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坑之上,佇立著一個黑影,雖然穿著夜行衣戴著面罩,但是根據建剛多年刷黑絲的經驗,那人身材絕對很棒,建剛如此自信就像不會空大的蔡文姬一樣,即使是夜裡,月光還是完美的勾勒出了那黑影的身材,不過事到如今,我要這黑絲有何用。
很快印證了建剛的判斷,那黑影發話了。
“下面那廝你要不要臉”聲音略顯剛硬,是個禦姐音“光天化月之下穿條。。。嘖嘖嘖”
“我是穿多了嗎?”建剛回禮道“哎要不你下來看看我要不要臉”
黑影可能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也不再接話,直入話題“這吞海寺的和尚都去哪了?”
“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想告訴你”建剛不知道這世界的人是不是都吃了火藥,還是這就是正常的聊天方式,被你問候了兩句還想谘詢問題,是你腦袋被門夾了還是我腦袋被門夾了。
明顯這個黑影也不是好脾氣,一個180度前翻徑直就跳了下來,緊接著右臂一揮,一道鏈索飛出死死釘住坑牆,腳後跟蹭著就穩穩落到了坑底,然後用力一拽,收回鐵索。
建剛暗暗稱讚,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可惜脾氣太臭了,如果一會兒能給我道歉還是可以“哎喲”啪一巴掌扇在建剛臉頰上。
那黑影不知道這個猥瑣的男人站在那在想什麽,飛奔過去就是一巴掌。
“你怎麽打人啊,你憑什麽打人”建剛第一時間委屈的就像王有勝。
“打你算好的了,多少人排著隊讓我打還不一定輪得到呢”黑影有點傲嬌有點自得“敢跟我這麽說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吹牛你都不會,什麽人有這種要求,還等著被你打”要說這黑影勁兒也確實大,一巴掌給建剛扇的直接後退好幾部,要不是盾牌下面有個尖,估計都能打坐下。
“姑奶奶沒有多少耐性,吞海寺的和尚去哪了”這黑影伸出手翻轉了兩下。
建剛初入練氣行業,看了看對面這個黑影的實力顯然已經突破了出塵境,這禦風境已經這種水平了嗎?
“被我殺了”建剛好漢不吃眼前虧。
“憑你?”黑影明顯不相信,她很清楚這些和尚雖然實力不強,但是仗著秘法大陣和寒泉依托,就算是鎮魂境高手也不願意招惹他們,可是吞海寺眼前的景象讓她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一般高手能全身而退已經不錯了,能把吞海寺變成這樣,起碼要化神期頂的人物。
眼前這個少年體內的氣息頂多是個剛入門的新人,剛才出手一試連閃躲的跡象都沒有,越想越氣的黑影覺得自己被耍了“也不看看你什麽樣子”同時間又要上去教訓這個自大的少年。
這次她已經在手掌之上聚集了厚厚的元氣,讓這少年知道耍她的下場。
建剛也不蠢,這娘們不是好人,鼓動起全身的元氣舉起了星羅盾。
只聽一聲悶響,黑影倒退了好幾步,“雕蟲小技!”不服吃癟的黑影甩出鐵索,同樣灌注了元氣,建剛並不知道,這鐵索頂尖部分是另外一種材料製成,名為金剛石。
建剛並沒有其他招式,只能硬著頭皮再接一擊,但是星羅盾並不這麽認為,沒有辦法,只能自發使用隱藏技,星光乍現,在夜晚作戰時,可運用星辰之力強化自己,就在鐵索擊中星羅盾的瞬間,星羅盾強光一閃,接下了鐵索,但是金剛石也不是浪得虛名,就這樣鐵索卡在了星羅盾上,這就是有名的鐵索連環。
“怎麽會這樣”黑影平時估計順利慣了,
自己奮力一擊竟然沒能突破一個新手的防線,這讓她無法接受,認為這少年只是靠著這件盾牌苟延殘喘。她將鐵索一拽,建剛連人帶盾直接被拉了過去。幾乎在建剛遇見她的同時,黑影左手一把掐住建剛脖子,鐵索既然已經用不了就算了,隨手往身後牆壁一扎,鐵索和盾牌就掛在了坑牆上。 “我就說憑你一個剛入道的菜雞怎麽會是我的對手”黑影冷冷的說道。
建剛被這娘們掐的喘不上氣,想學電視裡咬一口這娘們的手,發現除了蹬腿根本夠不著。
可能是體內的魔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征得寒泉的同意後瞬間鋪滿了建剛身體表面。
黑影也感覺到手中這隻弱雞氣場有點不一樣了,甚至感受到那邪惡的氣體在侵蝕自己,連忙扔掉了這個燙手山芋。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黑影也有點心虛,只能期望這是暫時的,但是很遺憾,在這個世界裡都是公平的。
魔化後的建剛慢慢站了起來“喂,人與人之間為什麽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黑影想逃走,可是這種恐懼感讓她竟然動也動不了,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你要幹什麽!”黑影運盡全身元氣聚集在雙手“你不要過來啊!”
“呵呵,聽你這樣說我還有點小興奮”建剛當然不會聽她的指導意見。“當然是。。。”
話音剛落,建剛消失在黑影的面前,不過一個呼吸一個巴掌已經落在了黑影臉上。這一巴掌不僅打掉了黑影的面罩,也打掉了她多年的爛脾氣,至少目前是。
建剛看了看坐倒在地上的黑影,你別說還挺好看,有點英武的臉頰略顯稚嫩,建剛考慮了一下“掐我那一下就算了”
眼前這個男人給她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從開始的猥瑣到軟弱再到現在的強勢冷漠。這是同一個人嗎?
建剛不等她想那麽多“這些和尚是自找的貪圖我的東西,所以提前送他們去了西天”這大好的裝逼時機怎能不牢牢把握。
但是在這女人眼裡,仿佛就是殺了幾個不相乾的人,還只是順手,一點感覺都沒有,再從自己的判斷,看來真的是個隱藏實力的人物。
因為恐懼,建剛在少女眼裡被無限放大,也或許是她沒有真正面對過實力懸殊過大的對手,所以有所感慨。殊不知建剛的魔氣早已退回到了他的體內。
“你叫什麽名字,脾氣挺大啊”建剛也好奇這種節骨眼,什麽人會往這種地方跑。“這黑燈瞎火的怎麽會在這裡”
“關官”這名叫關官的少女慢慢站了起來。“我來這裡是想奪回我爹的遺物,無常索”
建剛仔細打量了一番關官,太可惜了,個頭已經超過了自己,注定不能相處。
“你是說你爹被這些和尚陰了?”建剛根據自己的經歷大概猜測。
“嗯,我爹曾是江鴻城拘邪司的最高指揮官”關官“奉命緝拿吞海寺的和尚,哪知這吞海寺早有防備,早早等著我爹掉入陷阱”
建剛以為這女孩很堅強,竟然說著說著開始抽涕。看來是真的很想念她的父親。
故事大概內容約為,關官的父親,在緝拿吞海寺的事件裡不幸殉職的故事,江鴻城,為江國都城,離吞海寺只有一天馬程,這夥和尚的行為已經持續很多年了,本來一直守株待兔,江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沒有惹到自己頭上,可是不知是閑的蛋疼還是怎麽回事,這群和尚竟然敢打江國皇家的主意,破天荒的搶了進貢的車隊,除了丟了一件玉器,其他的東西倒是分文未取,這事報了上去,江帝大怒,要關官的父親將這群不長眼的賊禿拘捕歸案,關大人也聽說過吞海寺的傳聞,所以做了充足的準備,帶著六個禦風期高手前來要求務必一擊得手,關官的父親本身也是鎮魂期中段的人物,按理來說這種配置辦這種差事還不是走走流程手到擒來,可是不知是誰給吞海寺透露了消息,吞海寺做好了準備就等著關大人來跳,緝拿當日,七人入寺準備拿人,誰知面對的是寒泉加持的吞海大陣,這才反應過來這些和尚是早有準備,六人為了給關官父親爭取逃脫時間均死在吞海寺,關官父親雖然逃脫,也遺失了無常索和他的右臂。回到江鴻城,本以為震怒的江帝會加派力量圍剿吞海寺,沒想到卻被安了一個丟失禦賜配兵和臨陣逃脫的罪名,關威賜死,就死在關官的面前,關母悲痛不已也隨關威而去,關家男丁發配邊塞,女流或為奴或為瘦馬。關家一夜之間蒸發了,關官因年紀太小才沒有被送入青樓,雖然只是暫時的,她知道自己長大的那天還是無法避免,心中的恨意讓關官不斷告誡自己,此仇非報不可,從小耳濡目染的關官也有一些練氣根底,加上天賦也還不錯,倒是沒受太多的欺負,上天似乎也願意給她一線生機,在關官被管教的第五年,眼看就要被送走,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關官終於得救了,而且因為努力和天賦,她被拘邪司破格錄用,再五年,她已是名動江鴻城的神捕了,而這期間她也不忘自己的復仇計劃,深知自己幾斤幾兩,並沒有輕舉妄動,還是一直緊盯著吞海寺等待著時機。直到某天夜裡,聽到吞海寺的刺耳噪聲。
但是現在仇人已經全都被眼前這個少年殺光了,一時間還有點迷茫,緊繃的神經終於支撐不住,哇哇大哭了起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年是誰通風報信的嗎?”建剛總能抓住重點。
“這重要嗎?”關官被問的有些茫然,沾滿淚水的小臉在月光下讓她無比的楚楚可憐。
“如果是吞海寺這幫和尚一道的也罷了”建剛頓了頓“但是令尊的事情讓我覺得很奇怪,很多地方根本不通情理”
“你是說有內鬼?”關官一臉不可思議。
“嗯,而且這隻鬼來頭可能還不小”建剛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建剛深信這叫關官的小女孩雖然性格有強勢的一面,但是說到底還是很單純,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或者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建議你還是細查,深查,而且不要打草驚蛇”
“謝謝,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趙建剛,叫我建剛就行”
“趙建剛,建剛”關官默默地念了一遍“我記住了”
“聽你剛說這裡有你父親的遺物?”建剛指了指那堆生活用品。
“嗯,就遺失在吞海寺”關官掃了一眼,可能是晚上的緣故,沒有找到。“怎麽會沒有”
“我來看看”建剛說著聯系了戰神寶典,“無常索”
戰神寶典給出的結果是現場沒有無常索,但是可以為你介紹一下無常索。無常索是江國六部之一拘邪司標志性配兵,代表生死無遺的辦案理念,開啟遊龍盤的必須樞紐之一。。。
“不用了不用了”建剛剛想打斷話癆寶典“遊龍盤是什麽?”
“遊龍盤是江鴻國皇族龍脈開啟的總陣圖,需要六陰六陽一十二件器物和皇族精血共同開啟”
“那你幫我看看這堆破爛裡有沒有你說的那些器物”建剛若有所思
“未收錄有關信息”
“也難怪,歷代擁有者沒一個見過大世面的”建剛似乎並不是很意外,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此時,關官重新戴好了面罩,同時取回索鏈將星羅盾還給了建剛,建剛看了看盾面上的凹坑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要是被這丫頭扎身上,那不就是透心涼。
不等建剛感歎,巨坑之上出現了火光,陸續多了幾股氣息,有強有弱,首先站出來的是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率先開口。
“下面的兩位朋友,不知這吞海寺經了什麽變故”眾人打量兩人“兩位可還無恙”
不得不說這中年男人問的角度有點刁鑽,建剛還在想著如何巧妙回答,關官可沒想那麽多“被我們殺了”
中年男人笑了,他已經感覺到至少說話的這位氣息紊亂,心想這不是白給麽,也就順著關官的話往下說“吞海寺都是慈悲為懷的出家人,怎可隨意打殺”
“我看這妖女滿臉煞氣,男的穿著怪異,多半是行苟且之事被高僧撞破,用了什麽見不得人手段害了眾位高僧的性命”中年男人依然繼續著他的推理秀,然後看了看周圍的幾人“諸位,我們江湖人士義字當先,如今這賊首就在下面,你我共同懲奸除惡豈不是大快人心”
周圍的人馬上意識到都跟著附和。
建剛看不出這為首的中年男子什麽境界,但是硬扣屎盆子這門功夫算是練到家了。這關官也是,胸大無腦的,就這種心智還想報仇,建剛簡單的做出了總結。
明顯這中年男人是想殺人滅口瓜分好處,建剛明白,跟這種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這些和尚咎由自取,怎麽我們還成了惡人了”關官氣不過反擊道。“我和建剛沒你們想的那麽齷齪!”
“行了我的大小姐你少說兩句吧”建剛看著越描越黑的關大小姐直呼豬隊友。
“諸位,我說的沒錯吧”中年男子說著話轉移著建剛關官的注意力,手上的動作也不慢,兩根短箭托著尾巴就飛向二人。
“雕蟲小技”關官不想讓建剛看扁,舉手投足間打算接下,索鏈如蛟龍出海一般,一個大弧迎了上去。
只聽中年男人一聲冷笑,建剛暗道一聲糟糕,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兩根短箭被索鏈打碎的瞬間,數不清的毒粉撲面而來,雖然關官戴了面罩,但是還是吸入了不少,建剛也未能幸免,這藥粉竟然有腐蝕效果。
“關官快運氣隔絕”不過顯然已經來不及,因為坑上的人沒打算給他們活路,緊接著各式各樣的暗器接踵而來。
建剛一拍大腿,一個轉身,星羅盾護住關官,奈何火力太猛,就算自己不怕,幾輪下來關大小姐不被打成篩子也會被毒死,抱著關官離開,地利也不在建剛這邊,這麽大一個坑,光是自己上去,都需要費點時間,更何況還夾帶一個活人。
情況似乎到了絕境,魔氣出來求你了,但是這次魔氣好像跟看笑話一樣,一點動靜也無。
這不完犢子了,關官已經徹底攤倒在建剛懷裡,情況越來越糟,可能是求生的欲望太過強烈,雖然魔氣沒有如約而至,但是建剛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氣元,雖然不論是質還是量都遠不如魔氣,但是危急時刻到底還是起了作用。
建剛硬著頭皮有史以來首次無師自通的給星羅盾注入了元氣,大喝一聲“起!”奮力一躍,抽幹了建剛本就不多的元氣,但也救了兩人的命。
星羅盾就像上緊了發條的彈簧,直溜溜的將二人送離了巨坑,二人已經落在了吞海寺外,建剛壓著盾,關官壓著建剛。
關官已然昏了過去,中毒太深表情很痛苦,建剛也沒好到哪去,經過這麽重重一摔,髒器嚴重受損,口吐鮮血,要不是星羅盾卸掉了很多力量,就這麽一下兩人都得死。
隱約聽到吞海寺方向傳來了人聲“往那個方向去了”,聲音越來越近,建剛來不及休息,抱起關官就跑,越來越多的鮮血從建剛七竅滲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男的多久沒吃小孩了。
可是怎麽跑的過這些義氣當先的有志之士,建剛實在跑不動了,“我累了,毀滅吧”,最後建剛抱著關官攤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帶妹本是逆天之舉”建剛突然覺得這句話特別有道理,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眾人們,閉了眼。
但是世界就是如此奇妙,眾人在離兩人不過幾尺的地方,居然扭頭走了“這裡沒有,往那邊追”
建剛等了半天,確定人都走光了,沒搞明白,這些人是白內障嗎?簡直不可思議,建剛突然想起了什麽,他連忙拿出那個不知道效果的九彩琉璃球,此時這顆球已經色彩斑斕,球中就像是另有世界一般,建剛輕輕一搖,顏色被打碎混合然後再次凝結出各種油彩。
九彩琉璃球,自然之力凝結而成,滴血認主,可根據擁有者修為不同程度以元氣幻化出各種各樣的東西,真假難辨,幻境之中甚至察覺不到氣息,除非境界差距過大。本質而言這玩意頂多算個玩具,但這偏偏救了建剛一命。
在那些追他們的人眼裡,建剛的位置依然只是一顆歪脖子樹,只是不知道血跡為何突然消失。不光他們想不到,建剛也是才明白。
危機依然沒有解除,關官臉色很不好,此時又吹起了大風,建剛用星羅盾替關官擋住了夜風,所謂病急亂投醫,建剛很想救關官,但他只有一本韭菜武決。
武決裡當然不會有行醫救人的記載,更不可能給你開藥方,有藥方估計你也來不及弄。雖然沒有救命的辦法,但是有換命的,如何呢。
韭菜武決上冊裡記載的練氣方法和配套招式另辟蹊徑,根據韭菜先人的說法,尋常練氣不過是日積月累的打熬體魄,精進極慢,韭菜武決則是奪天地造化成就自我,既然能奪自然也能給,原理是相通的,只是可能練習之人也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要給。
幸運的是,生殺予奪之法竟然只是入門篇的基礎,這韭菜武決有點東西。以建剛對氣的感悟,現在的他大致在出塵境,不過這就夠用了。
建剛現學現賣,很快連通了關官的氣脈,只是關官的氣元運行不僅紊亂,而且暴躁,好幾次要打斷連接,但被越來越熟悉套路的建剛一次次鎮壓下去,到最後關官體內氣脈也老實了很多。
不過正如韭菜武決所說,大公無私的人往往死的很淒慘,關官氣色不斷好轉,同時伴隨著建剛臉色的鐵青,越往後越難進行,因為除了元氣輪換,還要壓製新進的毒躁。建剛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角的鮮血也漸漸發黑,最後一刻怎麽就是不能快點到來。建剛煎熬著,如果放棄就功虧一簣了。腦海中傳過無數聲奇特的聲音,水滴石穿,暴雨泄洪,林中飛鳥,狂風怒號,再到風平浪靜,建剛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意識,昏倒了下去。
在不經意間,建剛的氣質也在慢慢發生變化,不光是修為上的,還有心境,男主趙建剛的故事還在繼續,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