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知道阿九雖然從小混跡江湖,但畢竟身份非同小可。
她對自己說她在家中排行第九,所以叫阿九,這名字由來,楚靖雖然不知緣由,但肯定不是她說的這個原因。
人家這麽說、自己雖可這麽聽。
兩人也確實沒熟到什麽秘密都毫無保留的份上。
縱然楚靖明白這點,可阿九如此對待自己,何嘗不是對自己抱有一定的戒備心。
他也猜測過,這一次對阿九的刺殺,對方目標如此明確,而且那些人武功不弱,雖看似在自己手中不堪一擊,可為首的幾人都是內氣有成的內力境武學好手!
若不是自己這等真氣境人物或者內力境已走到極限的絕頂高手,旁人要打發這些人,都不會那般容易!
能派出這些人的幕後主使,必然不是普通人!
很大可能來源於朝堂。
可一個公主,在朝堂上又能有什麽作用?
也值得人來暗殺?
什麽目的?
這肯定又牽扯到了朝廷的黨爭。
他本想著,問出這幾名刺客的來歷,順藤摸瓜,或許還能知曉些朝堂隱秘,好為以後謀事多幾分信息來源。
但是阿九明顯心有顧慮,諱莫如深。
一個公主對自己有戒備之心,雖是應有之意。
可楚靖也明白了,再多言反而無益,還不如直接抽身就走。
反正不怕沒有再與阿九見面的機會,也無需急於一時。
要是撲得太緊,對於一個公主來說,反倒得不償失。
經此一事,阿九肯定也會有主張,自身安全也無需自己擔心。
思忖已定,自也玩了一手輕輕的來,再輕輕的走,自很是“灑脫”的回去找青青了。
楚靖身子剛一落上小船,就見青青坐在船頭,那小嘴嘟的,上面能掛個油瓶兒了。
想著:“自己輕輕地從阿九那走了,啥都沒帶走,青兒又得好好哄哄了!
唉……自己看來要往“渣男”的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真是愁人哪!
會不會天打雷劈呢?
管它呢,自己先活開心了再說!
我就是這麽膚淺,就是喜歡美女!
怎麽了?
要活成一個讓男人羨慕痛恨,又乾不掉的樣子,也很爽啦!”
念及此處,朝著青青走去,哈哈一笑道:“青兒,怎麽啦?這是生氣啦?”
“小女子哪敢啊!
英雄救美,人間佳話呀!
獨留我這弱女子在這小船上,沒人管、沒人問的!
哼……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我還以為你要留宿那畫舫呢!”
楚靖看青青在這吃醋,此時倒還有那麽幾分可愛。
遂笑著拉著青青的手道:“你呀,好啦,那現在我再繼續陪你遊河!
好不好啊?
要是還不高興!
你就打我兩拳出出氣也好!”
青青見楚靖這樣,也不想多問,嬌聲道:“靖哥,我也給你吹首曲子聽,好不好啊?”
楚靖自然點頭應允。
青青取出管簫,就吹奏了起來。
其奏的這一曲,曲調很是柔媚。
與上次在溫家所奏大有不同,少了那種哀怨之感。
此時在這秦淮河上,月色怡人,清風拂過,楚靖縱然兩世為人,這般風雅韻事,也是生平從所未遇!
尤其是心愛女子為自己奏簫吹曲。
心中頓時浮想聯翩,
一會想青青,一會想阿九,不覺就入了神,也沒發覺一艘大花舫已靠到了自家船邊。 忽聽得有人哈哈大笑,叫道:“好簫,好簫,本公子在這秦淮河卻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好的簫曲。
今日當真是不負此行啊!
你這少年郎要是穿上女子裝扮,這金陵城的娘們絕對沒人能及得上啊!
哈哈……
不如你隨本公子回府一敘,如何啊?”
說著三個人徑自跨上船來。
楚靖、青青二人本該是情意濃濃的時刻!
被這人如此滋擾,可謂是大煞風景。
本就心頭蘊怒,如今聽了這話,二人不約而同都已然起了殺心。
楚靖也是納悶,剛才秦淮河中打的熱火朝天,這些人是沒看見?
還是見了也不怕?
側目一看,見上來三人中前面一人手揮折扇,滿身錦繡,三十來歲年紀,生得細眉細眼,皮肉好似比普通女人還白。
顯然是養尊處優之輩!
後面跟著兩個家丁,提著的燈籠上面寫著“總督府”三個紅字。
總督府,呵……原來如此!
嘿…這卻不是他能活命的依仗!
遂冷冷看著這人道:“誰給你的狗膽,敢上這艘船?”
這人還未說話,那掌燈家丁怒喝道:“大膽!哪裡來的無知之輩!
不識字的嗎?
這是鳳陽總督馬大人的親侄兒!
瞎了……”
楚靖本對這些下人沒有動什麽殺心。
可見其說話如此囂張,遂未等對方說完這話,就一掌拍出,“砰”的一聲,一記“劈空掌”直將對方打的立時筋斷骨折,栽入了河裡。
自己非要巴巴的趕來找死,那麽就送你一程。
接著衣袖一揮,袖中拂指,無形指力已然點中了這馬公子和另一名家丁的胸口“膽中穴”,兩人瞬時栽倒在地。
“膽中穴”人身死穴,既被楚靖點中,可說是死的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船夫看到霎時間一人落水,兩人倒地,剛要發聲大喊,楚靖拂袖一揮,就閉了他頸中“風池穴”,“撲通”一聲其已然栽倒在了船上。
楚靖對這船夫沒下殺手,過幾個時辰,自就醒過來了。
這時那艘花舫上又出來一人,身材矮小,看衣衫很是華貴。
對方看到馬公子倒在船上,伸手一指,剛要說話,就覺喉嚨一痛,已然栽倒在了船板上。
楚靖看到這人要放聲大喊,看其服飾,就知道和那馬公子都是一丘之貉。
遂曲指彈出,一股無形指力再次電射而至,瞬時就取了其性命。
楚靖知道這花坊上肯定還有人,也不想再搞什麽殺人滅口了。
隨即左手一攬青青腰肢,一腳踢出,船上一枚木板已經順著水面直直飛了出去。
右手一招,一塊木板就彈了起來,落在了手中。
瞬時足下一點,人已經騰空而起,電射而出。
楚靖這一飛出,在空中虛跨幾步,直接跨出四丈有余,等身子下落時,腳下一點,剛好踩中了那塊先前飛出的木板。
腳下微一借力,身形再次騰空飛出。
這時人在半空,楚靖將右手的木板甩了出去,身子再次落下時,腳尖在木板上再次一借力。
楚靖攬著青青在空中斜掠而過,已然直接上了岸。
隨即身法展開,猶似足不點地,須臾間二人就已經去的遠了。
至於那艘花魴中傳來的大喊聲,“殺人啦……”楚靖直接選擇聽而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