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國最北部有一座小村莊,這裡地處荒涼,在匈奴和趙國燕國三方交界之處。常年處於三不管地帶,由於所處位置實在荒涼,反而鮮有戰禍和災亂。
村東頭有一間廟,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坐在這裡,聚精會神的聽著。廟台上方沒有神像,坐著一位大叔,手中拿著拐杖,缺了一條腿。
大叔雖然胡子拉扎的,臉都看不清,但是雙眼格外的有神,破舊的衣服下,隱約能看到健壯的肌肉,似乎蘊含著降龍伏虎的力量。
這大叔名字叫林楚,13年前,在戰亂中逃到這裡的,起初,人們不以為意,但是隨著日久年深,人們對這個人越發的了解。此人談吐有方,武藝高超,見多識廣。
曾經有馬匪試圖劫掠這座村子,都被林楚打退了。由於村莊過於落破,在一夥馬匪被消滅之後,其他馬匪就放棄了這裡,久而久之,這裡居然成了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村長能有這麽久的安寧,全都仰仗著這位不起眼的大叔。
林楚樂善好施,經常去森林裡打獵,有多余的食物就會分給村子裡,還帶著村子裡的男人練武,教他們狩獵。偶爾也會在這間廟裡給年輕的孩子們傳授知識,講一些奇聞怪談和武學基礎。
這天像往常一樣,林楚又在這間廟裡給孩子們講故事。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騷亂,就見到村長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林楚先生,大事不好啦。外面有一夥馬匪衝過來了,村子裡的男人都去那裡了,情況不太好,您快去看看吧!”
村長一把年紀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清楚的將狀況轉達到了。
林楚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孩子們說:“今天先到這裡,你們回家吧,我出去看看。”
說著,他就拿起了自己的拐杖,僅剩的單腿在地上一點,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村長留在這裡疏散孩子,讓他們趕緊躲到家中,不要出來。
其中兩個稍大一點的互相對視一眼,向著村口的方向走過去。
村長看到這兩個孩子也沒有多說什麽,雖然他們年齡小,但他們兩個卻是這個村子裡除了林楚以外最強的了。村裡最強壯的獵人都不是他們兩個任何一人的對手。
村口處,一夥彪悍的馬匪手持鋼刀凶神惡煞的恐嚇著村民們。
村裡的獵人們拿著鋼叉鋼刀與馬匪對峙。
為首的馬匪上前一步:“聽說你們村裡有一個特別強的瘸子,讓他出來。”
正好這個時候林楚趕到了,她擋在村民面前,手拄著拐杖問:“不知各位有何貴乾,這個村子可沒什麽油水給你們。”
看到來人少了一條腿,馬匪頭子哈哈一笑道:“你就是林楚?我馬進是來要你的命的!”
不等林楚說話,馬進一躍而起手裡的長槍扎向林楚,槍鋒直逼咽喉,槍尖還有淡淡的青色氣體。
這馬匪居然有功法在身,能做到鋒芒外露,起碼也是宗師級別的人物了,而且年紀很輕,居然會在這荒郊野地當馬匪。
林楚眼睛一眯,手裡的拐杖輕輕往外一點。
啪的一聲,馬進的長槍應聲而斷,整個人也倒飛出去,跌倒在地。
馬進看著自己裂開的虎口,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楚,他怎麽說也是宗師級別的人物,居然會在這偏僻的地方被人一拐杖打斷長槍。
他身後的馬匪看到馬進被人一擊撂倒,都慌了神,這方圓百裡誰不知道林楚的名頭?
他們本來不想來,
但是馬進這個毛頭小子仗著自己本事大,非逼著他們來的,但是來都來了,也不好意思丟下他逃跑。隻好硬著頭皮走到馬進身旁,把他扶起。 林楚走上前問:“你是誰?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你一個宗師級的武師會在這裡!”
馬進雖然被打飛了,但是受到的傷並不重,林楚手下留情了,只是給他個教訓。
馬進沒有對村子裡的人下手,所以林楚也沒有傷害他,不過這麽年輕的宗師出現在這,明顯不正常。
馬進嘿嘿一笑:“早就聽說這個村子裡有個高人,俺是來拜師的!”
說完,馬進納頭便拜,只不過頭磕了一半發現磕不下去了。原來是林楚用拐杖抵住了他的頭。
“先別急著磕頭,老實交代,你是哪的?能修煉出氣芒,證明你是有師承的,來這裡恐怕不僅僅是拜師吧。”
林楚也是多少年的老江湖了,怎麽會信他這種話,只不過實在想不通哪裡不對,只能見招拆招。
馬進見頭磕不下去,也不勉強,拍了拍衣服的灰塵站了起來。
“前輩,實不相瞞,我是來招安的,以您老人家的身手,呆在這個小村子實在屈才了。我們馬家雖然不是當世名門,但是在這北地,甚至在趙國也算名聲赫赫,請您出山,也是不想讓您這一身本事埋沒了。”
“馬家?是趙國丞相的那個馬家?”林楚問。
趙國除了國王本身的王家,旗下還有三個大家族,這三個家族共同支撐起趙國,趙國丞相就是馬家當代家主。
馬進傲然的點了點頭:“不錯,在下正是馬家的二公子,馬進!”
對於尋常人來說,馬家拋出的橄欖枝是天大的誘惑,可對於林楚來說毫無吸引力。
“不用了,我老了,就想找個地方養老。”
林楚回絕,然後轉身就往村裡走,看到身後跟著過來的兩個少年,林楚點了點頭。
馬進被拒絕後不以為意,依舊笑呵呵的不急不緩道:“曾經威震天下的刀絕楚懷玉,竟然也有想要退隱的一天!”
林楚身上忽然爆發出驚天的氣勢,手中拐杖猶如蛟龍,瞬間就到了馬進的脖子上。
林楚,不,楚懷玉殺氣騰騰的看著馬進:“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村裡一陣騷亂,又有一群馬匪從村子裡走出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被綁著的婦孺兒童。
所有有戰鬥力的男人們都在村口,誰也沒想到村內居然有人趁虛而入。
“呵呵呵,”馬進冷笑,“我說了,我是馬家的二子,來請您出山!”
“傳聞中的刀絕是天下第二刀,您的本事就打算這麽帶進棺材裡嗎?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馬匪裡走出來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右手扶著腰間的刀柄,戒備十足的看著楚懷玉。
“六叔!”馬進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馬六跟前。
馬六點了點頭,眼神還停留在楚懷玉身上。
“刀絕前輩,我們是真誠的來請您出山的,還請您多考慮考慮。”馬六道。
楚懷玉平靜的看著馬六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13年前那一戰,我趙國也有參與,您豪氣衝天獨戰群雄救人的事情,我可是如雷貫耳。”馬六恭維著,但神情卻十分冷漠,語氣還有一些些嘲諷的意味。
“我實在不明白,您身為一名絕世刀客,為什麽非要逆勢而為呢?”
馬六又搖了搖頭補充道,一旁的馬進想要勸阻,卻被馬六揮手攔下了。
這時候,楚懷玉身後的凌平凡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嘲笑道:“你們就是這麽拉人入夥的?還真是土匪啊,趙國馬家的臉面都給你們丟盡了。”
馬六臉色一沉,忍不住抬手一掌打向凌平凡,掌風襲來。凌平凡連忙抬手舉刀,掌風與刀刃對撞,發出劇烈的聲響,凌平凡臉憋的通紅,用盡全力將刀向上一揚,掌風被帶偏引向空中,總算擋下了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