的一絲信息。

  面對遠古,根本有心無力。

  人之生老病死,樹之春盛秋衰,世之改朝換代......種種種種,一切一切。無人可解。

  “兩百億年,好漫長...”羽飛長歎一聲,合上盜版古書的最後一頁,雖然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羽飛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把書放在胸前,閉著眼睛不知道想些什麽。這本書是他在某個犄角旮旯處的小地攤上發現的,當時看著陳舊發黃似乎一碰就要成灰的書皮,覺得很有年代,他想看看內容,可是攤主很黑,說內容寶貴、非買勿看。羽飛竟然頭腦發熱買下了,回家才發現讓坑了。因為裡面的字貌似很古老,但是紙卻新的一塌糊塗。

  “我暫時性腦殘?竟然相信古書隻賣幾塊錢。”事後羽飛隻能說這麽一句。

  “老公~~我來了~~”突然,旁邊電腦傳來了嬌氣小女人的聲音,羽飛的思緒立刻被拉了回來。

  “雪兒,你終於上線了,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發短信也不回,要不是你爸爸在,我早衝你家了。”羽飛迅速扣字發了過去。

  “雪兒,還在生氣啊,別生氣了好不好。”見好長時間沒回復,羽飛又扣了一句。

  又是幾分鍾的等待。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好長時間,羽飛才看到了回復,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我了?那你還不理我,我也想你了。”

  “我們還是分手吧。”自從那天誤會之後,羽飛已經發短信解釋過兩次了,可是一次也沒收到回復,他已經料想到她可能提出分手了,可是當真正發生時還是覺得傷心。

  “雪兒,別開玩笑了,真的不好笑。”又是幾分鍾沒回復。

  “可是,為什麽,我真的喜歡你。”他真得很愛她,不想就此結束這段已經維持了三年的愛戀。

  “那你喜歡我什麽呢?”

  “我”羽飛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打,可是接下來的話他不知道了。

  對啊,喜歡她什麽呢?

  喜歡她的漂亮?可是她確實不是太漂亮啊。

  喜歡她的性格?可是他們經常吵架啊。

  ......

  這一刻,羽飛笑了,對啊,喜歡什麽呢?難道真是喜歡不需要理由?

  “不知道了嗎?我們不合適。”

  羽飛苦笑一聲,指尖遊走,迅速敲擊著鍵盤“不合適,怎麽會不合適,三年了,合不合適你還不清楚嗎,雪兒,別鬧了......”

  三年間他們鬧過很多別扭,可是沒有一次說分手。

  三年間他也解釋過很多次,可是沒有一次是在說出分手後。

  現在他才發現,以分手為背景的解釋原來是那麽的多余。

  他放在Enter上的手指慢慢移到了BackSpace上,輕輕敲擊。

  這幾天,他已經發短信解釋了兩次,她應該看到了,可是她卻依然提出分手,想必已經真的決定了,他便不再解釋。

  這一刻,他想到了曾經的很多。

  第一次在花間牽手,第一次在月下相擁,第一次在樹後糾纏。

  曾經的甜蜜,曾經的浪漫,曾經的不悔誓言。

  曾經是多麽的美好,可是曾經卻在BackSpace間悄悄流走了,剩下的,隻是傷痛。

  往事已成傷,回首盡斷腸,可是卻忍不住回首,他心如刀割。

  不知何時,發送框已經沒有字了,他也從回憶中脫離了出來。

  “好吧。”羽飛發送這兩個字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他突然間萎靡了。

  這一刻,他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白雪,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他說他很喜歡你。”

  “羽飛!你是不是吃撐沒事幹了!”

  “嘿嘿,別激動,是真的。”

  “開玩笑,誰會喜歡我。”

  “是我,我喜歡你,作我女朋友吧。”

  幾分鍾的等待後,“好吧。”

  文字還真是奇妙,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同樣的兩個字,卻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羽飛苦笑著,簡單的開始然後簡單的結束,或許他早該想到了。

  高中就是這樣,開始不需要理由,結束更不需要。

  她沒有再說什麽,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老公~~拜拜~~”十多分鍾後,面前再次傳來了嬌氣小女人的聲音。

  ‘下雪天,手牽手。’

  ‘到天邊,會白頭?’

  他笑了:“白頭?呵呵,看來不會!”

  ‘愛,不過是戲一場。’他隨手改了網名。

  但是看著那已經變成灰色的頭像,和那網名,他仍會想起以前種種,漸漸,他又陷入了回憶。

  回憶很美,但那始終是回憶。

  “我愛你一定愛到花都開了鳥兒把歌唱,愛到牛郎織女......”不知是誰來了電話,響起了鈴聲。

  這首歌是羽飛給白雪唱的第一首歌,也是唱的最多的一首,以往每每聽到這首歌,他都會想起白雪,現在也一樣,隻是,感受變了,現在這首歌的作用,隻是徒添傷痛。

  不知何時,音樂停了,羽飛閉著眼睛,甜言蜜語在耳旁回蕩,卿卿我我在腦海浮現,漸漸,他睡著了,嘴角升起一絲微笑。也許,他隻能在夢中感受過去了。

  傷心的夜總是過得很快的。甜蜜但卻虛幻。不知不覺間,夜已被陽光撕裂。

  很快,陽光灑滿了大地,羽飛被這陽光刺得張開了眼。

  想起昨天的事,他不由得又是一陣失落。想起昨夜半睡半醒間似乎有個電話,拿起手機,原來昨晚那個電話是小易打的,他回了過去,彩鈴響了半天可是沒人接,他想應該是小易還沒醒,便沒再打。

  “飛兒,醒了啊,早飯在桌上,洗漱完就去吃吧。”媽媽的聲音傳來。

  “好,媽。”羽飛應著。

  “對了,飛兒,你爸給你買了機票,讓你去國外玩。”媽媽有些抱怨的說著。因為羽飛的爸爸不知道哪裡抽筋突然買了去國外的機票,並且一買就是四張,而且對他們這樣的普通家庭,國外旅行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媽媽不抱怨才怪。

  “啊?國外?”羽飛有點驚訝。

  “是啊,你爸爸不知道抽什麽筋,那個國家我聽都沒聽過。”媽媽繼續抱怨著。

  “和誰一起去啊?”羽飛問著,心情很差,他正想換個環境,換種心情。

  “他連小易小天小凌的票也一起買下了,由你爸爸的朋友帶你們去。”

  “什麽時候去?那我爸呢?”羽飛問著。

  “大後天,你爸他出差忙,就不去了。”

  “我知道了,媽。”羽飛打了個哈欠,去洗漱了。

  換個環境或許能換種心情。

  “還有,飛兒,下午了去看看你妹妹吧,她最愛和你玩,你一走好多天,她肯定要又哭又鬧。”媽媽有點無奈。

  “好。”羽飛一臉魂不守舍。媽媽以為他是沒睡醒,便沒有多說什麽。

  妹妹在一所幼兒園上課,由於爸媽都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便把她安置在了那裡,休息了才回一次家。

  下午很快到了,羽飛買了一大堆好吃的去了妹妹所在的幼兒園。本來想哄她,因為怕妹妹舍不得自己離開,沒想到妹妹一見到零食便什麽都不管了,管他去哪,愛去哪去哪。

  “哥哥你去吧,我有吃的就行了。”

  羽飛一陣無言。

  羽飛告別了妹妹,已經是晚上了,一個人走在街上,不經意間又想起來白雪。若是以前,這個時間他正在和白雪散步。過去的種種又一次浮現,他努力不去想,但不由自主。終於,他飛奔而去。

  ‘簡單地開始,平淡地結束,雖然放不下,但或許這樣才最好。’雖然隻有一句,但卻將他的傷心一展無遺。

  “放不下,就讓時間去淡化。”一個備注為小玲的人回復,小玲和羽飛是同學,一直暗戀羽飛,眾人皆知,羽飛當然也知道。

  “時間可以淡化,卻不能淡化到沒有一絲牽掛。”羽飛回復了一句,對方沒有再說話。

  羽飛知道,不經意間傷了一個女孩,他心煩意亂。

  他直接去睡覺了,睡覺是最好的緩解心情的辦法,一覺入夢,拋開一切。

  兩天是很快的,轉眼間便過去了,這兩天,羽飛也和小易他們聯系了,原來他們早就收到消息了,羽飛的爸爸已經一一向他們的家長問候過了,請他們和羽飛一起去。家長們也都是老朋友了,便都答應了。

  這兩天,羽飛沒有和朋友去玩,而是獨自呆在公園。

  公園,這是他和白雪最愛來的地方,這裡處處都有他們的身影,這裡花香依舊,卻已物是人非。

  這裡有那麽多的第一次,他似乎還能看見,樹後那羞澀得緋紅的臉......

  明天就要走了,羽飛坐在書桌前,心中依然失落。

  他翻開了一本書,這是看過不知道多少遍的《未解之謎》。雖然不知道裡面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1985年,一架失蹤了差不多半個世紀的雙擎客機,在新幾內亞的一片森林沼澤內被發現。令人無法理解的是,這架飛機看來就像它失蹤時一樣簇新,毫無......”

  “1989年,一架民用飛機飛行途中無故失蹤,至今未現,乘客林天......”

  以前,他很愛看這種類型的書,可是現在,羽飛卻看不進去了,他直接合上了書。

  他又坐到了電腦前,坐到了這個讓他開心過,也讓他傷心過的位置。

  ‘命裡沒有,何必強求’這就是羽飛的簽名。這就是羽飛。

  “未來太遠,一切隨緣。”羽飛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便去睡了。

  當最後一縷陽光離開大地時,他們已經都來到了機場,機場很安靜,人們似乎都沒什麽精神。

  “各位家長放心,這些孩子就交給我了。”那個男人笑著說到。

  他們道別後一一進去後,家長們也離開了。

  上了飛機,羽飛四人高興的談論著那個陌生的國家。

  “叔叔,我們為什麽去那個國家啊,以前聽都沒聽過,難道有什麽特別?”小凌問著。

  “我也沒去過,不過我們隻能坐這條航線。”男人笑著回答。

  “啊?為什麽非要走這條航線?”

  “因為,這是個秘密。”男人故作神秘的看著小凌。

  大家都看出來應該是去那個國家隻有這一條航線。

  小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再問。

  夜漸漸深了,飛機上的人都睡了。

  夜,很安靜。

  飛機在萬米高空急速飛行,月光灑落,瀚海清輝。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飛機上,隻有飛行員在聚精會神的工作著,他不敢有一絲大意,在他看來,這是個神聖的工作。

  “嘶嘶......嘶嘶嘶......”突然,他耳邊的儀器發出聲響。

  信號接收出現故障!

  沒有信號就沒有衛星指示,沒有航線,如果失誤,就是一飛機的生命!

  他大驚失色,迅速調配著信號,可是,徒勞。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他大喊著,可惜總部聽不到。

  飛機仍然在急速飛行著,飛行員隻能按照直覺駕駛。

  他在祈禱,也在努力,希望能恢復信號。可惜,一切徒勞。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他一次次的呼喊著,回應他的卻隻有失望。

  月光灑落,萬裡無雲,萬米高空一片清明。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了一幅畫面,一幅讓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前方,竟然豎立著一面鏡子!

  這鏡子不知多麽大,飛機在它面前有如螞蟻,而且上面流光轉動,就像大海豎立,又像銀河垂落九天。在月光傾灑下,它竟然泛起了層層漣漪!

  鏡子流光閃爍,卻又充滿了古樸大氣,仿佛有人打磨了千秋萬世!

  飛行員震驚了,頭腦一片空白!

  飛機直直地衝向了這面鏡子,直到他看到鏡子中那也在急速飛行的飛機後,他才回過神來。他急忙轉向!可惜已經遲了!

  飛機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仍在直直地飛行!

  近了!

  更近了!

  他看到了最後一幅畫面,那就是鏡子中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爆炸並沒有發生,飛機衝入了鏡子,像是衝進了水中一般!陣陣漣漪過後,重歸平靜,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

  微風輕撫,此刻的海面卻波瀾不驚,似乎鏡子的美麗讓大海萬分慚愧,連自己引以為傲的美麗波浪都不願翻起。

  不多時,鏡子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像是從沒有出現過。

  此刻,平靜的大海才出現了層層波浪。

  月光依舊柔和,大海依舊壯闊,夜,依舊平靜。

  沒有人知道這個夜出現了什麽,只知道這個夜消失了一架飛機,和一飛機的人。

  消息傳的很快,沒兩天,幾乎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

  世界震動!

  世界各國都仔細研究了飛機失蹤的那片海域,可是卻一無所獲。

  什麽科學家,物理學家,天文學家等等齊聚一堂,可是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將此事和以前相似的無故失蹤事件劃為一類。

  於是對世人的解釋是:飛機誤入了偶爾開放的時空隧道。

  不過也對,也隻有這個解釋比較能讓世人接受。

  “羽天!你把飛兒找回來!嗚嗚......”羽飛的媽媽衝著電話又哭又叫,雖然她知道這不是人力所能找的。

  “嗚嗚,我要哥哥!嗚嗚,我要哥哥!”妹妹羽夢坐在地上哭著要哥哥,就是不起來。

  “小天啊!你不在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嗚嗚......”對於小天這樣隻有媽媽的單親家庭,孩子就是媽媽的唯一精神支柱。

  “小天媽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說不定,他過兩天就回來了,你要有什麽閃失,小天那孩子回來可怎麽辦啊。”

  “是啊,小天媽,可不敢想不開。”眾人紛紛勸說著。

  同樣的情況在小易和小凌家重複著。

  政府已經一一補償了失蹤乘客的家人,可是,比起家人,這一點賠償又算什麽。

  “你們四個人快出現啊,班級少了你們四個就不完整了。”這是全班同學此刻的心情。

  “玩也不說告我一聲, 回來好好罰你幾杯!”有人給羽飛留言,雖然知道他看不到。

  “小易,你欠我的一頓飯還沒還呢,快回來啊!”這是玩笑話,卻真心為他們祈禱。

  ......

  留言無數。

  “小飛,你是不想看到我嗎?那你也不用消失啊......”白雪看著可能再也不會亮起的灰色頭像,終於,泣不成聲。

  她在說出分手的一刹那,已經後悔了,她隻是想看看羽飛會不會解釋第三次,因為3是羽飛最愛的數字,可是,她錯了,現實不是電視劇。

  ‘戲?還想再愛一次。’這是她的新網名。可是,羽飛可能再也不會看到。

  這場風波還在繼續,那片海域還是很熱鬧。因為人有著偉大的探索精神。可是,那種精神也要在有發現的情況下才能保持。

  隨著時間流逝,那片海域的研究人員逐漸減少,直至全部離開。

  世界上天天都有大事發生,這些事漸漸把這次失蹤事件淹沒。

  人們不再談論它,如果時間再長點,人們可能會遺忘它,因為它不影響人們的生活。

  隨著大學生活的開始,同學們天各一方,都有了自己的方向,聯系漸漸少了,關系漸漸淡了。

  許多年後,可能大家都想不起同班同學有哪些人。

  許多年後,他們可能都記得羽飛四人,但是隻記得他們神秘消失了。

  許多年後,對於消失的人,可能他們隻是歎息一聲,然後繼續他們的生活。

  許多年後,有很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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