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陣,見眾人均對於小刀表示過恭賀之意,方銀劍一開口,又將一顆炸彈拋進在場之人心中:“於少俠,不,現在應該說是我的賢婿,有勇有謀,殺了鐵棕熊,救了我家錦兒和我本人一命,我方家不敢吞沒此等靈藥,且請在座的諸位見證,我這就將兩種靈藥交到它們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我的賢婿本人手上!”說罷,不由分說便將裝著熊膽丸和熊心丸的容器交到了於小刀手上。
“嘶~~~~這怎麽和原先想的不一樣啊?他方家不是想獨吞麽?怎麽可能將藥全給我了!”於小刀心中頓時疑惑叢生。
在場眾人見狀,又對著方銀劍是一陣吹捧,什麽知恩圖報、義薄雲天,心懷寬廣什麽都用上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雄信見於小刀傻乎乎的抱著靈藥坐那發呆,忍不住哼了一聲:“那小子,別以為自己攀上了方家的高枝便能如何!我老趙家也是這泉關城數一數二的人物,若是識相的話,且把這靈藥各交一半給我,老夫我且能饒你一回,今後不與你為難!”
聽得趙雄信言語,廳中頓時一靜,紛紛將眼光掃向於小刀,看起如何決斷!
在外人眼中,於小刀似是被趙雄信的威脅攝住,頭上竟然冒出一層冷汗,卻不知於小刀心中卻是被趙雄信一番話給點醒了:“好一個方家老狐狸,若不是趙家主出言提醒,我恐怕就要著了他的道了!這靈藥到了我的手中,所有覬覦靈藥的人注意力都會被吸引到我身上,我若是不答應則得罪了這城中所有勢力,他方家卻是徹底摘了出去,之後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方家既可以假扮匪類奪了靈藥,又可將罪責推到廳中各家身上,待到實力足夠之時又可以以女婿被害的理由,找廳中各家的麻煩,即得了裡子又得了面子!好一個歹毒的連環計!”
心中晃過神來,面上卻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開口罵道:“趙家老匹夫,你當小爺何人?怎麽會怕你!我現在是方家女婿,方家乃泉關城第一大家,你趙家雖然權勢滔天,難不成還要和我方家開戰不成?本來你若是好言相求,看在同是泉關城望族的情分上,我或許還會勻幾丸與你,你既出言威脅,也便作罷,任你如何分說,我絕不會給你一丸!”
趙雄信也是一方大佬,怎容如此當眾侮辱,立即拍案而起:“你這小雜碎,竟敢侮辱與我,且拿命來!”言畢身形一動,雖身披重甲,卻也是一瞬之間便來到於小刀身前,一掌便向起胸口擊去,見這一掌帶起的勁風,若是擊實了即便沒有喪命也得在床上躺個數月。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手掌從側面拍出,一掌便將趙雄信手掌拍的錯開,隨即一道白影護在了於小刀身前,出手這人自然是方家家主方銀劍了。
方銀劍出手護住於小刀,開口道:“趙老哥息怒,息怒!年輕人不懂事,不知道趙老哥是與他開玩笑,我且帶他一道給趙老哥您賠罪,這小子身上還有傷,可經不起老哥這一下!”
轉頭又向於小刀說道:“小刀!你這年輕人真不懂事!趙家主乃是你的長輩,與你開個玩笑你怎能當真?還口出狂言,還不趕緊與我一道與趙老哥賠罪!”
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於小刀一並給趙雄信施了一禮,方銀劍又開口道:“趙老哥,且看在方某薄面上,饒了這小子一回罷,稍後我便讓這小子給趙老哥奉上熊丹丸兩粒,熊心丸六粒以作賠禮!”
“哼~哪個要你方賤人來此惺惺作態!今天既然是慶祝你康復,
我也不再追究了!告辭!”趙雄信言罷,轉身離去,再不理會眾人挽留的言語。 “哎,小刀啊!你怎麽如此沉不住氣!這趙家可是掌著泉關城半數兵權,便是我也不敢輕易惹他,你卻是當眾落了他這麽大的面子,此事怕是難了!待晚些,還是吃些虧,送些靈藥給他,解了這份仇怨吧!”方銀劍安撫了在場眾人幾句,拉著於小刀低聲說到。
“小婿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藥我便是喂了狗也不會與他。嶽丈不必在心,小婿自不怕他!”於小刀卻是表現出一副愣頭青的樣子,硬是不願低頭。
方銀劍一邊作無奈狀,眼中一絲得意神色卻是一閃而逝,一邊卻又說:“也罷,我方家也不弱於他趙家,賢婿既然不願,我方家必然與你為勢,必不叫他趙家輕易得了便宜。”
這邊安撫下於小刀,那邊吳德又開口了:“於少俠,這熊膽丸、熊心丸功效確是神奇。老夫即是醫者,為了救濟蒼生,不得不在這裡厚顏向少俠求上幾粒以作研究,只求未來能多活幾個可憐之人!”
吳德此言既出,廳中人心中卻是齊聲暗自罵道:“好一個老匹夫,這個借口找的太好了,但凡還要個正面形象的,誰敢不答應他,以後自己用了,只需推說研究不成功,說不得還能出言再討要!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簡直就是道德綁架啊!前世在網上聽說不少這樣的聖母婊,不想今天見到實物了!”於小刀心中暗罵,開口卻是說得漂亮:“吳德神醫這是說的哪裡話,這靈藥藥材、藥方均是出自您之手,又辛苦您日夜辛勞方才煉製成功,這靈藥本就應該有您一份!不須您開口,小子本應拱手奉上的,只是這裡倉促之間也沒有什麽合適的容器,待稍後給您送去如何?”
“老夫身為醫者這藥瓶一類自是隨身攜帶,不勞少俠費心。”吳德言罷便從懷中掏出兩個玉瓶遞了過來。
“老狐狸早有準備啊,看來這藥是不給不行啊!”於小刀也不再多言語,接過玉瓶,從熊膽丸中倒了一粒,熊心丸中倒了三粒,便要將玉瓶交回,這吳德卻是不接,搖頭道:“還望少俠海涵,這做研究耗費頗大,這些藥還是少了些,老頭子厚顏,再討一份。”
無奈之下,咬咬牙,於小刀又倒了一份裝在玉瓶之中:“吳德神醫!靈藥在此,請您老收下!”語氣上卻是在吳德兩字上加重了幾分。
吳德裝作沒聽到,開口代表天下蒼生謝過於小刀,這才施施然回到席間,那得意之色卻是怎麽也忍不住,看得眾人心中又是一陣暗罵,最冤的還是那天下蒼生,這次又被代表了,也不知有沒有意見!
看著這吳德老兒以此手段硬是討走了靈藥,早已視靈藥為方家私物的方銀劍也是臉上難看了幾分。
正在這時,卻不料平日與方家走得最近的錢發財也笑著開起口來:“哈哈哈~~~老夫我與你嶽丈關系甚好,便厚顏喚你一聲賢侄了!賢侄啊,你看老叔我一沒有醫者仁心,二沒有權勢滔天,但是你兄弟錢多多不成器啊~到現在武技一道走得艱難,可憐天下父母心,讓老叔我操碎了心,我錢家除了錢便身無長物了,這樣吧,我以十片金葉子一粒,換你兩粒熊丹丸,再以百片銀葉子一粒,換你六粒熊心丸!這個價格相信絕對是世間難有了!”
方銀劍聽到錢發財這話,明白為了繼續籠絡錢家,這藥是不想給也不行的,便開口道:“老錢,你這就不厚道了,雖然說這個價格比市價高些,問題是你什麽時候見過有賣的了?熊丹丸起碼得五十片金葉子一粒,熊心丸便按你開的價吧。”
錢發財故意哭著臉道:“老方啊~你是要掏空我的家底啊!一百片金葉子便是尋常大富之家也拿不出來罷,不過為了這個不孝子,掏便掏吧!”說完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金票,六張百兩的銀票,又從吳德那討了兩隻空的玉瓶一並遞給了於小刀。
“果然都是些老狐狸,一個個都早有準備啊!正常人哪個出門會隨身帶這許多錢財!”於小刀也不多說,收下票據,倒出藥丸交給錢發財,臉上卻是擺出一幅滿不樂意的臉嘴。剩下三人中,鄭老、湯醫師本就是方府客卿,方府的靈藥自然少不了他們一份,自然不多言語。這武館館主羅猛卻是坐不住了,站起身先是向方銀劍行了一禮,又向於小刀行了一禮後, 方才開口道:“方城主、於少俠,這等靈藥本不是我等可以染指的,但是我有幾名親傳弟子底子著實不錯,未來武館振興希望全在他們身上,我也不敢奢求熊丹丸這般神藥,隻望按照錢主薄的價格買上三粒熊心丸,以助武館弟子一臂之力!還望城主、少俠憐憫我這一片苦心!”
畢竟也是城中數得上號的人物,要求也不過分,方銀劍便示意於小刀賣與他幾粒熊心丸,於小刀想想也無甚大礙,便將熊心丸倒出六粒裝入藥瓶交於羅猛,又從羅猛那得到三張百兩面值的銀票。
轉眼間,十二粒熊丹丸被方銀劍服了一粒,送了吳德兩粒,賣了錢發財兩粒,只剩七粒;三十六粒熊心丸一下子只剩下二十一粒。想了想,於小刀又向吳德討了兩個藥瓶,今天這藥瓶都是的自吳德,也算是他今天最大的出項了,倒出兩粒熊丹丸、六粒熊心丸,交於方銀劍,一邊動作一邊說道:“嶽丈大人,本來小婿娶得方小姐,這身上靈藥也應全屬方家所有,但小婿出身貧寒,也無甚拿得出手的物件以作聘禮,這兩粒熊丹丸、六粒熊心丸且借花獻佛,當做給方家的聘禮罷!還望嶽丈大人不要嫌棄!等我與方小姐成婚之日必將所剩靈藥悉數奉上!”
“賢婿不必多禮,這份彩禮我方家很滿意!剩下的靈藥都是你個人所有,往後切不可再提獻於方家這種話!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呢?”方銀劍表面上欣然接下,心中卻是暗道:“這我收下了,其他的也是我方家的!至於我家錦兒你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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