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國都,王宮外最繁華的集市中,凌平凡跟小翠二人在四處閑逛。燕都晚上的集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各種特色小吃,各種奇人異士,無不令人大開眼界。
看見凌平凡瞠目結舌的樣子,小翠不由的恥笑道:“看看…嗚…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凌平凡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姑娘家家的,吃東西比餓狼還恐怖!”
小翠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吃的,大眼睛一邊四處亂瞄,一邊往嘴裡塞著東西。聽到凌平凡這麽說她,想要錘他又騰不開手,隻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凌平凡樂呵呵一笑,隨手拿起小翠身上的一包零食吃起來。
來了燕都好幾天了,他們每天就是這麽閑逛,花四娘和十六似乎把他倆忘了。十六那天為了早就凌平凡身上的毒差點把他肢解了,還好花四娘及時阻攔。
凌平凡無處可去,只能跟小翠四處閑逛。
“嗨,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個擺攤的江湖漢子大聲吆喝著,身旁有一面旗子,上書“包治百病,藥到病除。”
凌平凡本不想理他,可誰料那漢子看見他走過竟急忙湊到跟前來。
“嗨,小兄弟,我看你似乎身有頑疾,恐怕命不久矣,要不來我這瞧瞧病?”
那漢子留著八字山羊胡,身材偉岸,打扮的倒是仙風道骨,
“你才有病!”小翠瞪了那漢子一眼,推著凌平凡往前走,
“你幹嘛?”凌平凡不明所以,
小翠趁機把手上的油在凌平凡身上蹭了蹭:“都是些江湖騙子,就愛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
白了她一眼,跟那個江湖郎中說聲抱歉,跟著小翠走了。
郎中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飽含深意的道:“小夥子,我們還會見面的!”說完就轉身收攤,往城東去了。
“讓開讓開!”
一位將軍模樣的男人騎著駿馬在官道上飛馳。官道是燕都特設,只為了有重大消息能夠及時傳遞。官道很少使用,每次使用都代表著大事發生。
也許是官道許久不用,上面竟有行人四處走動,因此騎士才不停的大喊。
“躲開躲開!這是誰家的孩子?”騎士驚慌失措大喊,這時候的馬速正快,根本停不下來。
要是在其他地方,這種擅自佔用官道的,撞死也便撞死了。可這是燕都,誰知道這是哪個達官貴人的子弟,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即便明面上不會對他做什麽,暗地裡也是個麻煩。
凌平凡這時候恰好在官道不遠處,聽到驚呼聲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在官道上。小孩兒似乎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看著駿馬撞過來。
距離不遠可以救!
全力鼓動罡氣,他雙腳用力在原地留下兩個腳印,人已經飛速衝出去。千鈞一發之際,凌平凡總算將小孩兒抱住後翻滾到一旁。
小孩兒這時候才如夢初醒,號啕大哭。
騎士此時也松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凌平凡的樣子,又急匆匆的走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凌平凡問。
四周兩個面色慘白的家丁這才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對著凌平凡連忙磕頭拜謝:“感謝公子救命之恩,這是我家少爺。”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對雍容華貴的夫婦走上前來,看到小孩兒面容後連忙上前將其抱住。婦人在那裡輕聲安慰著小孩兒,那位男子轉過身來。
“多謝公子救了小兒一命。
”那頗有威嚴的男子竟然對著凌平凡深深一禮,眼角還有淚水滑下。 “竟然是丞相,這小子走大運了。”一旁圍觀的路人看清男子的模樣小聲議論。
凌平凡也一驚,連忙將其扶起:“丞相大人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來燕都幾日,這燕國丞相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據說燕國原本國貧民弱,被領近的齊國和趙國打壓的苦不堪言,是這位丞相上位之後大刀闊斧的改革,這才國力逐漸強大。
為了感念丞相的功勞,燕王特意將其女嫁給丞相。十多年隻孕有一子,一直視若珍寶,想必就是眼前這位。
這個時候小翠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凌平凡:“你倒是挺有愛心,就不怕被一蹄子踩成肉泥!”
凌平凡嘿嘿一笑,湊到跟前問:“怎麽啦?擔心我?”
小翠白了他一眼,嫌棄的推開他的臉:“你拉倒吧,我是怕你被踩死了,我不好跟小姐交代!”
“走吧,該回去了!”
凌平凡點點頭,跟丞相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二人剛走,丞相身邊出現一名郎中模樣的男子,正是之前要給凌平凡看病的那位。
“四哥!”丞相湊到郎中身前低聲道。
如果讓燕國其他人聽到這個稱呼一定會大吃一驚,丞相是個孤兒,這是眾所周知的,這也是燕王信任他的緣由之一。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丞相還有哥哥,恐怕朝堂上又免不了一番風起雲湧。
郎中點點頭,指了指凌平凡的背影不知在說些什麽。
凌平凡跟著小翠回到百花樓,花四娘似乎跟哪個城的青樓都交情不淺。即便是燕都最大的百花樓依舊出入如同自家花園一般。也是托了他的福,凌平凡也算見識過了各種鶯鶯燕燕。也見到了各種人模狗樣的達官貴人,蠅營狗苟不一而足。
“你們兩個回來了?”
按照慣例,凌平凡和小翠要先去見花四娘。和前幾日不同,這次花四娘很熱情的招呼他們坐下。
臉上的胡須終於褪去,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女子身,可是也沒有那麽彪悍了。
“凌平凡,”花四娘陰柔的聲音響起,“最近哪裡也不準去,你就跟著我,十六這兩天忙完了,要給你治身上的毒。”
凌平凡點點頭,小翠臉色有點垮, 好不容易有個小夥伴一起玩耍,看來最近又要無聊了。
“小翠,你也別亂跑了,我要考察你的修為,最近可沒有看到你好好練功。”
小翠無奈的點點頭,花四娘平時很和藹,只有這件事上對她很嚴格。
“下去吧!”花四娘擺了擺手。
兩人退去,花四娘看著角落裡的一個人影道:“二哥,這麽做有把握嗎?”
角落裡走出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將手中的折扇搖了搖道:“四妹放心,此事易爾,只要兩三年必定大功告成。”
“只是,”男子頓了頓,“最近這燕都可是來了不少有趣的人,我們可要小心一些,尤其是你現在這狀態。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不要出門,最好讓十三跟著你。”
花四娘點點頭:“放心,我們的計劃事關重大,我懂得。”
空氣中微微振動一下,花四娘掩嘴輕笑:“十三看來挺高興跟我在一起的呦~”
乾笑一聲,老二作為天殘的智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處變不驚。只有碰到老四的時候會坐立不安,渾身不自在,尤其是現在這副不男不女的樣子。
看到老二的樣子,花四娘又忍不住對他拋個媚眼。老二冷汗直流,雙手抱拳道:“四妹,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花四娘又將眉眼含春的看著空氣中的某一處。藏在空氣中的十三不由的菊花一緊,身形都差點藏不住。
花四娘呵呵一笑,收起媚態走進後堂。
天殘這些兄弟什麽都好,可惜都是些無趣的男人,不懂得擊劍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