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奧汀大陸的咒師一代又一代的更替,咒師們使用的咒術也變得越來越奇怪,有的人酷愛陣法,有的人喜歡單一的符咒,也有的人習慣配合怨魂一起進攻,隨著他們的不斷積累跟完善,早就存留了一套最合適最刁鑽的咒術。簡單來說,咒力的創造力是無限的,它的強弱與否,完全取決於你對咒力的理解程度跟運用經驗,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蒙斯擅長於操控傀儡,如果你選擇跟他的傀儡對戰,就會在被他無止境的消耗,但如果你能在短時間內近他身,就等於一刀刺進了他的大動脈,擁有了絕對的製勝權,在外面的世界,像他這樣詭異的咒師還有很多,甚至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看到楚毅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梅利莎歎了一口氣,“你還是先跟我進城吧,如果我能通過驅魔司的試煉,我會讓你成為我的搭檔的,這樣你也能快速的了解這個世界。”
“搭檔?”楚毅一愣,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是類似於你跟蒙斯那樣的組隊關系嗎?”
梅利莎點了點頭,“每一位驅魔司都能收取一位搭檔,作為自己的副手,同時,也能使新晉的咒師最大程度的了解怨魂的恐怖,使他們更好的進入驅魔狀態,而且……”
梅利莎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作為搭檔的我們,還能得到一項特別的權力。”
她的眼裡閃過一道隱晦的悲哀,仿佛,所有咒師的最終歸路,都是無法擺脫的悲慘宿命……或許,以後的楚毅也能像自己一樣,在感慨中對自己行使這項權力……
“姐姐,你說的是什麽權力啊?”楚毅疑惑的望著她,眼睛睜得大大的。
梅利莎微微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
第一次來到這麽繁華的集市,楚毅就像是一壺燒開的滾水,一刻都不能停歇,在街道兩旁,懸掛著一面面繡著精美花紋的旗幟,迎風招展,耀眼奪目,擁擠的小攤上,擺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貨物,尤其是琳琅滿目的水果跟顏色各異的茶葉,用精美的瓷器裝好,看得他垂涎三尺……在路邊的商鋪裡,一件件宛如工藝品的戰袍,懸掛在櫥窗內,或是點綴著璀璨的寶石,或是插著一根真黃金羽毛……
“姐姐,難道我們不應該先找個地方落落腳嗎?”楚毅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陽,感覺時間不早了。
但梅利莎將一條棕櫚色的麋鹿圍巾遞了過來,說道,“我們要去梵天教一趟,不過前提是,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的亡靈刺青。”
正說著,對面的商家一臉媚笑道,“小姐真是好眼光,這可是上等的麋鹿圍巾,物美價廉,物超所值,你們是情侶吧,我看戴同樣的款式剛剛好。”
梅利莎翻了個白眼,麻利道,“多少錢?”
“平常都賣五百銀勒,看您一下子買了兩條,我收您九百就好了。”
“九百?你怎麽不去搶啊!我們鎮上的貂皮圍巾才要五十銀勒,而且我們還買了兩條,不行,看在我們是老顧客的面子上,你最多收八十,真的不能再多了!”楚毅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眼睛瞪得像銅鈴,不要命的討價還價。
“多少?八,八十!”那商家差點噎住,狐疑道,“客官,您是來打劫的吧?”
梅利莎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扔下一枚金勒,趕緊抓著楚毅消失在了熙攘的人流中……
“你跑什麽,要是他答應了,我還能再幫你砍掉二十。”楚毅比劃著兩根手指頭,一臉惋惜。
梅利莎,“……”
“對了,你剛才說我們要去梵天教,為什麽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的亡靈刺青?”
楚毅下意識的看向梅利莎的脖頸,白皙的肌膚下,血紅色的刺青尾端嬌豔欲滴,宛如霧裡花開……
梅利莎深吸一口氣,“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四枚黃金瞳嗎?”
楚毅點了點頭。
“它們分別代表著四位神明,而這四位神明又分別代表著四大宗教,分別是聖公會,埃蒙教,梵天教,以及坐落在帝國境外的北蠻教,在北之境的神話體系中,刻有亡靈刺青的咒師都是死神的奴仆,與梵天教所代表的生靈之神是死對頭,所以,他們一直把亡靈的刺青視為不祥的詛咒,更別提讓我們進去了。”
楚毅的腦子一抽,猛地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姐姐,這……這到底是神話還是歷史,黃金瞳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嗎?難道這些神明也是真的?”
“我也不確定, 奧汀大陸的各系神話多如牛毛,且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宮廷裡的神學官們倒是知道的不少,不過,他們的官銜可不低,你要想接觸他們,起碼得有四星的水準才行。”
神學家?官職還不低?楚毅眯起了睿智的眼神,難道這還不夠明顯嗎?
“姐姐,那你知道這四位創世神,最後去哪兒了嗎?”
梅利莎看著澄澈的天空,蔚藍的天穹之巔,似乎還隱藏著一個另外的世界,她喃喃自語道,“聽說,他們是去了別的世界,繼續開疆拓土,也有人說,他們是被流放了,再也不回來了,因為自從他們離開以後,再沒有神明降臨過奧汀大陸,連同黃金瞳的數量,也一直穩定在四枚。”
楚毅張大了嘴巴,去了別的世界,亦或是被流放,那跟他的經歷不是一模一樣嗎?
他激動道,“姐姐,那你還知道關於這四位神明的其他事跡嗎?”
“我的權限極低,能知道的也只有這些。”
“這樣啊。”楚毅失望的低下了頭,暗暗下定決心,等他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後,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畢竟無休止的穿越實在是叫人心力憔悴,他好不容易達到了咒尊境界,但一轉眼,又得從頭學習什麽咒術。
“走吧,把圍巾戴上,我再去買兩套戰袍。”梅利莎看著他們身上的粗布麻衣,把棕櫚色的圍巾套在脖子上後,綰了一個精致的花結,不過,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沉聲道,“你別再砍價了,我有錢,我真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