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凡對著死去的老夫婦的墓沉默了很久。老叫花已經帶著男孩走了,他說要給孩子找個地方安置。
凌平凡在這裡呆了三天,反思著自己的任性妄為。
“呵,不要假惺惺的了,走吧,這世上的土匪多的是,有的是你殺的,怕你殺不盡!”
老叫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凌平凡一言不發的拿起刀跟著他,這三天他想了很多。再不會像以前那樣自以為是的大呼小叫了。
老叫花帶著凌平凡四處搜索土匪,每次都一樣,三天時間讓他去殺。
第一次他拿著劍大開殺戒,雖然依舊沒有敵手,可還是有不少土匪趁亂逃走。凌平凡四處追殺也只不過殺了一小部分,不得已再次請老叫花出手追捕。
老叫花給了他一巴掌,罵他是個沒有計劃的莽夫。
第二次凌平凡趁著夜晚摸上山寨,悄無聲息的開始暗殺。可是由於經驗不足,一名土匪無意間發現了他,喊聲驚動了山寨。又有不少土匪趁著夜色逃跑。
老叫花對他的評判依舊是兩個字:莽夫!
第三次,凌平凡刻意探查了山寨的地形,記住每一個重要通道後再次展開暗殺。在又一次被發現後,他立刻在幾個重要通道上截殺。這次逃走的人比上次少了些。
第四次、第五次、隨著土匪凌平凡剿滅土匪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名聲也越來越大。他襲擊的方式越來越多,思考越來越全面,可是土匪的應對方法也層出不窮。
終於,在連續滅掉十八座山寨之後,方圓千裡的土匪被嚇破了膽,幾乎所有的小型山寨全都散夥。由於老叫花每次都將死不悔改的漏網之魚追殺致死,這些小土匪散夥後再不敢作惡,老老實實的做了良人。
不願悔改的土匪自覺報團,小山寨投靠大山寨,大山寨組織了同盟,約定守望相助。
他們這種舉動讓凌平凡的行動大大受阻,不過也有好處,原本被裹挾為匪的全部逃走,剩下的大多十惡不赦,只要找個機會就能一舉擊破,讓這方圓千裡再無匪患!
一座小山寨中,一個膚色黝黑的嘍嘍圍著自家的寨主說著什麽。
“大當家的,那個惡魔現在到處屠戮,何不趁此良機並入大寨保全性命!”
大當家的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唉,不是我不想去,可就咱寨子裡這點人,去了又能怎的!這才幾天,寨子裡就跑的剩下四五十人了,並到大寨子裡,還不是受人欺負!”
那小嘍嘍拿出一封信:“大當家的你看,這是王大寨主寫來的信,信上說了,只要我們並入他們的寨子,他可以給您一個頭領的位置,咱們這夥人還歸你管,如果後面還有其他人投奔,還可以讓你挑一些人補充到自己手下!”
“真的?”大當家頗為心動,說到底他還是放不下手中這點權利,當了那麽久老大,去了萬一從小嘍嘍做起,那多沒面子!
“當然是真的!這不都寫著麽!”
大當家裝模作樣的看了看信,然後點點頭:“那就去吧!”
小嘍嘍收起信一笑:“那您等著,我去回報王大寨主的,抓緊讓兄弟們收拾東西,晚了可不一定能搶到好位置!”
大當家點點頭招呼手下收拾東西,小嘍嘍轉身跑出寨子。
這嘍嘍是凌平凡,數次剿匪不能盡全功,這讓他不再執迷於蠻乾。這次聽聞各山寨聯合,他趁機選了一個小寨子,搶了一個嘍嘍的衣服,
偷梁換柱變成土匪,為的就是跟著這夥土匪進入大寨。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手中這封信確實是王寨主寫的,不過並沒有承諾什麽東西,都是凌平凡誘導土匪頭子的假話。凌平凡選擇這個山寨,就是因為他們寨主不識字!
輕車熟路的走到王寨主所在的山寨,這裡已經聚集了近萬名土匪。都是近期迫於壓力投奔而來的,因為這個王寨主是方圓千裡最強者,據說距離聖境只差臨門一腳,號稱聖境之下無敵!
山寨門口,幾個站崗的嘍嘍攔住了他:“幹什麽的!”
凌平凡堆笑著走到跟前,懷中拿出銅錢稍稍的塞到幾人手中。
“幾位大哥,我是隔壁山寨劉五大王的手下,之前王寨主寫信邀請我家大王入夥,我家大王同意了,我是來複命的!”
說著還拿出手裡的信在幾人面前晃了晃,這幾個嘍嘍都是識字,是王寨主特意放在門口接待被他邀請來的客人的。
看到凌平凡手裡的信,幾人放松下來嘻嘻一笑:“原來是自家兄弟,好說好說!”
凌平凡湊上前去問:“幾位兄弟,我這次來的匆忙,也不知道王寨主喜歡什麽東西,不知道可否透露一些,我好去準備準備!”
幾個嘍嘍都收了好處,自然知無不言:“我們家寨主不貪財,不好色,不過有個怪癖,最喜歡收集各種石頭,只要看對了眼,不管多大代價都願意付出。”
凌平凡露出為難的神色:“石頭,這…”
忽然他想到什麽,從腰間取下一個袋子,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這玩意怎麽樣?”
小嘍嘍們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彼此對視一眼,急匆匆的將凌平凡拉到一旁。
“兄弟, 這石頭是不是晚上能發光?”一個嘍嘍迫切的問。
凌平凡點點頭,這玩意是他在一個寨子裡面搜出來的。滅了那麽多山寨,大部分金銀他都散發給當地的貧民了。有這些比較奇特的東西他保留了下來。比如這個東西,到了晚上就會發光,而且光線充足,他用這個晚上照明用。
那個小嘍嘍不懷好意道:“小兄弟,這東西你賣給我如何?一兩銀子!”
另外一個小嘍嘍推開他:“兄弟你別給他,我出二兩!”
幾人推推搡搡,凌平凡哪還能看不出來。看來這東西確實是王寨主要的東西。
凌平凡笑了笑:“幾位兄弟不要急,這東西果真是大王喜歡的?”
小嘍嘍面面相覷,凌平凡看他們這樣,又掏出兩個銀元寶。
“兄弟告訴我實情,這二十兩銀子是我的一點心意!”
小嘍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情相告,這人有寨主的信,還有寨主喜歡的寶貝,肯定得罪不得。
“這個是夜明珠,而且品質頂尖,寨主有一塊,可質地比這差遠了!”小嘍嘍羨慕道。
“即便如此那也是寨主的心肝寶貝,每天都要拿出來擦一擦,秀一秀。”另外一名嘍嘍接茬道。
獻上這東西,寨主一定大喜過望,以後豈不是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可惜,跟自己沒關系!幾個嘍嘍充滿著羨慕。
凌平凡心中大定,如此,計劃就有九成把握了!將銀元寶隨手扔給幾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山寨。
隻留下幾人在身後因為分銀子爭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