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準備工作,於小刀讓其他三人先趕往貧民區水道旁,自己在馬市準備放馬衝關。
過了十來分鍾,估摸著其他人差不多趕到匯合地,於小刀從身上摸出火折子,點燃了馬身上的易燃物,隨後便尋了個隱蔽且便於離去的地方觀察起來。
被點燃的馬匹本能的想要逃離,卻又被綁在一起,只見一陣短暫的混亂之後,一群尾巴被點燃的馬匹便一排排從馬市狂奔而出,向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馬匹最多的一群則直直的向南門衝去,草包和吳德就在這群馬的馬背之上,南門之上見得火光起時,早已提高警惕的守衛立即便吹起警號,不多時城門上便站了三十多個持弓弩的軍士,隻待馬匹衝到便將來人射成刺蝟。
城中搜尋的軍士聽得警號響起,便紛紛轉向南門圍去,行不得多久便被發狂的馬匹衝散,有的馬匹拖著的麻袋還不斷的往外漏著財物,在火光下更顯得耀眼,一片混亂中,有的軍士四處去撿拾財物,有的追趕馬匹,有的在長官的督促下向著南城門趕去,整個泉關城南半邊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城中的包圍圈變得漏洞百出。
聽著城中騷亂四起的聲音,於小刀也不停留,轉身向著匯合點趕去。
不多時,馬匹衝到南門之前,城門上弓弩齊發,只聽馬匹哀鳴聲中,頓時有三、四匹馬被當場射死,這時火苗已將事先捆好的繩索燒斷,重獲自由的馬匹不再向南門衝擊反而本能的四散而逃,城門官口中大喊:“放箭!放箭!不要讓賊人逃脫了!”督促著軍士換箭繼續攢射。
隨著軍士們不斷的射擊,馬匹背上一聲慘呼響起:“啊~~~!”一道人影從馬背上摔落,雙腳卻依舊捆在馬背上,整個身子被拖在地上,隨著馬匹奔跑,短促的慘呼便不再響起。
混亂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待到四處軍士製止混亂,趕著剩余的馬匹回到南門才發現,小半個時辰的混亂中,除了被馬匹撞傷的軍士,整個混亂過程中就死了一個闖關之人,只見地上屍首背心插了一根被折斷的箭矢,整個屍首被狂奔的馬匹拖得面目全非,經軍中好手檢驗,死者卻非城主緝拿的人員,只不過是個年約八旬的老者,卻沒有人想到,這具慘不忍睹的屍首便是泉關城神醫吳德。
另一邊,趁著混亂在水道口匯合的於小刀四人,已經從容的從水道潛出泉關城去了。
城外護城河邊,四個濕淋淋的人影爬上岸,幾個起落便跑進城外樹林之中。
逃出城的四人不敢大意,趁著城內陷入混亂向著西邊大山逃去。
逃了整整一夜,太陽東升,四人已經跑進深山之中,尋了個頗大的山洞,將洞中藏身的原主人——一窩野豬驅趕了出去,不,應該說留下了一位男主人——一頭百來斤的半大公野豬被擊殺在山洞中。
四人在山洞中點了一堆篝火,也顧不得洞中難聞的腥臊之味,用樹枝墊了一片以供坐臥,便紛紛將身上濕透的衣物放在火旁烘烤,火上則架著已經被處理乾淨的野豬。
四個裸男圍著篝火,喝了一圈水,相互看著狼狽的樣子,一股逃出生天的喜悅感便湧上心頭。
四人笑了一陣,李黑蛋突然哭了出來,口中喃喃道:“李叔、么兒,看到了麽!我們逃出來了!我們都好好的逃出來了!你們怎麽就那麽去了呢!”
想著死去的李掌櫃一家、李么兒、小蓮,於小刀起身走到李黑蛋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坐了下來,道:“黑蛋,哭吧!但是記住,
這是我們兄弟最後一次哭泣,以後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再哭,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能讓我們顯得無能、軟弱!我們兄弟一定要變強,變得非常非常的強,沒有人再能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們的親人、朋友頭上!放心,等我們傷養好一些,一定回去報仇,一定讓這些仇人血債血償!” 過了一陣,幾人從悲傷中緩過神來,嶽蠻牛開口道:“好了,大家都累了,你們三個先休息,我來守著!”
“牛哥,你的傷那麽重,不能再操勞了!小刀兄弟和黑蛋兄弟也是!你們都是傷員,如果相信兄弟我的話,我來守!一是我是狀態最好的一個,身上也沒有什麽傷,二是謝謝三位幫我莊家報了大仇,讓我盡一份力以示感激!”莊閑開口說道。
“莊兄弟哪裡的話?今天晚上一同搏命我們便是兄弟了!再說我們還有共同的仇人,可以說是同仇敵愾!我們哪裡會不相信你!”於小刀開口道。“就這樣吧!這個大山就憑泉關一城之力便是半個月也搜不到我們。待休息好,我去關鍵道口先設上幾個機關,以防他們發現此處。相信方家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兄弟一邊養傷,一邊把這深山打造成他方家的埋身地!只要他們敢來,就讓他們葬身此處!”
“好!我們就在這裡以逸待勞,如果他們敢來就在這山裡滅了他們,如果他們不來,等我們的傷養好,便潛進城去找方家哪些雜碎報仇!”幾人開口應道。
商議完畢,留下莊閑守著,其他三人紛紛睡去。
這一覺三人就睡了一天一夜,又是一天朝陽初升,山林中鳥獸之聲紛紛響起,三人醒來,四人用余火將野豬肉加熱了一番,一番大戰之後又不斷逃生,幾人身體已是透支不少,經過一天的休息,逃生的緊迫感一去,身子反而更顯沉重,狼吞虎咽的將野豬肉吃個乾淨,方才緩過幾分。
“莊兄弟先去休息,黑蛋和嶽哥把山洞收整一下,我們還要在此住上一久,我可不希望天天聞著這腥臭味入睡。”幾人聞言紛紛點頭,這山洞環境本來不錯,被這野豬一家卻是折騰的髒亂、惡臭,不是幾人過於疲憊,真是沒法忍受這股惡臭,這一醒來自然不願再繼續忍受下去。“我去山裡采點藥,再打點獵物回來,我們身子恢復需要大補一下。”
幾人安排妥當便各自行動起來。
重回山林的於小刀有一種回家的感覺,雖然身上還有傷,卻是感覺精神上十分充沛,在山中溜逛了大半天,把周邊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在幾個關鍵的道口安置了一個隱蔽的預警陷阱後。才打了一頭野鹿、四五隻野雞、一隻麅子在山中小溪邊處理乾淨,帶著獵物趕回山洞。
回到山洞,睡醒的莊閑與嶽蠻牛、李黑蛋一道已經把山洞收拾乾淨,又將艾草點燃熏了一遍,山洞裡已經沒有了那股子惡臭味道,莊閑還用隨身攜帶的雄黃粉在山洞中、山洞外撒了一遍,攆出了不少蟲豸之屬,四人將獵物用鹽和山中采來的香料醃製了一下,才上火熏烤起來,經過處理的獵物烤了沒多久便香氣飄逸開來。
“哈哈~這個才叫肉嘛!今早吃的野豬肉那叫什麽肉啊!啥味道沒有,不是老牛我實在餓得不行了,放我面前我都不吃!”嶽蠻牛擦著口水,一雙大眼死死地盯著火上的烤肉。
“牛哥,山中條件有限,我們身上帶的鹽也不多,先隨便吃點。我剛才在北邊山坡上發現了一片裸露在外的岩鹽礦,等會我兩去挖點岩鹽回來熬煮一番,弄點鹽出來,我再多采些可以當調料的植物回來,莊閑兄弟應該都會處理,岩鹽那附近有頭熊,守著鹽礦抓山羊吃,等調料備好,明日我們去把那熊弄回來整頓好的吃吃!”於小刀說道。
“兩位兄弟好心態,如果讓那方家知道我們在山裡過得如此逍遙自在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上幾口老血!”莊閑在一旁打趣道。
就這樣,一行四人,在這山中轉眼已住了半月有余,山裡的野獸算是遭了滅頂之災,被兩個大飯桶帶著兩個小吃貨,硬是把方圓數裡內稍大的野獸吃的一乾二淨。
這一日,於小刀拖著一條長十來米,重達五百斤的大蟒蛇回到山洞,“今天跑了半天沒有什麽獵物,正說要餓肚子了就被這長蟲偷襲,今天我們好好吃一頓準備下。我布在東面山道口的陷阱被觸發了,周邊有軍鞋的印跡,看痕跡最少有三五十號人進山來了,這泉關城的追兵總算是找過來了。我們好好養好精神,等下去給這些追兵打個讓他們永遠難忘的招呼!”
“媽的!這些酒囊飯袋終於來了!爺爺還以為他們都沒這膽子追來了!這半個月簡直就憋死我了!自從最後一個能打的大家夥祭了咱們兄弟的五髒廟,我這一身骨頭都要生鏽了!我都等不及想要活動一下筋骨了!”嶽蠻牛揮舞著還有些不便的左臂,大聲嚷嚷道:“趙雄信這老狗,狗腿還挺厲害,爺爺這條左胳臂還是不太得力,小刀啊!你這胸口一劍比我這傷可重!怎麽你就好的那麽快?”
“我自小就這樣,命硬天不收!哈哈~先備飯!等我們吃飽,便如此……這般……”於小刀一邊準備烤肉,一邊與其他三人商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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