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蠻牛匆匆包扎好傷口,右手提劍再一次殺入戰場,已被殺的滿身是傷的於小刀終於得以緩過一口氣,可是兩個傷員氣力消耗都不小,勝利的天平已經向雙怪傾斜過去。
危機時刻,只聽一聲大喝:“兩位哥哥避一下!兩個妖怪,接暗器!”
於、嶽兩人聽到李黑蛋的喝聲,往兩側一閃。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候無下意識的提劍斬去,伴隨著“呲啦~~~”的聲響,一陣惡臭襲來,兩怪硬是被淋了一身。
兩怪一陣手慌腳亂,也不知道李黑蛋這家夥從哪裡找的,竟然是還冒著熱氣的米共,連湯帶水的弄了兩怪一頭一臉,孟一還好只是濺到一些,感覺惡心而已;候無卻是被澆了個結結實實,本就有心理弱點的他發現身上汙物,立即嘔吐起來,便是起身也困難了。
於小刀兄弟倆自然不會錯過如此戰機,兩人也不顧地上汙穢,齊齊向著候無殺去,孟一怎麽可能放棄候無,隻得孤身擋在候無身前,一人獨戰於小刀兄弟二人。
之前於小刀孤身奮戰的局面再一次出現,只不過這次被圍攻的變成了孟一。
又戰了三十余合,那邊候無似乎已經是吐無可吐了,倒在地上不住的乾嘔,看著自己的大哥在圍攻下不斷負傷,掙扎的摸到母劍,以劍支撐緩緩站起身來。
突然,刀尖穿透身體的聲音響起,候無緩緩低下頭,只見一截染血的刀劍從自己胸口刺出,卻是李黑蛋從後面偷襲,一刀捅穿了候無的胸膛。
受到重創的候無口吐鮮血,口中喃喃道出一聲:“大哥!”身體便栽倒在地,再無動作,已是一命歸西,堂堂滄嶺三怪中惡名遠揚的食人魚候無卻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死的如此憋屈,也算是惡有惡報罷!
孟一聽到身後聲響,心中暗道不妙,分神一看,卻是自己的三弟已然死在偷襲之下!頓時,眼眶紕裂,雙眼血紅,卻聽耳邊風聲襲來,低頭一躲,隻覺頭頂一涼,頭上發髻已被嶽蠻牛重劍削去,頓時頭髮披散下來,好不狼狽。
知道自己今日難以幸免的孟一猛地將頭一抬,也不言語,牙關緊咬,再不閃避,手中刺劍一劍快過一劍,全一副以命換命的架勢。
於小刀二人自然不會與其搏命,尋了個機會,嶽蠻牛以重劍劍脊擋住刺劍,於小刀木刀一揮斬在孟一手腕處,“哢嚓”一聲,孟一手腕處白骨呲出,鮮血直流,手中刺劍已然落地,再無搏殺之力,嶽蠻牛旋身一劍,重劍揮過之處,孟一身子已被齊胸砍斷,屍體斷做數節,散落一地。
至此,滄嶺三怪全滅,三名三流九品境界的高手命喪山林之中,活於山林、喪於山林,數年之後又有誰還記得這名噪一時的三兄弟呢?
大敵全滅的於小刀一行,收拾完戰場,便返回居所包扎傷口去了。
經此一戰,於小刀等人清楚認識到自身戰力上的不足,將戰利品分配一番:嶽蠻牛得了張土重劍、李黑蛋取了候無子母劍、莊閑分得孟一的刺劍,平分了三怪隨身攜帶的傷藥和銀票若乾。綁著軍官,照著三怪身上捜得的獸皮地圖所示轉向滄嶺行去。
沿著人煙稀少之處行了大約半月時光,於小刀一行來到滄嶺山脈之中,尋到滄嶺三怪的居所。
這是位於大山半山處的一個巨大的岩洞,洞前不遠便有一道高約三十余米的瀑布,瀑布之下是一汪深潭,潭底不知通往何處,瀑布之水不斷衝下,潭水卻是絲毫不見上漲,端是奇異。
潭中有十數種魚蝦,
大多體型不大,唯有一種怪魚,雙目泛白,嘴有長須,身形如蛇,刺少肉肥,肉質鮮嫩,小的約有小臂長短,大的卻是有一米有余、成人大腿粗細,凶猛異常,也不知在這深潭中以何物為食,竟能養育出如此怪魚。 於小刀一行在深潭邊,抓捕怪魚飽食一餐,略作修整之後便開始探索起岩洞來。
初入岩洞還有些光亮,一個轉角,眼前光亮刹那全無,一行人打起火把方能勉強視物,又行了幾步只見岩壁之上每隔數米便有一根火把,將火把引燃,借著火把的光亮一行人摸索著往岩洞深處走去,走了大約五十余米,穿過一個僅僅夠嶽蠻牛側身通過的狹窄通道,幾人眼前豁然開朗。
入眼之處是一個巨大的中空岩室,岩室大約有五百余平,不知何處有通風之處,岩室內空氣乾燥,溫度適宜,卻是毫無濕意,全不似溶洞的濕冷。
岩壁之上怪石林立,不知是何礦物,放著熒光,光亮不強,卻足以照亮整個岩洞,岩洞正中有一塊約有十平的天然石台,四周放著數把石椅,周邊幾個天然的石柱被人為削平,上面放著蒲團,周邊擺放著一些生活必備的用具,應是三怪日常生活之處。
岩室東面,岩壁上又有三個小一些的洞口,洞壁上有人工開鑿擴大的痕跡,洞口外有布簾,入內各有三張人口工削製的石床,石桌、石椅等石質物品一應齊全,石床一頭放著木箱,裡面赫然是三怪日常的換洗衣物,這三個岩洞分明是三怪的臥房。
岩洞西面又有一個洞口,洞口旁邊有個木質推車,沿著洞內一路前行,行了十余米又有岔路,左邊向下走,岔路盡頭又有一個岩室約有百平,氣溫較低,猶如天然保鮮櫃一般,洞內各種生活物資齊備,所備糧食、肉干,即便是隊伍中有兩個胃如黑洞的大肚漢也足夠半年的消耗,其他金銀珠寶價值約在千兩銀葉,可見這滄嶺三怪果真是這武俠世界的標準宅男了,難得出山一次,卻是有去無回,連自己的老家都便宜了於小刀一行。
岔路右邊卻是一路向上,行了約有百步,又有一個石室,這個石室內卻沒有熒光礦物,全靠石室頂上一顆天然夜明珠照亮,此珠有嬰兒頭顱大小,如果取下加以打磨,恐怕是一件萬金難求的稀世珍寶,如今卻只能在這岩洞中充當照明之物。
石室之中空無一物,地面上有些光滑,像是長期有人走動的痕跡。石室周邊石壁上,刻著一套劍譜和對應的心法,正是滄嶺三怪使用的武學,劍譜和心法的名字被人為破壞無法看出,其他內容卻是全部保留,好像是有人不想這套武學的名字傳出。
探索完整個岩洞,於小刀一行人便在此定居下來。每日除了吃喝睡覺,全心全意開始參悟岩壁上的武功。
悉心練武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之間,時間又過去半年有余。李黑蛋和莊閑本就武藝稀疏,但俱是根骨不錯適宜練武之人,在嶽蠻牛和於小刀的指導和熊心丸的藥效雙重作用之下武藝精進極快,兩人都從岩壁上悟出各不相同的劍術,兩人劍術既同出一源,卻又各有差異,相互配合時又能相互補充,李黑蛋練武要比莊閑早些,已經進入三流三品之境,莊閑也踏入三流境界,如兩個合力甚至能力戰三流七品以下的任何高手,兩人如今在江湖上也算是可以搏得一席之地的角色了。
只是,兩人所悟劍術與之前孟一、候無的劍術又不相同,繳獲的兵器卻是不太乘手,兩人與於小刀抱怨了許久,直到於小刀承諾出山就為兩人重新尋找乘手的兵器後方才消停下來。
而於小刀和嶽蠻牛因為之前已有各自的武術傳承,卻是沒有從頭學習岩壁上的劍術,兩人均是吸收岩壁劍術的精髓以為己用。
嶽蠻牛本學的是戰陣衝殺之術,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最為擅長的卻是斧鉞和鋼鞭, 武技大開大合,以一擊斃敵為目的,長於群戰、攻堅,戰陣之中精銳多披重甲,軍中武學對自身防禦便有些薄弱,常常以傷換傷、以傷換命,在參悟岩壁劍術之後,重劍劍術大為精進,攻防之術趨於平衡,可謂攻守兼備,今後與人搏殺便不會那麽容易受傷了,而重劍與鋼鞭又有相通之處,可以料想今後戰陣之上必能有不俗戰績。如今的嶽蠻牛雖然還未突破三流九品的關隘,卻已經無限接近破關,隻待機緣到來便可以直入二流高手之境。
與嶽蠻牛處在同樣境界的還有於小刀,與嶽蠻牛不同的是,於小刀並未學習劍術和心法,其學習的是劍術中的技巧並融入自己的刀法之中。
領悟學習之下,於小刀深覺自己的刀法過於繁雜,蠻牛圖中一圖一式,看似精妙實則是將蠻牛之式給切割開來,缺乏整體性和連貫性,於是後來的日子裡便致力於精簡刀法,並以自己領悟的刀法與岩壁中的劍法相對抗,武功境界上升稍遜嶽蠻牛一籌,可是刀法修為上卻是有了長足的進步,原來的刀法被其融合成了三式,於小刀自己命名為蠻牛三戰:戰群凶、砥山崩、霸蠻荒。
戰群凶以技巧運用為主,砥山崩以力量運用為主,兩式還停留在力與技的運用,霸蠻荒還要更進一步,已在探索勢的運用,只是於小刀在此式上只是初有感悟,實戰運用起來還總覺有欠缺之處,長時間練武未有突破,於小刀的心境卻是有些不穩起來,幾次在對戰練習之中掌控不住手段,險些傷到與其對練的嶽蠻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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