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陽整個人都懵了!他之所以受傷,是因為主動出手和陳北玄對了一拳,可是除了那一拳,陳北玄一直也沒再對他動手,導致羅陽雖然有點恐懼陳北玄的力量。可是,羅陽的心裡總有一道聲音告訴他,陳北玄並不敢真的對他下死手!
可是現在,羅陽不敢再那麽想了!踏馬的陳北玄連柳杜宇都敢二話不說就給了一耳光,這種瘋子什麽事情乾不出來?
不過,羅陽心裡也在冷笑。
陳北玄死定了!
今天,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陳北玄。
陳北玄動手給了柳杜宇一耳光,他自己卻毫不在意,居高臨下的掃了柳杜宇一眼,淡淡的道,“下次,記住了,話少一點。”
柳杜宇重重的倒在地上,久久起不來,陳北玄那一耳光,把他的整個大腦都好像拍漿糊了,耳朵裡嗡嗡地響聲、半張臉都腫了,鼻子和嘴裡還淌著鮮血。
太慘了!!!
真是太慘了!!!
“年輕人,就因為幾句話就對柳少下如此重手,你是不是有些過了?”柳杜宇身邊的老者,此時才反應過來。不是他反應遲鈍,而且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一幕。況且,陳北玄的太陽穴沒有凸出,眉峰沒有顯,身上也沒有任何武道修行者的氣息。這樣一個普通人,他怎麽可能會防備呢?
以至於,他都沒看見柳杜宇是怎麽飛出去的!
“過了?”陳北玄搖了搖頭,他並不是為了柳杜宇剛才的幾句話而出手,是出於前世的陸嫣然慘死在旺仙大酒店。事後旺仙大酒店顯然和今天一樣,柳杜宇選擇站在羅家一邊,隱瞞了事實真相。
雖然,前世的陸嫣然之死,並非柳杜宇全責。可是柳杜宇在事後幫真凶隱瞞真相,這個因果報應,柳杜宇必須承受。
“死!”老者突然一聲喝,竟是如同鬼魅般出手了。
老者是真正的踏入了武道的武者,按理來說,不應該偷襲一個學生,按他的年齡和經驗告訴他,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陳北玄剛才出手,竟然能讓他沒有任何察覺。哪怕是一開始的輕視,老者此刻也是痛定思痛,再不會有任何輕視眼前的小子,這一出手就是全力一擊!
他雙腳好似只有足尖支撐,猶如蜻蜓點水,無聲無息!行走之間,兩手似太極回旋,讓人看不出他的出手點,擺動之間已然近身朝陳北玄的胸口一掌凌厲攻去。
老者的速度在別人眼裡可謂是眨眼之間就來至陳北玄面前,但在陳北玄眼裡,老者的速度並不算快,但,老者舉手投足之間氣息沉穩,給人一種渾厚的味道。陳北玄微微眯眼,這是一位武道中人,且是踏入暗勁的高手。
陳北玄此刻距離重生並沒有多長時間,當即並不敢大意,將【霸體真經】之力和【元始訣】之氣,都凝聚在右拳直接朝著老者的掌心迎面撞上。
“嘭!”的一聲碰撞,悶聲響起。
伴隨著這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陳北玄微微退後一步,而老者則是眸底閃過一抹震驚,同時踉踉蹌蹌的退了三步。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老者沒有再次攻擊,這一擊之後,老者就意識到眼前的學生身份絕對不簡單。剛才,是他看走眼了。
老者名為何渚,外表看似只有五十歲左右,實則他的真實年齡乃是七十有三。這就是真正踏入武道的武者,與尋常人不同之處——駐顏。
只是,何渚的資質在武道中也算不上什麽。受天賦所限制,
晉升暗勁後,何渚再沒有進步一點,否則他又豈會留在世俗間? 在普通人看來,這個世界只有他們看到的一個現實世界。
實際上,武道中人卻將這個世界劃分為:世俗間和武道界。
武道界的各大門派都在一個叫著“昆侖墟”的地方。
武道中人可以隨意進入世俗間,而世俗之人卻需要獲得資格才能進入昆侖墟。至於這個資格,正是與各大大學的武道社有關。
昆侖墟每三年會有一次進入世俗間招生的名額,每一個大學擁有對應的昆侖墟門派接應人。而學校武道社學員擁有十個名額,需以競技爭奪名額。前世的陳北玄並非從學校武道社脫穎而出,卻也在後來進入昆侖墟得知這個秘密。
然而,昆侖墟還有一個核心的秘密。那便是通天之路!
何渚的資質低下,就算留在昆侖墟,也沒有任何資格闖通天之路,不如來普通人的世俗間安享晚年。
這些年,他一直待在柳家,是柳家唯二的一位武者,在柳家享有很高的地位。
柳杜宇之所以能獲得何渚的隨身保護,是因為他已經被內定為柳家下一任家主了。柳家另外一位暗勁武者,目前在柳家現任家主柳忝夐的身邊。
“何老,殺……殺了他!!!”柳杜宇終於在此時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他,榕城四大閥門之一柳家的家族繼承人,居然被一個螻蟻給打了。這與高高在上的天神,被一個凡間的人類給打了,又有何異?一想到此事如果傳出去,同為四大閥門的另外三家會如何恥笑他。柳杜宇便忍不住怨毒而又顫抖的指著陳北玄吼道。莫說在此之前,柳杜宇從未考慮過陳北玄敢打他,就是到了此時,柳杜宇依然不敢置信,他柳杜宇居然被人打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地盤,這簡直就是荒繆至極!荒繆至極啊!!!
他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斥責陳北玄乃是給予陳北玄的榮光了!畢竟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低下高貴的頭顱,俯視人類時……哪個人類不應該戰戰兢兢且感覺到榮幸?沒想到……
沒想到他竟然被陳北玄一個耳光給拍飛了!
強烈的羞辱、無盡的怒火、如潮水般翻滾的怨恨,瞬間充斥在心頭,幾乎燒得他要炸裂!燒得他想要毀滅一切!!!
柳杜宇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把陳北玄那個雜碎碎屍萬段。再碎屍萬段!!!再再碎屍萬段!!!
然而,讓他不敢置信的是,何渚竟然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對!
就是充耳不聞。
就像陳北玄前一刻那樣,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於是乎,滿腔怒火的柳杜宇再不顧何渚的身份,情緒失態,整個人瘋了一樣的揮指點著陳北玄嘶吼,“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何老,我命令你,現在,立即,殺了他!我要你殺了他!”
命令?何渚微微皺眉。他是武者,留在柳家,只是為柳家錦上添花,並非就賣命於柳家。別說柳杜宇只是柳家的繼承人,就是柳家現任家主柳忝夐,也不敢說命令他。
這,就是武者的榮光!
而他為何只和陳北玄對了一招就不再動手了!因為,眼前的少年也是武者,他確定,自己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對手。
他何渚修煉武道至今,也才是暗勁修為。而眼前的少年,還只是大一學生,就已經擁有暗勁修為了。甚至,還比他何渚的力量更勝一籌。此外,這位少年剛才出手教訓柳杜宇,並無任何猶豫,絕對是另有背景,才敢有恃無恐!弄不好,就是昆侖墟哪位高人的弟子。
“如此年紀,就已經是暗勁修為了。再給他十年,必然位極宗師之境。”何渚在心底想著,不由得歎了口氣。這種人,別說柳家惹不起,就是四大閥門綁一起也不敢得罪一個未來宗師啊!
除非,現在就扼殺了對方。可是,先不說何渚能不能殺的了陳北玄,何渚不敢啊!
“柳杜宇今天是踢到鐵板了啊!”何渚在心裡苦笑,搖頭。一開始,他也沒在意柳杜宇教訓一個學生。因為陳北玄身上完全沒有修武者的特征和氣息,現在才知道對方可能擁有頂級的武道傳承。
頂級的武道傳承?
一想到這裡,何渚差點腳底抹油要跑。因為那意味著,眼前少年的師門可能是昆侖墟頂尖的那幾個門派。
柳家在榕城市,甚至在整個八閩都還算不錯,可如果對比昆侖墟的頂尖門派的話,呵呵……說句難聽的,柳家還不夠那些人一個手指頭按壓就已經自己先崩潰了。
“我得打個電話給柳忝夐,讓他趕緊過來一趟。”何渚最終還是沒有自己先溜,他柳忝夐這些年對他算是盡心盡力了。 否則的話,他現在根本不管此間事,甚至還可能反過來幫陳北玄直接把柳杜宇一掌拍死!
當然,何渚之所以沒有先溜。是因為陳北玄的年紀和態度,讓他覺得事情還沒有那麽嚴重。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
陳北玄自始至終沒有阻止何渚,他現在在尋思,或許他應該兼修武道。如此才能將道基完美化!
而柳杜宇則是激動了!他以為何老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是要自己的父親帶另外一個暗勁高手過來為自己報仇。
與柳杜宇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除了陳北玄自己不在乎之外,在場的其他人幾乎都覺得柳杜宇的隨從是去搖人了!畢竟,羅陽之前就像現在這樣,打電話搖人了!
“呵呵……嫣然,你男朋友可真是膽大!說真的,他敢對柳少出手,是真的出乎我,甚至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過,我提醒你一句,等到柳家人來了,你最好不要承認那個瘋子是你認識之人。否則,柳家的怒火,你承受不了。不,你們整個陸家都承受不了!”李若蘭冷笑道:“我真是沒想到,你陸嫣然會如此眼瞎。竟然找這麽一個瘋子做男朋友!接連打了羅少和柳少。現在,只有我們能救你。我們可以告訴柳少,那個瘋子是自己進來的,他雖然是你的追求者,但你並沒有接受,只是他在糾纏你。不過,我們如果幫了你,你必須答應和羅少在一起。你別急著拒絕,你先想一想。是不是要為了一個瘋子,把陸家給牽連了。我打賭,如果柳少知道那個瘋子是你的男朋友。那麽,從明日起,榕城再沒有陸家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