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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燭陳酒憶西樓》雨村篇・16
  眾人看去,又一個黑衣男子上台,他手持一根長棍,用棍子卡住了遲玉蝽身後四人的手臂,使得他們不能向前刺去,轉過身去用腳和陸勇的長劍纏鬥著。

  康嘯他們知道,這個人就是趙青鰱。

  那黑衣男子開口道:“清風六子,陸勇、孫歌、黃嵐、燕又辰、梁英、李樂顏,六人居然來齊了,難得一見啊。現在的春風堂就這麽急著需要一塊白鐵來維持門面嗎?”

  康嘯一聽,果然是那趙青鰱的聲音。

  趙青鰱又道:“要我說,兵器永遠只是身外之物,沒什麽追求的必要。就像這根木棍是我剛才在台下找一位兄弟借的,用這棍子剛好就能把他們四人攔住。如果我是一個使劍的人,那我是不是就救不到我的玉蝽兄弟了?台下的各位都好好聽哈,兵器什麽的嘛,不重要。”

  趙青鰱雙手用力一推木棍,便將四人推開,突然轉身伸出木棍去纏陸勇手中的劍,陸勇忙還以顏色,趙青鰱卻不接招,在地上打了個滾便將遲玉蝽救走了。

  清風派的其他年輕弟子趁機上台把燕又辰救了下去。趙青鰱也替遲玉蝽收好鐵扇,將他輕拋下去,一人在台下伸手接住,那人應該便是阿樂。

  台上隻留下了六子中剩下的五人與趙青鰱。

  五人與趙青鰱纏鬥在一起,趙青鰱隨手扔掉木棍,赤手在五人的劍陣之中不斷翻騰。可五人卻怎麽也砍不到他,不是被躲開,就是被趙用腳把劍踢開了。

  突然,趙青鰱身子一側,欺到清風其中一人身旁,肩膀一扛,一伸手,便將他的劍奪了過來。

  “春風劍法!”

  只見趙青鰱奪了劍以後便跳進了他們的劍陣之中。

  春風堂的劍陣本是幾人事先早已磨煉過的一套劍法。主要是依靠著使劍弟子們的默契,做到能從多個方位同時出擊,使敵人難以防備。這劍法對每個人的位置、出劍的時機、彼此的默契都有嚴苛的要求,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

  可這趙青鰱卻輕松地混入他們的劍陣,使的也是他們本門的武功。本來清風六子練習最多的便是六人一起對敵時的場景,可如今燕又辰早已受傷下台,又有一人被趙青鰱把劍奪去,一下使得他們的劍陣布法不夠嫻熟。

  趙青鰱偏偏用得和他們一樣的劍法,大家又都穿著一樣的黑衣戴著一樣的面具,更是使得幾人恍惚起來,有時打到一半卻突然發現打錯了人。

  台上有劍的那五人打鬥正酣,被奪劍的那位卻是異常尷尬。只看他也不好意思站在台上袖手旁觀,只能空著手演練著動作,仿佛此刻正在黃山春風嶺上與師兄們練劍。趙青鰱不屑於理會他,反倒是他的師兄們忍不住罵道:“李樂顏,你空著手在這兒跳來跳去幹什麽?”

  台下的清風弟子終於找到機會,拋給台上一柄長劍,那位叫李樂顏的連忙抓住,帶著劍衝進劍陣之中。本來他沒有劍,五個人中眾人都分不清楚哪個是趙青鰱,現在李樂顏也和其他五人一樣,劍陣中更是難分清敵我。清風六子中有一人忍不住又罵罵咧咧起來。

  李樂顏突然叫道:“孫師叔,我有一記,我們也像燕師叔一樣把面具摘了不就能分清楚彼此了嗎?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是春風堂的人了。”

  眾人連忙摘去面具,讓台下吃驚的是那個清風六子之一的李樂顏居然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哈哈哈哈,你們春風堂啊,就是愛每天煉丹啊打坐什麽的,腦子都被爐子裡的煙熏傻了,

那個年輕人腦子被煙熏的時間短,還有點靈光。”趙青鰱大笑道,“我勸你早點離開清風吧,再過兩年隨著清風被朝廷殺身滅門是小,熏壞了腦子是大啊。”  春風堂的幾位聽了怎能不生氣,立馬向他衝來。

  五人都運起內力,劍上散發著淡淡的真氣。可趙青鰱仍和之前一樣,用著他們本門的劍法便防住了他們幾個。

  眾人正打得難解難分之時,李樂顏突然大喝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說道:“嘿,對面那個,我想了一會兒,你說的可不全對。雖然我們春風堂的煉丹爐天天都燒著火冒著煙,那煙熏得我頭痛。可是我們負責給爐子添柴的鄭師叔,他人就很聰明啊。之前我們師父考背經書,他背得最好呢。按道理他被煙熏得最多,不應該最傻嗎?”

  “李樂顏,你……你還不快不滾下台去!”他的一個師叔怒道。

  “哈哈,你那鄭師叔的腦袋天天被熏著,肯定背得最好。他要是背不出來才奇怪呢。”

  台下不少人都笑出了聲,春風堂的威名頓時蕩然無存。

  “陸勇,你叫他們都下去吧,他們不是我的對手,免得我不小心傷了他們。”

  清風幾人卻不回答,只是持續攻來。趙青鰱不緊不慢地出劍防守,絲毫不見吃力。

  只見趙青鰱突然劍鋒一轉, 一道劍氣向眾人襲去,清風眾人紛紛提劍在面前格擋。

  康嘯心道,劍上附上真氣就已十分不易,能將真氣化作劍氣揮出就更加難辦了,這劍氣的范圍如此之大,他此前說三盞茶的功夫能打贏我倆並不假。

  趁著他們格擋劍氣之際,趙青鰱已跳到其中一人面前,那人大驚,邊出劍防禦邊連連後退。

  趙青鰱緊跟著那人的步伐,卻也不急著進攻。其他人連忙趕來相助,趙青鰱則不慌不忙地側身躲開身邊那個人的攻勢,反身右手一揮又使出一道劍氣攔下了剩下四人。

  趙青鰱回過頭來,左手點住了落單那人的穴位,輕輕把他推下了台。

  清風六子剩下四人剛剛擋住劍氣,馬上從四個方向包圍住了趙青鰱,一起向趙青鰱衝去。趙青鰱還是不緊不慢地防守,偶爾移動幾下位置,防止自己被他們逼到擂台邊緣或者包圍得太緊。

  這四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寧願減少攻擊的機會,也不給趙青鰱輕易抓住落單。趙青鰱卻也不急,仍是不停地防守。

  忽然趙青鰱翻身跳到空中,劍尖指地向一人刺去,那人見格擋不住,便側身躲閃,這一下也顧不得陣法。趙青鰱卻立馬收住了動作,斜滾過去繼續追擊。

  眾人心道不妙,陣法又被他衝亂了。眼見趙青鰱已經欺到那人身邊,一邊和他對劍,一面伸出左手打算如法炮製,將他點穴之後推下台去。

  這次卻有一個春風堂的從後方衝來,一劍刺向趙青鰱,趙青鰱隻得後跳閃開。

  打斷趙青鰱的,不是陸勇,就是李樂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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