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隊,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勁。”龍望星看著源源不斷的洪流心生疑惑。
“怎麽說?”
“你不覺得這洪流,看著有點不像是自然現象嗎?”
“說的什麽廢話,我們不就是專門處理非自然現象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們處理的是所謂的非自然現象,但也只是其起因是非自然的,它的表象還是比較符合自然規律的。可是現在的這個洪流就連表象也看著不自然。就跟咱們使用的築一樣,像是人為的。”
“那你找找看,我這騰不開手。”
龍望星開始凝神聚思,尋找著可能的蛛絲馬跡,然而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怎麽樣?找到了嗎?”
“沒有……隱藏的很好,是個高手!”
就在此時,朱旭東給許飛打來了電話,“喂?旭東。”
“許隊,你那沒事吧?我看到有人用築了,心想應該是你。”
“是我,我們現在很安全,這次的山體滑坡是什麽情況?”
“初步估計應該是剛剛的水火兩重天導致的局部降雨,加之爆破井道導致的山體松動,當然也不排除落雲山塌陷的影響,總之,原因很複雜,但也在情理之中。”
朱旭東說了一大堆,許飛只是看了一眼龍望星笑道:“啊,原來如此。我們還以為有高人在此施法呢!”
“那應該不會,我們這都有人放哨呢。許隊,你等等。”朱旭東話說一半又去接了另一個電話,許飛嫌麻煩就開了免提放地上,過了三分鍾朱旭東才接著說道,“許隊,我們有個兄弟失聯了,懷疑被卷進泥石流了,就在你們正前方的位置,你能去確認一下嗎?”
“好的,交給我們吧!”龍望星見許飛蹲在一旁喝雷朋子酒,便替他回答道。
電話那頭的朱旭東微微一愣:“啊!是小星啊,那也辛苦你了。”
“還有我!”江海大聲喊道。
“嗯,也辛苦你了,小江。就先這樣,掛了。”
嘟——嘟——
龍望星和江海還沒來得及說再見,朱旭東便掛斷了電話。
“許隊,朱旭東說就在我們面前,可我凝神聚思仔細觀察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確實沒有異常。”許飛喝完最後一口酒,走到窗前說,“所以附近一定有高手在觀察著我們呢。”
“在哪?”
“喏。”龍望星沿著許飛所指的方向看去,坡上的泥石流出現了一句話——許飛隊長,久聞大名。
“許隊,我們怎麽回他?”
“回他個大頭鬼!”許飛直接扯下胸前的雷鳴寶玉含在口中。
“都讓讓,都讓讓,讓小許發揮!”老徐拉著龍望星和江海躲到了顫顫巍巍的房子角落裡。
只見許飛閉上雙眼,周身藍光乍現、電流隱隱竄動、劈啪聲不絕於耳。整個天空也烏雲密布,雷鳴電閃,仿佛天要塌陷一般:“夫禦雷者,以其身承萬鈞雷霆,以其骨擋風霜雨雪,以其血化不滅之光,而後乃成雷電王,再以其神鑄不滅之身、鍛不折之骨、注不絕之血,終成雷電王神。雷公山秘術?雷電王神!”
隨著許飛的吟誦,一記驚天響雷劈開濃雲,兩雙巨手從天幕之後將雲層一扯為二、緩緩拉開。一位滿身雷電的雷電王神從天而降,落入人間,一時間火花四起,剛剛還洶湧澎湃的洪流,
瞬間成為了電泳池,不過眨眼地功夫便蒸發殆盡,只剩下乾巴巴的土塊。 然而許飛並未就此收手,雷電王神高舉右手,又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化作巨斧來到它的手中,順勢而下地劈砍將剛剛的山巒夷為平地。
“鼠輩!出來!”雷電王神喊道。
正當龍望星瞠目結舌之際,正當眾人以為戰鬥行將結束之際,突然從遠方傳來一聲:“許隊長,好手段。”
“來!鼠輩!”就在雷電王神挑釁對方時,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超級大蝽從破土而出,將雷電王神一吞而下後,又鑽回了土地之中。
如此急轉直下的劇情完全出乎了所有的預料,而如此龐大的大蝽也完全超出了所有人對神思獸的認知范疇。
“隊長!”江海見此情狀,想要上前幫忙。
龍望星趕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江海:“別犯傻!還沒結束!許隊還沒放棄!更沒有輸!我們要相信他啊!”
果然,龍望星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腳底也開始有電流感,於是毫無猶豫地用第七式將樓房一衝為二:“剛猛兮,如暴虎敲山!威猛兮,如蛟龍出海!迅猛兮,如烈雕擊空!撫神司第七式?衝!”
接著依靠第十式,將自己所在的半截房子移動到了遠處:“如峰如壑如平野,生一生二生萬物,聚風聚水聚陰陽。此之謂地者!撫神司第十式?築!”
然而,他們腳下的電流感並未因此減少,反而越來越強,到後來甚至全身都有微微的麻痹感。
“我靠!怎麽回事?”龍望星一手摟著江海的小蠻腰,一手護著身後的老徐自問道。
而此時,江海的全部心思都在遠處的許飛身上,根本無心也無暇理會身旁的龍望星和老徐。至於老徐,則一直躲在房間的角落裡默不作聲,怕是已經被嚇傻了。
龍望星的大腦飛速旋轉,試圖找到解決之法:“冷靜冷靜冷靜!思考思考思考!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如果是栗隊,他會怎麽做?他會怎麽做呢?他到底會怎麽做呢?”
龍望星的自我暗示似乎並沒有奏效,腳底的電流感還在加強:“帶他們跑嗎?可是哪裡可以跑呢?去幫許隊長一把嗎?可是我們幫得到忙嗎?”
“幫得到。”有一個聲音在龍望星腦中響起。
“怎麽幫?”
“用你的腦袋想想。”
“對!用我的腦袋想想。既然我們腳底的電流感越來越強,那就說明雷電王神和超級大蝽此刻就在我們腳底下纏鬥,並且兩者釋放出來的神思量越來越多,神思量越來越多就意味著隨時都有大爆炸的風險,我需要排解這種風險……怎麽排?殺了大蝽還是搞定許隊長?大蝽我是搞不定了,許隊長估計很難。那該怎麽辦呢?將能量轉移出去嗎?”
“沒錯!將能量轉移走。”龍望星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邏輯,“獻汝神思,蠻吾身體。撫神司第九式?聚!”
話音剛落,龍望星就能感覺到附近所有的神思都開始向龍望星聚集,包括許飛的也是,還有一個很近很近的神思!
“是老徐!”龍望星回頭看去,卻發現老徐此刻正一臉猙獰地看著自己和江海。
然而龍望星此時已經無暇對付身後的老徐,便大聲喊道:“江海!江海!”
可是,人如其名,水做的江海,在面對著乾涸的土地和遙不可及的許飛時,早已失去了內心的鬥志和實際的戰鬥力。
龍望星見老徐一步步走向自己,心跳也跟著瘋狂飆升:“老徐!你要幹嘛?你冷靜點啊!”
“我很冷靜。小夥子,可惜了!這麽聰明,又這麽有天賦,明明很有前途的,卻偏偏要跟著許飛來我店裡吃魚,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我跟許飛不熟的啊!”龍望星趕忙撇清關系。
“我剛剛還誇你的好,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薄情寡義、忘恩負情之人,該殺!”
“既然如此,你就殺了我,放過許隊長吧!他能力強,以後還能幫助更多的人,他活下去更有價值。”龍望星已然做好了慷慨赴義的打算。
“許飛的雷電王神此時正與我的摯友蝽王愉快地在地底玩耍呢!他是管不著你了,所以你也就不要管他們了。你們倆今天誰都別想跑,都得死!”
“我靠!幫他也不是,不幫他也不是,你想殺我就直說,找這麽多借口做什麽?”
“你們就該殺!撫神司的人有一個殺一個,有兩個殺一雙!”
龍望星此刻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聚力完成:“老徐!撫神司到底把你怎麽了?要讓你屠盡我司啊?”
老徐激動而克制的說:“是風輦!是你們撫神司的副司長梅若菊!”
龍望星大概明白了個中原委,他雖然能感同身受,但冤有頭、債有主,此刻他隻覺得自己無比冤枉:“他張謙凝想同歸於盡,關我龍望星何事?她梅若菊殺的你家婆娘,又關我龍望星何事?你不去找她們報仇, 來找我算什麽本事?”
“我是沒本事!不然也不會連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但你們撫神司的人一個都別想跑。我會找到你們所有人的,只有將你們一個個處刑,才能告慰亡妻在天之靈!必須得把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全部清理乾淨了,這世界才有的救!”
龍望星見老徐早已失去理智,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右手:“剛猛兮,如暴虎敲山!……”
“放棄吧,你的那招隻可削山填海,對我們思主是沒用的。”
龍望星沒有理會老徐,繼續吟誦神思訣:“威猛兮,如蛟龍出海!迅猛兮,如烈雕擊空!撫神司第七式?衝!”
“唉……”老徐的這一聲歎息確實對龍望星的心理產生了影響,這一擊雖然威力巨大,但失之毫厘,差之千裡,輕微的偏差剛好可以讓老徐躲過,“還是太年輕啊……”
“你誆我!”
“兵不厭詐。”
“你無德!”
“只有勝者才配講德!”
“我靠!”龍望星氣地忍不住錘牆,也為自己的年輕付出了代價。
老徐看著龍望星窩火的樣子,忍不住為自己的老辣和險境逃生自鳴得意。
“該輪到我了!先解決了你!再去解決許飛!”
“要不你先去解決許飛?再來解決我?”
“不跟你廢話了……”老徐開始吟誦神思訣。
“栗家拳之蛟龍出海!”龍望星看準了這個時機發動奇襲,蓄力已久的左手打了老徐一個措手不及,“栗家拳之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