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進來,脫去披在身上的拖地輕紗,露出潔白的玉臂,端坐在床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三十六眼睛瞪得老大,有些無措的望著段後。
【三十六:非禮勿視,這不是有意偷看,有錯誤怪!】
段後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不要說話。
白衣女子忽的從床邊站起,抓起掛在屏風上的衣服,來到床沿邊,開始褪去內衣,換上這件綠色的衣服。
【三十六: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三十六的思緒猶如碎碎念一般,令段後有些頭疼,取消了讀心術。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老實!非禮勿視,你幹嘛還看?
段後玩味的看著三十六,三十六臉色通紅,羞愧難當。
“你可以勇敢一點嗎?一個人躲在那裡有什麽用?”
聞言,兩人愣神。
尼瑪,這台詞為什麽現在出現!書生又沒躲在這裡!段後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定,這不會剛來,劇情就歪了吧?
這姑娘是在說我嗎?偷看被發現了?讓我勇敢的站出來認錯?三十六一臉詫異,認個錯就行了嘛?這姑娘可真豁達!行,不就是認個錯!身為師兄,有義務承擔這個責任!
一念及此,三十六從屏風後走出,語氣帶著真誠:“姑娘!小生無禮!實乃無心之過!”
???
你特麽出去幹啥!段後目瞪口呆,就一個愣神的功夫,隊友就脫離了控制!
“你是誰?!”女子語氣冰冷,處於爆發的邊緣,“你在這裡多久了!”
“姑娘,在下朱孝廉,待在這裡的時間應該比你久一點。”三十六,也就是朱孝廉作揖道。
“無恥,下流!”
“砰!”
朱孝廉還未反應過來,就覺得一股力道踢中自己的胸口,整個人頓時往後摔倒,捂著胸口倒在屏風邊,一臉肉疼的看著段後。
段後此時腦袋一片空白,他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朱孝廉!三十六師兄的原名竟然叫朱孝廉!
這尼瑪可不就是男主角的名字!
好了,破案了,怪不得三十六師兄說自己要上京趕考,怪不得翠竹會說出那番話,感情三十六師兄就是男主角!可沒理由啊,三十六師兄是和我一起來的,怎麽劇情還能以這種混亂的方式進行?
“姑娘,我是讀書人,非禮勿視!我發誓,我真的沒想看你!”朱孝廉解釋。
“讀書人?你這個騙子!穿著一身道袍,竟然說是讀書人!”芍藥一把抓起朱孝廉。
“姑娘,我真的是讀書人!不信的話,我師弟可以作證!”朱孝廉一指屏風。
“你師弟?!”
尼瑪的豬隊友啊!
“嗨!”段後一臉無語的舉起手,“這個,我不是他師弟。”
???
“你又是誰!”
“我是他書童你信不?”
師弟你靠譜點行嗎,穿著道袍當書童!
“你們倆當我是傻子嗎?”芍藥臉色陰沉,青筋暴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抵在朱孝廉的脖子下。
段後見狀,讀心術立馬發動,他不敢賭芍藥會不會按照原劇情一般放過朱孝廉,畢竟劇情中只有一人,而現在有兩人!
【芍藥:我要將這兩個人大卸八塊!】
臥槽!撲街!
“姑娘,不瞞你說!我公子這裡有問題,總是喜歡易裝!”段後急中生智,
果斷的指了指朱孝廉的腦袋,“除了道士裝,他還喜歡和尚裝,乞丐裝,女裝……” 師弟!你怎麽信口開河,胡言亂語,你師兄我怎麽就腦子有問題了,易裝癖就算了,你混進去一個女裝,讓我情何以堪!讀書人的臉面就被你丟光了!
“夠了!你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裡!”芍藥放開朱孝廉,往後退了兩步,她覺得兩人八成是有精神問題,胡言亂語。
“我們是被人推進來的!她讓我們藏在這裡。”朱孝廉急忙說道,他可不放心師弟繼續胡言亂語,萬一這姑娘受到刺激,給自己一刀,一切就完了。
“被人推進來的?”芍藥想到了什麽,試探問道,“是牡丹?”
“哎?她是……”
“是翠竹!”段後打斷朱孝廉,“我家公子無意冒犯,想必是翠竹姑娘搞錯了房間!”
【芍藥:原來是翠竹!這個迷糊的丫頭!是她的話,興許真搞錯了房間。】
“嗯?”朱孝廉疑惑的看著段後,段後眼神示意不要擔心。
“她的房間在上面!”芍藥開口道,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你們沒在這裡出現,也沒看到什麽,對嗎?”
“姑娘,我……”朱孝廉正欲解釋,就被段後打斷。
“自然,我們主仆兩人在附近轉了轉,就回去找翠竹姑娘了。”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姑娘,那我們告辭了!”段後拉著朱孝廉,往大門走去,MD,苟過去了!
……
正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女子的談話聲。
“你們等等!”芍藥神色一緊,叫住了兩人。
【芍藥: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我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段後吐了口氣,他剛才在賭,賭芍藥會留下兩人,畢竟多了自己這個變數,芍藥會不會幫忙還是個問題,幸虧芍藥叫住了兩人,否則真就這麽出去,怕不是分分鍾就被人發現了。
“我送你們出去!”
……
一路上,段後跟著芍藥,神態自然,他知道雖然兩人互相之間沒有覺得怪異的地方,但實際上已經被芍藥用法術改變了外形,對於這點,他絲毫不介意,相較於被發現的危機來說, 這不算什麽。
“她們的房間到了,你們進去吧!”芍藥遠遠的指著一間房間,“記住,你們今天沒見過我!”
“多謝姑娘!還未請教如何稱呼。”朱孝廉彎腰拱手道。
“師兄,人姑娘已經走了!”
“怎麽走的那麽快?那我們進去吧。哎,師弟,你幹嘛去?”朱孝廉望著背道而馳的段後,有些無措,我們不是要找“翠竹”嗎?
“走了師兄!你還真進去嗎?這裡你認識誰?”
真是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家夥啊!
“那我們要去哪?”朱孝廉急忙跟上。
“去找道長說的機緣!”段後頭也不回,他在心底思量,道長所說的機緣造化,到底是什麽?
據他所知,這萬花林除了女人還是女人,道長總不會讓他們尋花問柳來了吧!這可能嗎?用師兄的腦袋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麽要說畫壁這個世界,除去女人之外,就只剩下法術了!段後覺得這是一件極其有可能的事情,也比較符合機緣造化這一說法。可尼瑪的為什麽要讓我們在畫壁裡學法術,你親自教不行嗎?
“喂!”身後傳來輕微的呼喊聲,有些熟悉。
兩人轉身,就見到翠竹探出一個腦袋,焦急的看著兩人。
“你們快過來!”
“哎呀!”
翠竹見兩人不為所動,連忙衝了出來,一把將兩人拉回了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房間中,一位嬌小清秀的女子,一對烏黑的眼睛,仿佛會說話,此刻正滴溜溜的盯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