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孟河剛想離開,突然眼神一凜。
他發現,有一名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跟著離開的幾人,也朝著東面神劍宗的方向,跟了上去。
“難道有什麽螳螂捕蟬的戲碼?”
孟河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他自小跟著蘇晨,在蘇晨的耳提面命之下,察言觀色的能力極強。
看到那兩人的樣子,孟河就感覺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三人趕著馬車急匆匆的奔馳在路上。
突然,周圍一陣靈力波動,幾人周圍的景象瞬間一變。
“是陣法!”
那名玄天宗弟子臉色一變,大聲喊道。
他抽出自己的武器小心戒備。
在遠處,一名黑衣男子不緊不慢的出現。
“不愧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我這天樞掩息陣,這麽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他身穿長袍,頭戴兜帽,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聲音低沉詭異。
尚有戰鬥力的三個人全都從馬車上下來,嚴陣以待。
“如果你們告訴我狐妖王的孩子在哪兒,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舒服的死法。”
面對三個人的威脅,這名黑衣人毫不畏懼。
“休想!”
羅古帶著神劍宗特有的傲氣,大喝一聲,持劍朝著黑衣人衝了過來。
“區區築基期,也敢來送死!”
黑衣人桀桀怪笑,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羅古前衝的身影猛然停住,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去。
一隻枯瘦乾巴的手,正貼在自己的胸前。
“轟!”
真氣湧出,羅古被轟的倒飛出去。
他艱難的抬起頭來,嘴裡往外湧著想鮮血。
有些絕望的看著兩名同伴,羅古虛弱的開口。
“快走!”
實力上的巨大差異,讓他知道眼前這名黑衣人,最少也是金丹期的修士,而他們三個,最強的也僅僅是築基後期,還受了重傷。
“我的耐心有限,勸你們最好配合一點。”
其他兩人對視一眼,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同時發一聲喊,朝著黑衣人衝了過去。
不管是神劍宗還是玄天宗,不管是面對妖獸還是邪修,從來都不知道屈服二字怎麽寫!
戰鬥開始的急促,結束的也很快。
本來戰鬥力就不強的三人,幾乎只在照面之間,就被黑衣人一一擊破。
黑衣人來到玄天宗弟子身前,蹲下身子。
兜帽下,露出一張形容可怖的臉龐。
那玄天宗弟子看清黑衣人的模樣,下意識的說道。
“黎平!你是黎平!”
“這次,可沒有宗門的那些臭蟲來救你們了,既然你不知道小妖王的下落,那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黎平一雙雞爪般的手,毫不猶豫的插進了玄天宗弟子的胸膛。
接著,他的手一攥一拉,一顆還在跳動的紅色心臟,就被他硬生生拉了出來。
玄天宗弟子當即殞命。
接著,是那兩名值守的神劍宗弟子。
就連車廂裡那名昏迷的玄天宗弟子也沒有逃脫黎平的毒手。
殺掉這四人之後,黎平慢慢的直起腰來,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手上的鮮血。
“哼,正道中人,就連鮮血都帶著惡臭!”
剛想撤下陣法,黎平突然原地愣住,朝著一個角落中看去。
“原來,還有隻臭蟲藏在這裡?”
孟河咬著牙不做聲,
目光中帶著恐懼,看著黎平慢慢的朝著自己走來。 “沒發現,沒發現,沒發現。”
他的心中默念,抱著幻想希望黎平發現的不是自己。
“如果這次不死,我以後再也不湊熱鬧了。”
黎平直接來到了孟河藏身的樹叢後面,打破了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
“小可愛,你看到了什麽?”
一個恐怖的面孔突然出現在了孟河的眼前。
這張臉好像被熱油澆過一般,大半張臉都跟融化的蠟油差不多。
孟河嚇的手腳並用,連連倒退。
“你不要過來啊!”
黎平猙獰恐怖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瘮人的笑容。
“分明是你闖進我的陣法來的,怎麽又讓我不要過來了。”
接著,他的目光突然放在了孟河的腰間。
孟河隻覺得一陣風吹過,毫無反應之下,腰間的玉佩就被拽了下去。
這塊玉,跟蘇晨那塊是同款,是當年蘇晨的母親同時送給他們兩個的。
“上好的昆侖玉,小子,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吧。”
黎平打量完這塊玉,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孟河,嘴角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孟河像隻鵪鶉一般哆哆嗦嗦的看著黎平。
突然,一道火光從他的手中閃過。
這一瞬間,孟河臉上的表情,從懦弱,變成了決絕。
他一直記著小的時候蘇晨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狹路相逢勇者勝!就算打不過,也要從敵人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以為孟河已經放棄抵抗的孟河, 結結實實的吃了這一擊。
升騰而起的火光,把黎平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這張符籙的作用,是把自己所有的真氣輸入,可以爆發出一次比自己的真實實力還要高一階的攻擊。
偷襲完之後,孟河眼前一黑,真氣耗盡的他,軟軟的倒了下去。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這是他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火光散去,略微有些狼狽的黎平警惕的看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孟河,心中殺意大動。
“幸好你才築基期,要不然老子真著了你的道了。”
確定孟河是真的昏過去之後,黎平冷冷的說道。
他高高舉起手,一掌就要朝著孟河的天靈蓋拍去。
這一掌下去,毫無反抗能力的孟河免不得一個當場身死的下場。
但是,黎平舉起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黎平毫不猶豫的用另一隻手往後掃去。
但是他這一擊,卻掃了個空。
趁著這個機會,黎平連忙後退。
一名劍眉星目,俊朗異常的少年臉上帶著一絲冷笑看著他。
看到黎平殘殺神劍宗和玄天宗弟子的蘇晨終於在最後一刻趕到。
他心中殺機大盛,又暗暗慶幸。
還好在最後趕到,孟河沒有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個雜碎手上。
見到他身上穿著代表神劍宗外門弟子的淡綠色劍袍,黎平不由得松了口氣。
神劍宗外門弟子,最多也就是練氣期,連築基期的都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