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紅藥聞聽侄女這話,不禁有些愣神:“這妮子莫非對這楚靖動了春心?
莫不知人家已有兩女人了?
再者要和人家過招,還要提要求不讓人用掌力,人會聽?”
念及此處,瞥了侄女一眼,見其神色柔媚,滿眼都是憧憬、期盼,頓感自己所料不差。
何紅藥怎能理解何鐵手想從楚靖那裡學習上乘武功的熱切心情,以己度人,隻以為何鐵手是看中了楚靖本人,可說是謬之極矣。
她又轉頭看向楚靖,只見對方也是一臉錯愕。
楚靖聞言觀色,見何鐵手神色古怪,心下也是疑竇叢生,暗忖:“她這點微末技倆,自己要應付她,用不用劈空掌力倒非緊要。只是她能提要求,自己卻沒道理直接答應啊。”
遂正色道:“何教主,你也是一教之主,武功高強,普天下能勝你一招半式的人也不多見!
楚某雖然自負,可也就這一手掌力拿的出手啊!
若是舍棄不用,恐怕一世英名一朝喪啊!”
“咯咯……”
何鐵手掩口嬌笑,身如花枝,搖曳多姿,媚態橫生,輕聲道:“楚相公,你好謙哪!不過聽你這意思是怕了小妹了?”
楚靖隻覺此女太過嬌媚,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直衝心田,自己這等內功修為,都有一種別樣心思,倘若有那等高深媚功被其修習,那當真了不得。
卻是擺手道:“怕與不怕,其人自見!
只是這玩的有些大,楚某相當於賭上一世名聲了!
要是沒來由就自縛手腳,豈非太傻?
非我所取!”
何鐵手自是知道她倘若真和楚靖過招,鐵定不是對手。
她如此說,隻想激的楚靖舍棄掌力不用,若能和其近身對攻,也能見識見識他的其他武學。
好為自己下步學什麽武功奠定目標!
誰知楚靖全然不上套,心下暗啐:“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那兩女子怎麽看上他的,看來她們也都是蠢貨!”
嘴上卻是笑道:“楚相公,那你有何提議,也可以說說嗎!
你們中原人不都講究,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嗎!小妹對這個還是知道的!”
楚靖點頭道:“好!我可以不用掌力,可若是有幸能勝何教主一招半式,你就率領五毒教的人去隨我指證、捉拿惠王!”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妹應了!”
何鐵手應承的那個爽利勁兒。
何紅藥聽了,不禁扶額,心道:“完了,自家這侄女也是鬼迷心竅了!”
楚靖也隻覺此女變臉太過隨意。
剛才還說指證惠王,她不好意思呢,這會立馬就變卦了?
女人心海底針,誠不我欺啊。
不過管她呢,只要她能陪自己拿惠王,就不怕不能將其忽悠到遼東,去霍霍一場。
楚靖和何鐵手兩人都是各有心思,均是暗懷鬼胎,一個個都認為對方入了自己彀中,也著實可笑的緊。
楚靖單手一伸,說道:“何教主既然應了,也無需多說,那就請吧!”
何鐵手笑道:“楚相公,你可不許用掌力喲!”
話音未落,腳下一點,倏然間身子欺進,“呼”的一聲,右掌疾探,徑拍楚靖面門。
何鐵手武學資質,在五毒教歷代教主中也是數一數二,而今才二十三歲,一身武功穩穩當世一流,在兩廣雲貴端的威名赫赫。
雖然知道楚靖威名大,武功高,想著他如果不用掌力,也沒用兵器,自己怎麽也能試出他的更多精妙武學來。
“呼呼”聲中,何鐵手身形飄動,已然朝楚靖連攻七八招,這幾招都是勢捷勁強。
可楚靖腳踩七星步,化解這幾招不但遊刃有余,更是顯的神采飄逸。
直讓何鐵手是又喜又佩又怒。
喜的是楚靖這步法當真神妙無比,就這一手自己哪裡見過!看來他身上貨很多啊!
佩服的是楚靖看起來也不一定比自己年長,可為什麽會的武功不但多,造詣還都如此精深?他是怎麽練出來的?直感匪夷所思!
怒的是對方一直躲,到現在也不還手,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一念至此,不禁嬌喝道:“楚相公,你莫非不用掌力,就只會躲了嗎?”
楚靖見她身法出招,均是快捷之極,長相如此嬌弱,竟具此等身手,當真不賴。
而且還有空調侃自己,生平所見之人除了穆人清、袁承志、歸辛樹等人能壓她一籌,其余皆有所不及。
不禁笑道:“何教主這身手,當真俊的很哪!”
突見何鐵手臉上一紅,左臂一圈,左掌陡然出袖,直插自己前胸。
楚靖隻覺來風甚急,擊到面前的不是肉掌,卻是黑沉沉的一隻鐵鉤,這鐵鉤鑄作女手之形,五爪尖利。
在這須臾之間,何鐵手又連接遞出幾招,左手這鐵手鎖、打、刺、戳,變化多端,不但虎虎生風,也甚是靈活。
楚靖見此,自知道何鐵手之名由來,就是因此了。
可她右手白膩如脂,五枚尖尖的指甲上還搽著粉紅花汁,每次揮掌,掌風推送下,都是香味撲鼻。
可楚靖真氣流傳,這些香味縱是有毒,就是聞到,也對自己沒有絲毫影響。
霎時間兩人兔起鶻落,已然交手十余招了,在五毒教眾眼裡,自家教主雖然呼喝連連,可楚靖都是輕松裕如,好似不屑和自家教主過手一般。
何鐵手右手肉掌配合左手鐵手,威力也是不俗,可楚靖隻覺太過怪異,也有些影響美觀。
不禁暗罵她爹:“傻麅子,好好地女孩子,剁了真手裝鐵手,也能做的出來!
算了,她這一教之主,也過了十數招了,想必此時拿下她,她在教眾面前也不至於太丟臉了!”
動念間,見何鐵手左掌裹挾勁風,直刺自己左胸“璿璣穴”,楚靖見其掌至,上身向右微側,右手欻然一指點出,斜戳對方小腹。
此刻正是何鐵手舊力已斷,新力未生的間隙,小腹不但是其空門所在,更是人身要害。
楚靖這一指點出,方位、時機拿捏之準妙至極矣,無可言喻。
何鐵手不想在自己強攻之下,對方一直不曾反擊。
可甫一出手,居然就能直指自身破綻間隙。更甚者對方這一指奧妙無方,迅疾無倫,瞬時將至小腹。
她大驚之下,哪還有余裕籌思對策,但知若是對方想要殺她,只需觸身含勁一戳,自己氣海被破,一身內力迅疾化為烏有。
百忙中足跟一蹬,身形極速向後躍退。
可楚靖身法何等玄妙,她退我進,直是如影隨形,那一指好似附骨之疽,始終抵在何鐵手小腹位置,直是將至未至。
何鐵手不禁又羞又怒又懼,將身法提至極致,霎時間任她閃東躲西,還是竄高伏低,楚靖那一指卻怎麽也擺脫不了。
何鐵手突地大喝道:“住了!”,陡然間身隨聲停。
楚靖也是聞言止步,可食指指尖穩穩停在距何鐵手丹田要穴半寸處,笑道:“何教主,你怎麽說?”
何鐵手未曾答話,反而遊目四顧,顧盼間見姑姑和教中高層和手下教眾均是面面相覷,瞠目結舌。
不由俏臉一紅,厲聲道:“楚公子,楚都督,你是何等人物?
威名遍傳天下,你覺得如此對待一女子,真的好嗎?
你要是想殺小妹,一指戳死我也就罷了。
可你殺又不殺,卻一直指著小妹小腹,這是何故?
我們夷家女子沒你們漢家女子那些臭規矩,可這地方也不是男子可以隨便指的!
你莫不是在故意挑戲小妹?”。
楚靖聞言不禁一愣,迅疾老臉一紅,手指陡收。
他對敵時,隻想著攻敵破綻,而且知道對方周身都是毒粉之類的,也沒有想著用手直接觸碰對方身子, 若想勝她,無形指力一出,她豈能不立時被製?
只是人家說了不讓自己用“隔山打牛”的掌力,自己倘若換成指力,這種文字遊戲,他也不屑於玩。
遂才只是將至未至,讓她知難而退,可被人這麽一說,自己好似真的是佔人家便宜一般。
楚靖想著,自己此舉雖說確實有些失禮,可對敵時誰還去注意這個,不過也沒必要和她硬扯對錯。
遂拱手道:“何教主武功太過高強,楚某急於求勝,一時忘卻細節,還望包涵。”
何鐵手豈能不知自己是在強詞奪理,倘若當真生死對敵,楚靖這手又算得了什麽?
人家敵人還跟你講什麽禮數?
豈不可笑!
她見楚靖不但沒生氣,還跟自己賠禮,遂擺了擺手,恨恨道:“罷了!小妹也不過是輸急了眼,在這無理取鬧而已!
不過你這一招叫什麽名堂啊?
能不能很小妹說說?”
楚靖也不知怎麽說合適,他這一招只不過意之所至,隨機應變的普通一指,又哪有什麽名堂。
不過嘴上卻是道:“這一招叫“如影隨形指”。
何鐵手點頭呢喃道:“如影隨形指,聽說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有一門叫“如影隨形腿”!
沒想到世上還有“如影隨形指”,厲害厲害!小妹今日可算大開眼界了!”
楚靖笑道:“何教主,楚某這手功夫當不得什麽!
如今楚某依你所言,可是沒用掌力,你也算輸了吧?
咱們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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