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刀聽到這裡卻是有些尷尬,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石勇。
還是石勇這個老油條應對這些情況經驗更加豐富,也不正面回話:“岩城主何必問呢,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能不能破案可不是由這個小子說的算的,這小子不過是會寫追蹤手段,最後這破案的重任還是得落在王廷尉身上,你說是不是啊?王大人?”這包袱甩得賊溜。
王必安聽石勇提到自己,自然不敢怠慢,畢竟自家妻兒的安危還要指望這位營副大人呢,站起身向岩城主行了一禮:“查案緝凶本就是下官的職責所在,如今有於少俠幫忙追蹤,必能盡早查到惡徒,將其繩之以法,還坤華城百姓一個安定!”
岩溫聽到此言,自是欣喜,微微頜首道:“好……好……王大人此時便全權交給你了,於少俠近幾日便多多辛苦一些,待此事了解,本城主必有重謝!”
於小刀起身回道:“城主大人,小子性命便是諸位大人救的,協助查案本就是應該做的事情,萬萬擔不起一個謝字。”
岩溫開口一笑:“哈哈~少俠勿要推辭!些許謝意便當作是委屈你在大牢呆這幾日的補償吧!”
石勇也開口道:“行了,你小子也不要再推辭了,岩城主的一番好意萬不可辜負,多多賣力爭取早日破案吧!”
於小刀這才不再推辭,又開口道:“諸位大人,請容小子下去洗漱修整一番,稍後才能全力投入查案之事,還望諸位大人見諒!”
石勇跟著也說道:“我營中也還有一些軍務要辦,便不在此久留了,三位大人,我便先走一步!”
見兩人要走,洛淵也提出家中還有事情要辦,岩溫一看這情況便說:“今日就如此罷!待案子查清,我在城主府設宴再聚,王大人也早做準備,我希望三日內坤華城便能恢復安寧!”
“城主放心,下官一定竭盡全力!”王必安回道。
眾人出了廷尉府,相互告辭之後便各自離去。
於小刀待眾人離開後便在附近尋了一家客棧辦了入住,吩咐店家準備了洗澡水洗漱了一番,便倒頭大睡起來,幾日在牢中等死的日子可不好過,雖然有內氣支撐,但是精神的疲憊卻是無法抹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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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大早才起來,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只聽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整個人頓覺神清氣爽,內氣運轉越發流暢,看來武藝離更進一步也不遠了,果然是福禍相依啊!
稍微運動了一下,肚子卻是不同意了,一個勁的發出“咕嚕嚕”的抗議聲,要知道以於小刀的飯量,大牢提供的食物當湯喝都嫌少,關了幾日便餓了幾日,也算是武藝有些長進這才支撐得住,換做才習武的時候,不等公審,於小刀就餓死在大牢裡了。
洗漱了一下,將行禮丟在客棧,背著木刀,挎著斬岩,於小刀便出門找吃的去了。
不料才走出客棧,便被一名差役攔了下來,徑直帶進了廷尉府。
才進廷尉府便見到王必安換了一身勁裝,一身書生氣居然去了七八分,果然是刑名出身,看這樣子身手卻是也不差,即便沒有進入三流也不遠了。
見到於小刀進來,王必安便開口道:“於少俠休息了一日應該恢復些精神了吧?勢不容緩,昨天我便安排人排查了些線索,是不是我們先梳理一下頭緒再正式開始查案?”
於小刀苦笑一聲:“王大人要查案也無妨,
只是小子這肚子委實是不爭氣,實在是餓得不行了,是否可容我先吃些東西?” “額…………是我考慮不周了,無妨,我這廷尉府也有廚工,便叫他們做些面食先墊一下可好?”王必安也沒多想,隨口說道。
於小刀面上苦意更重幾分,尷尬的開口道:“這怕是有些不方便,小子食量頗大,還是不要麻煩廚工了吧!”
王必安一愣,轉念想到什麽,笑了笑:“是了,少俠可是一頓飯要吃一頭牛的人,我這府上廚工怕是沒有這個能耐喂飽你,還是去早市吃一頓吧,估摸著那十來家早食店應該能讓你是個七八分飽了!正好我也還沒吃,我們一行四人便去早市吃點東西吧。”
“對了這兩位你還沒見過吧!”王必安說到人員這才想起來還沒有給於小刀介紹本次查案的同僚,這才開始介紹起身邊的兩人。
只見王必安身後站著兩人,一個年紀有些大,約莫五十來歲,頭髮花白,有些駝背,整張臉都鄒成一團,臉上還有些黃色的斑點,眼神卻是十分銳利,如同利劍一般,看人時甚至讓人有被他眼神刺疼的感覺。
另一人卻是穿著一身少數民族服飾,腰挎一把直刀,這刀與一般武者常用的直刀卻是不一樣,一般的直刀刀背長於刀刃,而這把刀恰恰相反是刀刃長於刀背,不過實際運用起來卻是差別不大,是滇府幾家少數民族常用的刀型。
王必安指著老者介紹到:“這位是廷尉府的仵作,姓李,名槐,是我以前查案時的同伴,在本地仵作一行算得上是頂尖的人物了;這位是岩剛,是城主大人派來協助我們查案的高手!”
於小刀也自我介紹到:“在下於小刀,見過兩位!”
岩剛倒是挺正式的與於小刀見了一禮,李槐卻是眼睛上下打量了於小刀一眼,鼻子裡擠出一聲“哼……”便算是表示知道了。弄得於小刀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這位老爺子。
王必安帶著一行人走出廷尉府,向著早市行去,路上湊到於小刀身邊小聲說道:“老李就是這個壞毛病,十來年前,他唯一的閨女被幾個武林人士拐去闖蕩江湖了,初始還偶爾有消息傳回來,大概七、八年前卻是突然沒了音訊,估計是凶多吉少,最後的消息便是在這坤華城附近,所以才來這坤華城尋找,人沒找到還得了一身病,我查案子剛好遇到,便找了大夫救了他一命,自那以後便一直給我當仵作,平時為人雖然少些話,但是還是好相處的,就是一見到武林人士就十分不待見,還望少俠見諒!”
聽到這裡,於小刀便本能的覺得不對:姓李,有個女兒,十來年前闖蕩江湖,七、八年前在坤華城附近失去消息!嘶……這事聽著怎麽像是在說師娘?
於小刀連忙開口問道:“他女兒叫什麽名字?”
王必安搖搖頭:“從我救下他到現在,他從來沒有提過他女兒的名字,之前說的事情,也是這些年陸陸續續從他零碎言語中拚湊出來的,他女兒失蹤給他帶來的痛苦太大了,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說這個事情!”
話到此時,於小刀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只是心底對這位李槐老爺子多多關注起來,畢竟這位很有可能是師娘的父親,師傅師娘還在世的唯一親人,自己可不能讓他出事。
到了早市,一行四人找了家最大的早食店,便叫店家停了後來人的生意,全力供於小刀的吃食,店家初始還有些為難,但是攝於廷尉府卻是不敢多說什麽,不多時,卻是忙的滿頭大汗起來,往日要賣一個早上的食物,不到半個時辰便被消滅一空,自己隻得充當這個世界的第一位外賣員,不斷到周邊其他早點鋪購買食物。
此時,便是面色時常陰沉的李槐都被於小刀這個吃貨驚得目瞪口呆,更何況是其他人,便是聽說過這位吃了一頭牛的傳聞,但是傳聞畢竟是傳聞,哪裡有自己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好容易等於小刀吃飽,幾人在早市也呆不下去了,擠出人群回到廷尉府,方才喘過一口大氣,王必安看著於小刀一臉苦笑,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不過畢竟查案重要,便也沒有多說什麽,除了岩剛,其他三人便開始梳理起線索來了。
王必安:“從之前掌握的線索來看, 楊府的兩個門客最後死亡的地點是城外小樹林內,現場發現了濺射的血液痕跡,但是沒有凶器,也沒有發現消失的內髒;然後城內並未發現有人員死亡,但是有幾個流浪漢失蹤了,這些流浪漢本就居無定所,每年都要失蹤一些,這幾個流浪漢的失蹤卻也是尋常,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城內發現了家禽家屬的屍體,但是沒有發現過人的屍體。”
李槐陰陰的開口道:“楊家那兩人屍體我已經驗過,屍體過了這幾日腐敗的有些厲害,不過明顯的可以看出來,楊家兩人胸口傷痕有嚴重的撕裂傷,像是由什麽野獸的爪牙撕開來的,只是只有一道傷口,傷口腐敗嚴重,實在看不出是什麽乾的;城中家禽家畜都是被利器刨開肚子的,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做出的,在老夫看來根本沒有什麽好查的。”
於小刀聞言更是尷尬,他當然知道,城裡家禽家畜本來就是他和石勇謀劃了做出來的,自然不可能和殺害楊府門客的痕跡一致,本就不是一個案子:“小子有點愚見,其實城中百姓並不在乎家禽家畜是誰殺的,需要的只是妖物作亂的痕跡消失!我們只要請鎮北軍協助,實行宵禁,再派人與城中軍士輪流巡邏,不用多久此類事件一斷,自然可以宣布妖物已被驅趕。反而是楊府這兩人死的蹊蹺,如果不查清楚一則有隱患,不知這殺人之人何時又會出手,被害者又會是誰?二則怕楊家再抓住把柄弄出些事端,小子個人認為應該仔細追查兩人被殺之案。”
正在努力解釋的於小刀卻沒有注意到,王必安正眼神怪異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