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就是你要來的地方。傅嬸騎手公司,簡稱撫神司!”龍望星指著不遠處的小樓介紹道。
陶桃看了一眼破破爛爛的小樓,連大門都沒開,不由得心生疑竇:“你沒騙我吧?這看著可一點都不像撫神司。”
“我騙你做什麽!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撫神司七隊的基地!”
陶桃探了探腦袋,仍舊不太相信:“我看著就像是個外賣小哥的服務中心。”
“瞧瞧這眼力!”龍望星對著尤克來誇讚道,“你還真猜對了!咱們七隊就是披著外賣騎手衝鋒衣的撫神司一線部隊!”
龍望星煞有介事地介紹著七隊的一切:“正所謂大隱隱於市,只有這樣,我們七隊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熟悉整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也因此才能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處理神思異動。比如我第一次和栗隊相遇,不對,應該說是第二次和栗隊相遇時去收服須春;還有禦雷那次,更是驚豔萬分,栗隊也是在那一次受的重傷……”
龍望星一口氣將自己這兩個月來的經歷合盤托出。說完後見大家沒什麽反應,便偷偷瞄了一眼陶桃,沒想到她正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兩人此時正好視線相對,又同時選擇了躲閃,龍望星拍了拍尤克來:“咳咳……那什麽……你說是吧?老尤。”
尤克來正聽的入神,被龍望星這突然起來的Q整懵了:“啊?對!你說的都對!”
“沒想到你這些日子經歷了這麽多?”陶桃將發絲捋到了耳後喃喃自語道。
“你說什麽?”龍望星問道。
“沒什麽。”
“我明明聽到你說話了,還敢狡辯??”
陶桃看著如此咄咄逼人的龍望星,既生氣又無奈:“我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現在撫神司的大門緊閉,我要怎麽才能夠進去呢?”
“那簡單!你覺得門口有什麽異常嗎?”
“那幾個坐在電瓶車上的?”
“可以啊!有點意思,看來之前是我小瞧你了。”龍望星說完還豎起了大拇指。
陶桃拍掉了龍望星的手,笑著說:“少來!趕緊說正事!”
“好!”龍望星接著指著門口那幾個說道,“那幾個人是我們的撫神司的暗哨。”
“你們一個外賣公司還有這麽多保安呢?”
“那必須的啊,畢竟外賣公司只是掩護,本身還是撫神司的前線機構——七隊!終歸是要小心一點的。”
“也對。”
“你等會兒就徑直走到門口,暗哨們會一路盯著你,你不要太在意,顯得自然一點,哪怕他們走到你身邊,你也要淡定一點。”
“這我知道,這叫壓力測試吧?”
“差不多吧,師兄也沒跟我說過叫什麽。”
“就是壓力測試,然後呢?”
“然後按照三長兩短、三短四長的順序連續敲門五次,就會有人幫你開門了。”龍望星看著若有所思的陶桃問道,“怎麽樣?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記住了就去吧!祝你成功。”
“那必須成功。”陶桃剛要開門下車,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對了,你們倆不進去嗎?”
龍望星和尤克來面面相覷道:“我倆還有其他任務呢,本來一早就要趕去的,是吧?老尤。”
“對!我倆一早就要去幹活呢!這不……遇到您了嗎?”尤克來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陶桃一聽有任務,興奮地問道:“有任務?那我也跟著一起去唄!”
龍望星聽到陶桃如是說,
嚇了一大跳,趕忙拒絕道:“那不行!絕對不行!肯定不行!” “為什麽不行?”
龍望星緊張地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還不是我們撫神司的隊員呢!我們撫神司有規定的,不能帶非思主參與任務!我會被嚴厲處罰的!等你成為了我們的一員,我肯定帶著你!”
“也是,要是隨便帶人去打怪獸,那不是太危險了?行了,我走了,你倆也注意安全啊!”陶桃說完就下車向著傅嬸騎手公司走去。
“嗯,你去吧,祝你成功!加油!”龍望星開著遠去的陶桃趕忙招呼尤克來:“走!走!走!”
“這就走了?不等人姑娘了?”
“等個毛線,趕緊掉頭跑路!別被她給發現了!”
“哦!哦!”尤克來雖然還沒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仍然聽從了龍望星的指揮,一腳油門跑的無影無蹤。
而信心滿滿的陶桃按照龍望星的步驟,走向傅嬸騎手公司,剛剛還在電瓶車棚閑聊的幾個人紛紛都盯著她,當看到陶桃敲門時,幾個人竟都慢慢圍了上來。
陶桃早已了然如胸,自然也處變不驚,她根據龍望星所說的“三長兩短、三短四長”的順序敲門,然而五遍還沒敲完,就被身後的幾個人團團圍住。一時間,話筒、相機全都懟到了陶桃的臉上,記者們七嘴八舌地問了無數個問題。陶桃立即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再看向剛剛汽車停著的地方卻早已空空如野。
陶桃卻只有無能狂怒地怒吼道:“龍望星!!!”
“龍望星?請問龍望星是誰啊?是你的同伴嗎?能跟我們說說梅家商號的事情嗎?”
……
“咱們去啊?小星?”尤克來問道。
“去這個地方。”龍望星點開短信遞到尤克來的面前。
“這個地方?你要去這裡執行任務嗎?”
“老尤啊老尤,你還沒明白呢?”
“明白什麽啊?”
“公司早就換地方了!”
“那剛剛那姑娘呢?就不管他了?”尤克來緊張地問道。
龍望星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管了,也管不了,若是有緣,她自然能入門,若是無緣,再努力也白搭。”
“是吧……哦對了!我給銀河老哥找了一個好住處,就在雲水市郊的一個農家院子,那裡有大片的土地,它和大蝽住著都舒服。”
“不錯啊,老尤。太靠譜了!不過又要讓你破費了。”
“沒事,那院子是我家的……我家的一個親戚的,他們全家早年移民國外,再也沒回來過,所以一直閑置著,不用付租金。銀河老哥天天睡覺,胃口也小,大蝽就更厲害了,會自己找吃的,沒事還能在地裡翻翻土,根本不用我操心。”
“還能什麽?”
“翻土啊!郊區成片的土地一晚上都讓大蝽給翻了!”
“大蝽這麽牛啊?”
“是吧?就是這個季節地上全是快成熟的莊稼,大蝽他這一翻吧……嘿嘿!”尤克來撓了撓臉頰說道。
“那怎麽辦?”
“涼拌唄。”尤克來看了看龍望星寬慰道,“放心吧!開了這麽多年車,我還是有點積蓄的,不礙事。我已經讓銀河老哥幫我訓斥過大蝽了,大蝽也保證下次一定跑遠一點。”
“唉……錢方面的事我真的是幫不上忙。”龍望星嘬完最後一口豆漿問道,“應該快到了吧?”
“快了,不堵車的話,估計兩三分鍾就能到。”尤克來主動說道,“等放你下來了我就自個拉客去了,你要有用車的時候給我個電話就行。”
龍望星本想拉著尤克來一起去七隊,但最後還是作罷,畢竟以他的才華留在撫神司可惜了。
“師兄師姐好!”龍望星推開大門,發現大家一如平常,全都已經到齊。只是與往常不同的是,大家並沒有在做接收外賣訂單的準備工作,而是圍在一台老舊的電視機前。
“小星來的正好,你來!”王躍看到龍望星進來就招呼他過來,“你看看,你認識這個妹子不?”
“哪個妹子?”龍望星好奇地走到電視機前,雖然這部電視機分辨率極低,但是龍望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電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他耍了的陶桃!而陶桃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別處,正是他幾個小時前還逗留的自家門口。
“怎麽樣?認識嗎?她好像對你很熟的樣子。”
“認識,鄰居家的女兒。栗隊長第一次救我的時候,她也在現場,還有……”龍望星本想將那天在醫院治療的事也說出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有她好像跟梅若梅關系挺近的。”
“什麽?跟梅總司關系近?”猴子驚訝地問道,“那她不知道要保密嗎?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在媒體面前大談特談撫神司?”
楚信兒雙手放於胸前附和道:“是啊,梅總司要是知道了,估計能氣個半死。”
“小星啊,聽她所言,似乎對我們撫神司知之不多,主要都是關於你的,所以你要小心啊!家裡肯定是回不去了,實在不行,就在這裡湊合湊合吧。”
“謝謝師兄關心。”龍望星看著電視機的陶桃,真是五味雜陳,“怎麽現在的女孩子一個一個的都這麽不計後果。”
“師弟!你說誰呢?”楚信兒質問道。
“啊?我說她!她她她!就這個!還有那個梅若菊!”龍望星指著電視劇裡的陶桃說道,“師兄,今天還正常營業嗎?”
“要的,昨天一天啥都沒乾,梅家商號的糧也斷了,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我們再不開門營業,那真要餓死了。”
“哈哈哈……誰能想到堂堂撫神司沒讓神思異動難住,反倒被這五鬥米給搞得要開不下去了!”許飛依舊是那個爽朗的許飛,甚至比以往更加爽朗。
王躍看到許飛來了,趕忙哭慘道:“許隊長,您就別擠兌我們七隊了,這一個多月來,我們七隊夠慘的了!”
“我知道,這不就來接濟你們了嗎?”許飛倒是爽快,二話不說,掏出一張支票晃了晃。
王躍剛要伸手去拿,許飛便轉了個身說道:“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王躍兩眼死死盯著許飛手裡的支票。
“借個人!”
“拿去!”
“不問何人?”
“不問!”
“爽快!”許飛一手放下支票,一手拉著龍望星便出了門,“走了!拜拜嘞各位!”
“許隊大氣!讓我數數看有幾個零!一二三四……兩……兩百萬!”龍望星回頭看去,卻發現七隊眾人正拿起桌上的支票一一傳閱,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
“師兄,就這麽讓小星跟許隊走了?”猴子小聲問道。
“不然呢?小星天賦異稟,跟著許隊還能進步,繼續留在七隊,只能是在耽誤他。況且,明天梅若菊就要來七隊報道了,他倆火星撞地球的話,遭殃的只有七隊!我現在的目標很簡單,在栗隊回來前,盡可能的保全好七隊。拿來!小心撕壞了!”王躍從陳大壯手裡收回了支票,小心翼翼地夾進皮夾之中,又放進了大衣內裡口袋,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