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邪司後堂書房。
面對三鎮魂一化神,這是場看起來毫無懸念的碾壓局,再加上趙建剛經過前日的激戰,根本沒有恢復狀態,即便這不是主要原因,但心理和現實的雙重壓力讓趙建剛無法找出破局的答案。
“小子,老夫本來還挺欣賞你的,但奈何你看不清形勢,太可惜了”甄開物強大的氣場讓趙建剛甚至連呼吸都開始紊亂了起來。
這就是化神境嗎,按照趙建剛的推算,化神境相較於鎮魂境應該是按倍數增加實力的,但實實在在的面對後才發覺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即便按照次方,趙建剛依然沒有探到甄開物的底。
“甄家老怪,你不就是多活了幾年,欺負欺負我也就算了,還大言不慚的敢說形勢”趙建剛在面對幾乎毫無勝算的對手時,反而輕松許多“就憑你通敵這一條,你甄家多少條命都填不平!”
“哼,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了!”甄開物不再給趙建剛說話的機會,獨自一人瞬身至趙建剛面前。
建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一支鋼刺已經洞穿了他的左肩胛。
甄開物也是略感意外,自己明明是朝著趙建剛的心臟突襲的,怎麽會打偏的?
趙建剛明知是死局,但也不想啥都不乾只是等死,他早就發動了離斷心法第四勢,白月曌世,只是甄開物實力太過強大,只能稍微改變軌跡,掙扎一下罷了。
“能躲老夫一擊,當真不簡單呐”甄開物從開始的欣賞多了一絲佩服,若再給這少年足夠的時間成長,自己還真不敢說穩壓他“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再與我甄家為敵罷”
似乎是為了表示可惜可歎,甄開物竟然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絕技,獨狼碎斷斬,在他的配兵獨狼刺貫穿敵人未結束戰鬥時的第二段補刀技,將狂暴無序的元氣灌注於獨狼刺,瞬間以傷口為點撕碎敵人,或者說炸裂更加形象。
只是甄開物並沒有將趙建剛完全分析清楚,以目前趙建剛經歷過的戰鬥,離斷鋤和星羅盾並不是全部,雖說是神器和防禦手段,但那也要催動元氣才能使用的,那未被搞清楚的屠魔盔甲才是趙建剛最順手的依仗。
甄開物只是剛剛灌入元氣,屠魔盔甲就已經強化了獨狼刺與傷口連接部位的防禦,死死的抵禦著這外來的狂暴氣息,只是甄開物並未用多少力氣,趙建剛自己的元氣倒是如泄洪一般流逝,連幾個呼吸的時間都撐不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根鋼鞭破窗而入,瞬間震碎了甄開物的氣場領域,瞄著甄開物持獨狼刺的手就砸了過去,甄開物當然認識這件兵器和它的主人,是江帝金鱗二衛中號稱徹地浮屠的俞風玉。
“喲,甄老爺子,有日子沒見,都開始拿後生練手了”
俞風玉,金鱗雙衛之一,實力僅次蔡伯義,除了江帝和蔡伯義,誰都不在放心裡,就連喜祿也偶爾冷不丁的要受他的氣,一根鋼鞭耍的出神入化,喜歡折磨打不過自己的人。
“俞風玉,在老夫眼裡,你也不過是個後生,可偏偏你們這些後生總是自以為是,既然你也想死,那老夫不介意送你一程!”甄開物見俞風玉都出面了,事情已然到了無法緩和的地步,表情頓時開始猙獰了起來。
俞風玉和關官是一類人,戰鬥經驗豐富,即便離化神境中段還差一些距離,但他認真起來敢打敢拚,不要命的搏殺,哪怕是修為比他高的人也不願招惹。
“後生,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順便通知你的兄弟們也走遠一點”俞風玉也收起那調侃的態度“不然我還要顧及你們,可是很辛苦的哦” “多謝俞大人搭救”趙建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打算就此離開。
“哼,不知輕重的東西,甄大人還在這,想跑?”甄開物這邊一鎮魂境叫喊道。說著甩著一把長劍劈向了趙建剛。
只聽到一聲重重悶哼,這人已經口吐鮮血,跪倒在地上。
“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俞風玉小指扣了扣耳朵“後生你再不走甄老頭可要親自上了,哦不對,他已經上過了,但看樣子沒得手啊,哈哈哈哈哈”
全場可能除了甄開物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其他的人被這平平無奇的一擊嚇的不敢出聲。
任甄開物脾氣再穩也受不了這種嘲諷,獨狼刺已經是到了俞風玉跟前,他橫起鋼鞭奮力一擋,已經是磨出了火星。“甄老爺子,你這臂力不行啊,後生還不快走!”
俞風玉敢囂張必然是有原因的,光靠敢打敢拚和一身正氣肯定是遠遠不夠的,俞風玉綽號之所以叫徹地浮屠,他的配兵有著不可磨滅的功勞,浮屠鋼鞭通體亮黑,比起雙鞭還要短一些,也寬厚很多,往地上一杵,倒是像個寶塔一樣,但也是受材料數量的限制,就打造了這件兵器,那有人就要問了,打造成匕首短刀豈不更能發揮它的作用,但架不住打造這把兵器的人是甄七啊,鬼才的思維常人怎麽揣度的了呢?
浮屠鋼鞭要說犀利是差點意思,但是抗得了揍啊,尋常兵器對拚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來,所以說流傳這麽一句話,浮屠有多剛,誰用誰囂張。
再說徹地,俞風玉臂力過人,就算不使用元氣招式,也能和別人打的有來有回,就持久戰這一塊,他俞風玉拿捏的是死死的。
好巧不巧的,這看起來黑不拉幾不起眼的浮屠鋼鞭卻不是一般人使的動的,但禦風境時期的俞風玉就能舞的虎虎生風,自然而然,寶刀配英雄,或者說老鞭賽鋼刀。
甄開物也不是跑龍套的,獨狼刺的材料也很稀有,不過還是比不過浮屠鋼鞭,這也算是甄七被囚禁的誘因之一了。
“俞風玉,趁現在你就多逞逞口舌之快吧”一想起浮屠鋼鞭的事甄開物也很來氣,但是他卻心思一轉“畢竟你昔日好友留給你的就只有這件兵器了”
“老匹夫!”俞風玉好像被戳中了舊事。“看招”
兩個化神境對拚,其他人是不敢亂入的,趙建剛已經跑了,甄展羽和另外一個鎮魂境幫手也不蠢,趁著二人較勁,撤離去搬救兵。
兩人打的是有來有回,甄開物和甄展羽不同,他走的是刺殺流,憑借敏捷的身手和強大的元氣也是稍壓俞風玉一頭,但俞風玉的鋼鞭實在耍的也不賴,總能抵擋住甄開物關鍵性攻擊,而且他也願意打持久戰。
一般化神境對拚,都會留有自己的殺手鐧,就是趁著時機一到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雙方雖然打的熱火朝天,但誰都不願意過於激進,甄開物耗不起,不是說體力元氣方面,而是局勢。
再過一會兒自己的兒子能不能叫來救兵他不清楚,但是金鱗衛的實力那是強出了一個緯度的,這一個俞風玉都已經拖的他無暇分身了,再來個蔡伯義之類的乾脆自殺好了。
只是自己和俞風玉打了都快半個時辰了, 一個人都沒來,這讓甄開物非常焦慮,感覺自己好像中了圈套一樣,走又走不開,這拘邪司房頂都快被掀了。
一向沉穩如老狗的甄開物腦門上竟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一開始只是想在拘邪司除掉趙建剛,然後速速離開,讓整個拘邪司的人給甄展羽作證,他趙建剛為了一個女人懷恨在心,公開對抗自己的上司,而甄展羽只是一時失手誤殺了趙建剛,雖然難逃罪責,但起碼能保住甄家。
現在看來,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倒被別人拖在這裡走不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哼哼,甄老頭兒你終於發現了嗎”俞風玉也不認為甄開物是傻子,但依然用著對傻子才能說出的話“今天這事兒,我只是來找這後生吃個飯,哪想你這個工部尚書大人竟然要殺人,我只是阻止了一下而已”
“江鵠你果然好手段”甄開物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似乎也明白了,真是黃雀補螂,彈弓在後。
“哼,聖上名諱也是你能稱呼的?”俞風玉其他事情他可以開開玩笑,但是關於江帝的事他不許別人說一點難聽的話“你也是真可憐,明知甄家已敗,都不敢在最後一刻放手一搏,我大江有你這種貪生怕死的蛆蟲真是悲哀!”
江鵠是現任江帝的名字,他的大哥叫江鴻。
原來江帝一直想逼甄開物出手露出破綻,只是這老東西謹慎的很,那只能拿他兒子做文章了,剛好冒出一個趙建剛,這一切都通了。江帝籌謀已久的偉大計劃終於看到了初步成果,關於這次戰果的分配,我們下次繼續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