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有新的地下黑市了嗎?怎麽還有人來這地下交易?”方俊說完等了半會,發現沒有得到康鳴回應。
轉過身一看,康鳴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方俊深吸一口氣,也不管神出鬼沒的康鳴,他早就已經確定了,從前的那個康鳴,已經死了。
“那個怪物埋下的那個東西,應該差不多成熟了吧。”
“誰知道,既然紅鶴大人吩咐你我來取,那就趕緊取回去複命,好壞與你我無關。”
“也是,桀桀桀桀……”
消失在村口的兩個黑衣人,隱隱傳來的刺耳的尖笑。
“近日研究從魚妖身上獲得的武學入陰,一直得不到嘗試,或者可以試試。”
方俊心中一動,打定主意,他想也不想,便分出一絲意念。
妖魔圖鑒浮現,打開第一頁,一絲內力寄托在那魚妖之上。
恍惚之間,陰風驟然四起,哐當一聲沉重聲響,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整個世界又變成了一副水墨畫卷,這座村落更加黑白分明,薄薄的黑霧盡頭仿佛連通幽冥地府。
方俊也在次化身魚妖,進入到了入陰那種奇妙的狀態當中。
他如一條傲遊在黑白場景中的幽靈,在這靜得可怕的夜色下前進。
入陰狀態下的小村莊,更加靜謐,死寂。
直到現在方俊每次進入這種狀態時,依舊感覺到不可思議。
從村口一直進入到小村莊,和普通的小村莊沒有區別。
破舊的土路,沒有雜草的院落,錯落無序的土牆茅草房,一切都是這個村子過去的寫照。
直到前方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喧囂,好像近在耳邊又飄如輕煙,極其的飄渺與不真實。
入陰~到底是代表著什麽?進入**嗎?
方俊繼續以這種狀態前進著,那種喧囂聲越來越大。
方俊感覺到了,前方拐角處就要到了,但他的背脊骨也越發發麻起來。
因為前方,一陣滋溜滋溜,宛若敲碎骨頭,又用力吸允聲音傳來。
突然!
拐角處,黑色的液體像小河一樣流躺而出。
雖然是黑白的,但方俊依舊知道,這是血!!
咕嚕嚕!
幾顆沾染著黑色血漿的頭顱滾了出來,全都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方俊先是下意識沉默一會,然後一咬牙,一鼓作氣的衝了過去。
這個狀態持續不了太久,只是衝出拐角,然後他便是一陣呆滯在原地。
眼前是一座類似農村大集般的交易市場,簡單幾大長排的石質貨攤,雜亂無章的擺放著各種物品。
草藥,兵器,武學,甚至有一些方俊從沒看到過的物件。
只是讓他呆滯的,並非這個交易場景。
而是在地上,那一具具殘破不堪的屍體,看上去生前像是發生了一場可怕的大屠殺。
而這些交易人員,連逃走都做不到,一個個死相極慘,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而在其中一條攤位的盡頭,一隻遍體橫肉的怪物正背對著方俊。
那隻怪物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赤果著極其臃腫的身軀,一身橫肉叢生,渾身雪白的皮膚,透著淡淡粉色,肥碩的頭顱兩側生有一對大耳朵。
豬妖!!
方俊呼吸一滯,盡管無法看到正面,但他絕對確定,前方那怪物就是讓離城人人變色的豬妖。
這座地下交易市場是被這頭豬妖屠光的?
那頭豬妖一隻抓著一個人的手,
在地上拖行著,另外一隻手攥著一張完整肉皮,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橫衝直撞的在好幾家,帶有單獨交易單間的私人交易攤位找了一圈後,豬妖便徑直衝出了這片交易區。
方俊也是意念一動,趕緊跟了上去。
詭異的村子,連一個鬼影都沒有,上下都透露著死氣沉沉的氣息,給人一種極強的壓抑感。
豬妖往村子深處走去,漸漸的,周圍的槐樹柳樹逐漸多了起來。
方俊確定豬妖是在尋找什麽,只是他入陰消耗極大,時間有限,在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住了。
豬妖在前面走著,時不時看看手中的那張人、皮,方俊能猜到要找的東西似乎與那東西有關。
最終,豬妖來到村落盡頭,停在一顆五六人環抱粗的大槐樹前。
方俊窒息般的盯著那裡。
槐樹上掛著兩個血紅的人形肉糊糊,明顯就是兩個被扒了皮的人吊在上面,看體型年紀絕對不大。
只是下一刻,豬妖突然在這兩具屍體下蹲下身來,也就是在老槐樹前的土地上挖著。
顯然,他需要的東西,應該就在這下面。
挖的不深,豬妖果然又挖出了一個被獸皮包裹著的東西。
抖了抖上面的泥土,豬妖將獸皮一層層剝開。
方俊隱約看到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黑色晶狀體映入眼簾。
只是他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虛淡。
方俊頭腦欲裂,他知道,入陰的時間到了。
當他退出入陰狀態那一瞬間,似乎看到了
陰森,逼仄的老槐樹形成的那小片黑暗下,那兩個人形血糊糊突然暴動起來。
砰!
方俊頭腦欲裂,徹底從入陰狀態掙脫出來。
他用手抹了一把鼻血,滿臉的表情震撼到了極致。
就在那頭豬妖轉頭的瞬間,他看到的居然是全玉澤的臉。
方俊站在樹後,久久無法平靜。
豬妖,是全玉澤??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
只是這個結果,是方俊萬萬猜不到的。
方俊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尋找全玉澤蹤跡。
但此時這裡,兩個黑衣人,人臉豬妖,還有那兩個無皮娃娃。
這個村子處處透露著詭異,幾夥人的出現。
明顯都在提示著方俊,這個村子並不是想象中的這樣簡單。
方俊一點停留的心思都沒有了,轉頭便離開朝城裡返回。
一路原路返回,消失的康鳴也沒有出現。
………
此時已是深夜。
那顆老槐樹下,
兩個塗著濃濃腮紅的雪白皮膚男人,站在那裡氣息陰沉的可怕。
兩個白皮膚男人全身糊紙,雙頰塗抹濃濃腮紅,似笑非笑,畫功粗糙的五官乍一看讓人心涼。
這分明就是兩個紙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