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怎麽?你老也要來找小子麻煩?”於小刀眉頭一緊,看著緩緩圍來的人群道。
只見那領頭之人正是方府客卿鄭文山,旁邊兩人一個是方府湯醫師、另一個則是武館館主羅猛,身邊十來人有方府家兵和武館弟子,這些人人數雖然沒有之前三凶幫、血斧幫的人多,卻一個個都是真正的習武之人,領頭的鄭文山、羅猛武藝均不在於小刀、嶽蠻牛之下,更有那湯醫師在旁,若是由得他施展些毒術便真是十死無生了。
“於少俠,想不到你受了鐵棕熊一掌竟然恢復的那麽快,想必那靈藥熊丹丸已是被你服了一粒吧。老夫我也不想與你為難,不過食人俸祿,忠主之事,若是你老老實實將剩余的靈藥悉數交出,老夫我便擔下這份乾系,在家主面前保你性命,如何?”鄭文山一手輕撫山羊胡子,一邊貌似中肯的說道。
“這靈藥雖好,我卻沒有獨吞之意。之前不是也與方家主說好,以之為聘禮迎娶你家小姐,為何如今卻逼迫過甚!”於小刀假裝憤憤道,眼中卻是閃過一陣利芒,心中已是下定主意必要尋找機會先殺了湯醫師,再求突圍。
“你這小子,還在做白日夢呢!方家小姐豈是你等破落戶可以覬覦!在我等面前你們還不乖乖束手就擒,等下錢公子和方小姐來自會處置你二人!如若還敢反抗,必叫你們生不如死!”羅猛冷笑一聲,說道。
“哦!羅館主,你也是這城中一方豪傑,怎麽如今卻成了方家與錢家的打手了?在方家我可是沒有少了你的靈藥!”於小刀在背後給嶽蠻牛比了個手勢,示意嶽蠻牛待會先拖住羅猛和一應弟子,他需找機會先殺湯醫師,口中卻是繼續與眼前幾人周旋著。
“兩位,這小子是在拖延時間恢復氣力呢!不要再與他糾纏了,就這片刻功夫他們二人氣息都穩定了七八分了!”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湯醫師突然開口道。
“好小子!果然奸詐!接招!”鄭文山、羅猛聞言一愣,隨後便示意眾人攻了上來。
“該死!就差一點就能恢復了!牛哥!我們上!”於小刀罵了一句,招呼了一聲便應了上去。
只見這一番交手卻大不同之前的摧枯拉朽之勢,於小刀兩人連續拚殺氣力本就有所消耗,眼前敵人一則以逸待勞、二則武力本就不遜色兩人多少,一時之間局勢便陷入焦灼之間。
鄭文山對上於小刀,知道於小刀頗有蠻力,手中兵刃也不與木刀相交,只是憑身法纏住,稍不注意便尋空門擊出,牽製得於小刀使不出全力對付身邊之人,再加上邊上一個虎視眈眈的湯醫師,於小刀更覺憋屈,一邊施展纏鬥之術周旋著,一邊運起蠻牛勁的法門凝聚起氣勢來。
嶽蠻牛那邊與羅猛交手幾合,便棄了手中大錘,一雙鐵拳便照著羅猛轟去,這羅猛也不示弱,提起一口內勁硬接下來,反手便是一拳打向嶽黑牛胸口,身邊弟子也不出手,只是緊緊圍著,不讓嶽黑牛有機會逃走。
你來我往的對了一陣,嶽蠻牛見自己兩人形式不妙,於小刀也找不到機會突襲湯醫師,不由心中一緊,突然轉身一靠,靠向羅猛,這一招頗有八極拳貼山靠之意,這羅猛也是藝高人膽大,也不躲閃,肩頭一立,腳下猛地發力,竟是要以肩撞來硬碰嶽蠻牛的一靠,兩人身形一觸,羅猛心中頓時一驚,這嶽蠻牛這一靠,看似聲勢驚人,撞上之後卻是沒有什麽力道。
嶽蠻牛一撞之下,身子卻是倒飛而出,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卻是借著羅猛的一撞之力飛向了於小刀的戰圈。身形才一落地便一拳一腳將來不及躲閃的兩名方府家兵擊殺,緊接著一個虎撲又抓住一個家兵,一抬手便將其丟向鄭文山,鄭文山見狀腳下一頓,剛剛閃過飛來的屍身,眼前便是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心中不由暗道一聲:“不好!” 趁著鄭文山被嶽蠻牛纏住,羅猛尚未趕到,於小刀身法用盡,運起蠻牛勁中的技巧,將先前凝聚的氣勢一下爆發開來,整個人猶如被激怒的蠻牛一般,衝向湯醫師,內氣溢出竟然隱隱約約形成蠻牛低頭怒衝的形態,把一招突進施展到了極致。
湯醫師一直關注著戰局,自然也是有所防備,手上一閃卻是多出兩根半米有余的銀刺,迎著於小刀衝來的身形便刺了過去,怎料到這於小刀居然不躲不擋,身形微微一錯便任由銀刺插入身體,左手爆出捏住湯醫師肩頭,右手木刀卻是自下而上從湯醫師左肋下插入,從後背插出,頓時便結果了湯醫師的性命。
殺了湯醫師,隨手拔出身上的銀刺,於小刀來不及包扎,轉身便又衝向戰圈。
嶽蠻牛已經在惱羞成怒的羅猛、鄭文山的圍攻下岌岌可危,身上被鄭文山的判官筆劃出了幾道不淺的傷痕,於小刀的到來頓時為其解了圍,施展出角鬥一式,木刀一陣亂劈,硬是把圍在身邊的眾人逼退一步,重新回到對峙的局面。
轉頭看了一眼趴倒在地的湯醫師,鄭文山開口道:“老湯一時大意居然栽在你小子手裡,真是冤枉!不過你小子以為你討了什麽好處?老湯的銀刺上可是喂了敗血之藥,一旦傷到你,你的傷口便難以愈合,只能眼睜睜的流血致死!不過按理來說,你喝了他給你配的藥,不應該還有如此戰力啊?”
“哼哼,你小爺我宏福齊天,那有那麽容易著了你們的道,這敗血之藥雖然厲害,還能抵得過熊丹丸的藥力?我服下的靈藥雖然用於突破,剩下的藥力也足夠抵消敗血藥的毒性了!這姓湯的已經去閻王那裡報到了,你這個活判官還不去給他打點打點,否則小心他被打下十八層永世不得超生呢!”
“嘴皮子再厲害也保不了你們的性命,老羅招呼你的弟子一起上!不能再給他們機會各個擊破了!”鄭文山這個老狐狸,自然不會再讓於小刀兩人拖延時間,內息稍一平複便招呼著羅猛一行人繼續出手圍攻。
俗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這邊放下輕視之心全力攻來,於小刀兩人頓時被逼的手慌腳亂起來,不多時兩人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牛哥,對手人多,在這開闊之處我們太吃虧了!得想辦法衝回貧民區,借地勢和他們周旋才行,我們找個機會分頭突圍,半個時辰後在西門那邊碰頭!”於小刀尋找機會和嶽蠻牛低聲交代了一句。
“好,你要多加小心,我先走一步!”嶽蠻牛聞言也不多言,“死來!”一聲爆喝之後,雙手呈交叉狀護住頭臉,低頭便向東北方向硬衝出去,擋在前面的武館弟子不防硬是被其撞飛出去,腦袋撞到牆上,頓時紅白之物灑了一地。
嶽蠻牛身形一下便衝入貧民區,轉頭對著於小刀大叫一聲:“兄弟,對不住了!你的靈藥我帶走了!以後有機會我再回來給你報仇!”喊完也不回回頭,身形直往外奔去。
“羅館主,帶著你武館的弟子追!靈藥萬萬不能有失!這個小子不過是強弩之末,我帶著家兵定能將他拿下!切不可讓那黑壯漢子跑了!”鄭文山見狀一急,急忙讓羅猛帶武館弟子追殺嶽蠻牛。
羅猛帶著弟子一走,於小刀壓力頓時減輕不少,邊戰邊退,突然一聲水響,於小刀身形便從眾人眼中消失,原來是跳入內城河中了。
鄭文山氣得頭上青筋爆起, 連忙讓家丁分散開來,沿著河道尋找於小刀蹤跡。
不多時,一聲慘叫聲響起,鄭文山等人循聲趕去,一個家兵胸腹被捅了個對穿,河道邊一串帶血的腳印向著貧民區延伸過去,鄭文山一行循著腳印追殺進了貧民區,追了不一會,腳印淡去,又失了於小刀的蹤跡,無奈之下鄭文山隻得家兵分散開去,三人一組分頭搜索開來。
於小刀躲進一個破屋中,運起內氣將身上水氣蒸乾,服下一粒熊心丸,運起內氣恢復了一陣,胸腹處的傷口便止了血,聽得屋外人聲響起,輕輕探出頭,只見三個方府家兵正小心翼翼的搜索著靠近。“得速戰速決,先把這些嘍嘍滅了,再去尋那鄭老兒的麻煩。”
打定主意,於小刀潛上屋頂,待三人尋到身下,身形一躍而下,木刀一擊敲在最後一人頭上,當場取了這人的性命,不待前面兩人轉身,又一刀刺入一人背心,棄了手中木刀,身形一閃來到最後一人身前,這人身子才轉過來,還不待其發聲,便被於小刀一掌刀擊碎了喉骨倒地而亡。
又以同樣手法擊殺了剩下兩組家兵,於小刀提著木刀再次出現在鄭文山身前,這時卻是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已經徹底對調了過來,鄭文山反而成了困獸,被於小刀堵在了小巷中,再見面兩人也無言語,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哪裡還有什麽僥幸,唯死而已!
一番惡戰,鄭文山畢竟年老,氣力不續,被於小刀一陣猛攻打亂節奏後,一招掛角一刀砍碎頸骨,活判官終是變成了死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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